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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经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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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大获全胜,一举歼灭东夏军营,全军正在欢呼。
巫容与却是满身鲜血地回到了营帐,那些全是在收割人命时被溅到的血,巫容与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狼狈过,她刚掀起帘子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的李秋水。
“你这样子倒是威武的很!”
巫容与自看见李秋水的那刻起,就知道师叔如今过来是兴师问罪的,便自觉的跪下,低头不语。
柳惜音跟在巫容与后面进入营帐,一进去就看到巫容与跪在李秋水的身前,而李秋水沉着脸,冷冷地盯着巫容与。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柳惜音有些踌躇,但是见李秋水一直不言语,而巫容与便一直跪着。呐呐地开口:“前辈,这……”
“这是我们天山内部的事,还请柳姑娘不要插手!”李秋水冷冷地开口。
柳惜音两次见到李秋水都被对方调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严肃的表情,她被李秋水散发出来的气势有些吓到。
“惜音,莫要担心,你先出去吧!”一直跪着的巫容与头也不回地说道。她知道师叔把这些事怪在了惜音身上,所以才对她那么冷淡,未免师叔迁怒,只好先让她避开。
柳惜音见此怎么放心出去,心中担忧不已,也不知晓到底阿与做错什么,前辈才会如此生气。
李秋水见柳惜音摇头不动,也开口道:“柳姑娘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同容与说。”
柳惜音听到李秋水开口,不好再留,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出去之后也不敢走远,就在帐外守着。
“啪——”
柳惜音刚出去,一直隐忍不发的李秋水拿起手边的茶杯就冲着巫容与扔了过去。
巫容与自知有错,不敢躲,任由茶杯连着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自己身上。
“我上次说的话你全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啊!?是不是我上次没罚你,你便有恃无恐了?”李秋水站起来指着跪着的巫容与开口骂道,只觉得自己要被眼前的小兔崽子气死了。
“徒侄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你多威风啊!在东夏军营里大杀四方,你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你了吗?用不了多久,这事就能传到师姐耳中。你干什么不好,非得挑着师姐的逆鳞犯,你难道不知道从当年的事之后,你师父对皇家朝堂多忌讳吗?”李秋水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骂道。
巫容与闻言后,闭了闭眼,涩然开口道:“我会在事情传回去之前,回去主动请罪领罚。”
李秋水听到这话深感无奈,长长叹了口气。
柳惜音一出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了茶杯的破碎声以及前辈的怒骂声,手不安地绞着帕子,来回在门口踱步,想要进去却又忌讳李秋水的威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李秋水大步掀帘而出,柳惜音见状立刻走了进去,便见巫容与还在那里愣愣地跪着,背影给人一种孤寂萧瑟的感觉,柳惜音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阿与,快起来!”柳惜音拉着着巫容与的胳膊,想要扶她起身,可是巫容与却是一动不动。
“惜音,我想沐浴。”过了良久,巫容与才轻声说道,声音沙哑。
……
柳惜音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翻了个身感觉到旁边空荡荡地空无一人,倏地惊醒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屋中都没有看到阿与的身影,屏风上也没了她的衣服。柳惜音想到昨晚阿与那怪异的态度,立刻下床,根本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就要出去。还未走出屋子便在桌上看到了一封信,旁边还放着阿与一直随身携带、不离身的玉箫。柳惜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颤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惜音:
门中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此间战事已了,我已嘱托叶将军班师回朝路上,顺便护送你回京。待我处理好门中事物,便会去京中接你。莫要担忧,安心等我。
阿与字
柳惜音蕙质兰心,稍稍回想昨日李前辈那番姿态以及阿与的忧心忡忡,便深知此事并非如阿与信中所言那般简单。想了想,立刻梳洗妆容,穿好衣物,便央人带着她去了城中,回忆曾近阿与所提及的话,走到了城中最豪华的酒楼。
柳惜音敲门的时候,李秋水刚刚起床,面色慵懒地打开了房门,看了一眼门口的柳惜音,就打着哈切坐到了榻上。道:“你来了啊。”
“前辈,你可知道阿与去了何处?”
李秋水微微正了正身子,看着柳惜音问道:“哦?她那么早就动身了?”
听到这番话,柳惜音便知晓前辈一定知晓其中缘由,便急急开口:“前辈可知阿与所为何事?”
李秋水挑了挑眉,盯着柳惜音看了半响,才道:“看来她倒是护你的紧,什么都未同你说。”
“还请前辈告知!”
柳惜音怔怔地坐在马车上,眼神涣散,过了会,转过头看了眼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李秋水,很想问问阿与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听李秋水讲起事情的起末,柳惜音才知晓阿与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又为自己承担了些什么。心中既苦涩又担忧,哀求半晌,前辈才同意带着自己回去。
……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少尊主,你回来啦!”梅剑看到巫容与立刻惊喜地叫道。
“恩”巫容与点点头,立即问道:“梅剑姐姐,可知娘亲与师父在何处?”
“沧海师叔正在书房练字,今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汇报的日子,尊主去了正宫。”
巫容与道:“那我先去看看娘亲。”说完便转道去了书房。
“娘亲!”巫容与推开房门,对着站在桌前写字的李沧海叫道。离家将近三年,虽与娘亲常有书信往来,可是终究已然很久没有见到娘亲了,想到自己做的事,心中愧疚苦涩难言。
“阿与!”李沧海看到巫容与,眉眼立刻弯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巫容与身边刚想好好看看她。谁知巫容与却是直接跪在了她身前。
“快起来,这是怎么了?”李沧海忙忙拉着巫容与的胳膊,想让她起身。
巫容与摇了摇头,沉声道:“娘亲,莫要劝我。是阿与做错了事,特地来向娘亲请罪。”
“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李沧海心中着急,接着用力拉着她。
“女儿当初外出游历,出崖未立即来看望娘亲师父,途惹娘亲担忧,此其罪一也;明知天山禁律,却屡次明知故犯,此其罪二也。”巫容与说罢便磕了三个头,接着道:“还请娘亲责罚。”
李沧海看着阿与磕的发红的额头,心中疼惜,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正要劝解。就看见师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立刻叫道:“师姐”
巫行云刚刚听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传来的消息,以及恳求惩戒巫容与的奏请,心中火大的很,刚回宫就听梅剑说那个逆徒已然回宫。
“你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的很,知道主动回来受罚!”巫行云一进门就看见巫容与跪在沧海的面前,阴寒着脸把她踹到了门口,然后冷冷地说道。
巫行云那一脚正好踹到了昨日被李秋水扔的滚烫的茶水泼到的地方,烫伤未好,又加上巫行云力气十足的一脚,虽未用上内劲,却也肯定已然铁青。巫行云没有理会伤口的疼痛,又赶忙撑起身子,直着身子跪在了师父面前,道:“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师姐!”李沧海看着师姐铁青的脸色,也知道阿与犯的错肯定惹到了师姐,不然天山的人都最是护短,从小到大师姐都未打骂过阿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都只会护着她。可是看着女儿受罚,终究心生不忍。
巫行云顾忌沧海的情绪与心情,没再动手,冷冷地盯着巫容与半响,最终对着门外寒声说道:“给我把这个不孝女关到地牢去,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一直站在门外的梅剑和竹剑闻言立刻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对着跪着的巫容与道:“少尊主……”
巫容与冲着娘亲与师父再次磕了个头,然后起身主动走向地牢的方向,梅剑和竹剑见状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