《（综同人）逆命》叶下无人

90、绾青丝

　　第十九章
　　公孙绿萼忙奔到李莫愁身边，从小龙女的怀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揽紧她的衣衫，一声一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边情意绵绵，落在公孙止眼中却让他心头大恨，目眦欲裂，恨不得将此逆女一掌劈死。
　　裘千尺见他此种模样，逼紧嗓子，冷笑道：“我和你谊属至亲，你假装不认得我吗？”她说这两句话时以气运丹田，虽声音不响，但远远传了出去，绝情谷四处环山，过不多时，四下里回声鸣响，只听得‘不认得我吗？’的声音纷至沓来。
　　此时谷中弟子听闻动静早已围观在房外，紧盯着屋内的情景。
　　李莫愁没有理会那二人如何捣鬼，想起之前公孙绿萼所中的情花毒，急急忙忙颤声问道：“你的毒……好了吗？”
　　公孙绿萼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安慰道：“母亲那里有一颗绝情丹，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这时屋内已乱成一团，有老仆认出了裘千尺的身份，谷中邻里三四十岁以上的大半都认得裘千尺，登时七嘴八舌，想要涌上前来问长问短。
　　公孙止恼羞成怒，两次成亲都被这对母女搅得七零八碎，大喝一声便攻了过去，想要取那恶婆娘的性命。
　　小龙女听他二人话语知晓那老婆婆竟是公孙止的原配夫人，可是见面却如仇人一般，此时见他二人大打出手，不解道：“那女人真的是他妻子？她真的给丈夫这么关了十多年？”她心性纯良，初入江湖不知这人心险恶，实难相信世上有如此恶毒之人。
　　“他夫妻二人是相互报复。”东方白猛地不知为何想起华山的掌门岳不群来，说起来这公孙止与那岳不群实属同类，都是衣冠楚楚的真小人，只是可怜这无辜的女儿罢了。
　　小龙女沉吟半晌，低头道：“这个我就不懂啦，难道这女人也和师姐一样，被逼着和他成亲？”在她想来，二人若非被逼成婚，定然你怜我爱，岂能如此互相伤害？
　　东方白摇了摇头，低声道：“或许初始也曾浓情蜜意过，不过世间人心最为难测。”
　　那裘千尺虽手脚不便，却内功深厚，使得一口喷枣核的好功夫，这是她十余年潜心苦修的唯一武功，劲道之强，准头之确，不轮于天下任何厉害暗器。此时公孙止已然双目齐瞎，惨声呼号，不过裘千尺也未讨得什么好处，被他一脚踢得撞到门柱上，口吐鲜血。
　　“爹爹！娘亲！”公孙绿萼见此惨状，实不知所措，过往十几年她都过得天真烂漫，做得最为出格之事便是带着柳儿潜逃，如今突逢此变故，左右为难。她这两日才猛然意识到父亲面具下的狠辣心肠，又机缘巧合见到母亲受苦之惨，俱为她的亲生父母，如今却刀刃相见，不死不休，使得她夹迫在其中，不知所措。
　　裘千尺对公孙止的恨意充斥胸膛，拼着最后一丝气力飞身到他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如注。
　　公孙止双眼已瞎，只能闭着眼睛拼命将背上的婆娘扔下去，可是裘千尺下定决心想要让此人下地狱，怎会轻易松手。
　　屋内一阵哀嚎，片刻后，声响渐渐消散。
　　众人见二人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抬脚去看，便见二人一同归西了。
　　公孙绿萼清泪流溢，缓缓走上前跪在二人身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见此情景，东方白悲悯地摇了摇头，恩怨情仇，父母之怨，终究是苦了下一辈。小龙女也是第一次见此事情，只觉得胸口情绪着实复杂难言，闷闷地让人心中烦忧。
　　……
　　将裘千尺与公孙止二人下葬之后，此时谷中主事之人的位子自然而然落在了公孙绿萼的身上，经此变故之后，她也一改往日的无忧无虑之态，成熟沉稳许多。公孙绿萼掌事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火将谷中的情花烧了个干净。
　　东方白望着漫天火光，携着小龙女同公孙绿萼与李莫愁道别，“叨扰数日，如今我与龙儿也该告辞了。”
　　公孙绿萼知她二人闲云野鹤，也不多做挽留，“绝情谷随时欢迎二位来访。”
　　望着那两人飘渺清秀身姿远去，公孙绿萼默然垂首，直至李莫愁缓步上前执了她的手，柔声道：“回吧！”
　　“好。”
　　“东方，你为何不让我助师姐疏通经脉。”待与东方白出谷后，小龙女才侧头将心中疑虑问出口。
　　东方白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气息温馨，混合着山谷间花木清香，令人心魂俱醉，难以自已，轻轻开口解释道：“李师姐她虽走火入魔，却无性命之忧，只要慢慢调理，假以时日定能慢慢恢复。我虽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却也知她过往俱为情所困，如今记忆尽失，能从新开始，未尝不是美事一桩。绝情谷地处偏僻难行，外人难以入内，且谷内环境幽美，犹如仙境，隐居在内，对她二人来说其实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小龙女点了点头，附和道：“听你这般说，师姐失忆看来也是一件好事。”
　　“自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起来那绝情谷的景致确实似人间仙境般，能住在其中也是人生一幸事，不过能与你一同，在何处我都觉得是最快活之处了。”小龙女一向神色冷然，如今胸中充满爱念，眉梢眼角以至身体四肢无不温柔婉娈，楚楚动人。
　　东方白沉浸其中，执了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手心轻轻摩擦，柔声道：“能娶龙儿为妻得龙儿相伴，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两人温情蜜语，于夕阳残晖下并肩携手而行，遥遥远去。
　　二人离绝情谷后半月俱都是在山林小路中慢悠悠闲逛，这日刚刚走上大路，便见远处马蹄纷乱，一队蒙古兵正在抢劫行人财物，残杀异族。
　　小龙女从未见过这般施虐行暴般可怖可恨的情景，不禁满腔愤怒地出手救人。待送走纷纷道谢的过往行人后，小龙女闷闷地走到东方白的面前，道：“东方，为何要这般残忍，族类不同便不能共处吗？”
　　东方白好笑地抚了抚她的鬓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蒙古人大抵是这样觉得吧。龙儿，这世间的无辜之人众多，光凭你我也是救不过来的，人不自救，倘若只等着他人来救，这样永远都摆脱不了厄运。说到底终究是朝廷无能，朝代变迁光凭几人之力是阻挡不了的。”
　　小龙女突然想起以‘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郭靖来，问道：“那郭大侠守着襄阳城岂不是也终究是守不住？”
　　“郭靖确实担得起大侠二字，可惜蒙古进军中原是必然趋势，他耗尽心力怕是也只能阻挡一刻罢了。”
　　小龙女乍听得这关于朝代更迭的言论，竟浑身泛起一股无能为力的忧虑来，垂首沉吟片刻后，终是道：“世道纷乱，不如回终南山隐世而居罢。”
　　“好，都听龙儿的。”
　　二人便骑马慢悠悠地回了终南山下，路上依旧几番遇到蒙古兵欺男霸女之恶行，但凡遇见，能出手相救也便尽力而为，不过小龙女也知晓了，她所作为不过只能尽绵薄之力，只求不愧于心便罢了。她终究是不喜这热闹的。
　　回到终南山下再见孙婆婆，孙婆婆听得她们二人欲留下不再外出，激动异常，当天傍晚做了许多饭菜以示庆祝。
　　“教主！教主？”
　　东方白皱了皱眉，翻身而起，下一秒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不是终南山下清贫雅致的农房，却是满室华贵雍容。这里她无比熟悉，却也觉无比陌生，只因这竟是她曾在黑木崖住了十余年之久的卧室。
　　手掌摸着床榻，触手是滑顺的锦绣，冰凉一片，原本身侧温软的娇躯却是空无一物。
　　“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