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高校的事》任秋水

13、观群架

　　虽然两个多星期没有上课，跟上教学进度一点都没问题。午饭时，我试探性的问：“你消息灵通，唉~跟我讲讲谭易这人怎样？”难得肉肉一脸严肃：“筱雨，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不拦你。但是谭易那人背景很复杂，你最好离他远点。听我的准没错！”
　　我尴尬地笑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毕竟被人泼冷水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
　　“唉~你这人…”肉肉气结，看我愁云惨雾的，于是又拿话哄我：“行，行，就当我说笑话啊！”
　　实在没胃口，“我吃饱了。”然后端着饭盘往外走。
　　“唉~陪我先吃完饭再去找谭易不成么？”肉肉完全不顾形象，大声抱怨，“你真忍心把我一人扔这啊？喂！你见色忘友~筱雨~~”
　　其实，我并没有像肉肉想的那样，屁颠颠儿的去找怪卡，而是去了趟医务室，让白医师把石膏绷带都拆了。白医师很诧异，我的解释是，左手不会写字，而且也休息得够久了。
　　走出医务室，在大太阳底下，漫无目的地晃悠。远远地看见一群女孩子杀气腾腾地朝我这边冲过来。不容我多想，转身拔腿离开是非之地，还没跑上两步，眼前又是一帮女孩，同样来势汹汹。OMG!脑中只想到四个字“血溅当场”，我心中哀叹这悲惨的命运。
　　“贱B，没见过男人啊？！叫我声大姐，立马带你去最好的鸭店，随你啃个够！”栗色波浪长卷发尖脸高个的美女气咻咻地骂，她身后的女孩们爆发出不屑、夸张的哄笑。
　　可能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吧，对方阵营的波波头邻家气质的可爱女孩反唇相讥：“自己搞不定就跑来跟我吵？！我要是你，就不出来丢人现眼！”嗬！原来也非善类！
　　“TMD！干死你！”长发美女一说完，两帮人迅速滚成一团，我赶忙往旁边让开。扯头发的，用牙齿咬的，用手拧软肉的，用指甲抓脸的，叫喊声、辱骂声不绝于耳。一场赤裸裸的肉搏战，不堪入目，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高个美女站在邻家女的身后，右手抓着邻家女的头发，左手将邻家女的右手死死地抵在背后，只见邻家女头高高的仰起、完全无法动弹，“妈的，让你勾引我男人！贱B！”说着，把邻家女的头脸往墙上重重磕去，“刚不挺能说的嘛！现在不吱声了，啊~~”说着又是一下，“我倒要看看，花了脸，还拿什么勾引人！”高个恨恨地吼着，接着几乎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头撞在墙上发出低沉的“咚咚”声，白色的墙上出现了鲜红的血迹，但是高个美女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女孩们空前默契地统统停下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有几个软弱的已经抑制不住，坐地上小声抽泣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帮着说一句话，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大概，高个美女发泄完了，或者打那么久手酸得无法继续了，又或者觉得眼前的小妞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猛地将邻家女往地上一推搡，邻家女犹如风中的落叶般晃了晃扑向大地，尘土飞扬。高个美女仿佛很满意，转过身朝女孩们狠厉地说：“以后，谁再敢动我的东西，她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听见没？”
　　“听见了~”女孩们心悸地应答。
　　但高个美女似乎并不满意，“妈的！没吃饭啊！大声点！”
　　“听见了！！”所有女孩整齐地喊着。
　　“啊~”高个美女嘶声尖叫，然后抱腿倒在地上嚎叫着直打滚。颤抖的尾音传入耳膜，连带我的小心肝儿也跟着颤抖。
　　谁都想不到，邻家女满脸是血的半跪着，手里拿着沾着血迹的瑞士军刀，刀身的金属浸没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邻家女咬牙切齿地说，“我废了你！”
　　然后刀子发疯般的往高个美女身上扎，没多会儿，地上已满是鲜血。先缓过劲儿来的人，赶忙上前抱住邻家女，抢下她手里的刀子，邻家女完全失去理智，又吼又叫，眼睛睁得奇大，恨不得把地上的人生吞活剥。但是没人管躺地上的人。不一会儿，女孩们便散了，只留我跟地上的人。
　　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离开，可是怎么也迈不开腿。是的，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即便她做了不少坏事，但是每个人都应该有被救赎的机会。
　　“你先躺着，尽量不要动，我马上找白医师过来！”我看她痛得蜷缩成一团，脸色煞白煞白，心下不忍，便宽慰道：“想些快乐的事，时间会过得容易些。”
　　她投来感激的一眼。我找到白医师，简单的说明了情况，白医师立即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带着药箱赶到事发地点，进行简单的止血和消毒。很快，救护车就到了，白医师接了一个电话，拍了记我的肩膀，“我有事，你陪她吧！”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我当下就急了，“我下午还有课啊~而且我…”我还得搭谭易的顺风车顺便住他家，后半句硬生生地憋在肚子里。转头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人，无声地叹口气，唉~谁让我碰上了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跳上车，随着救护车“乌拉乌拉”的鸣叫声，往医院的路上奔驰。
　　担架在手术室门外停了下来，一个穿粉色制服的面瘫护士冲我喊，“签字交钱，然后手术”简洁利落。
　　我二话没说，拿过纸稍微扫一下，无非是手术风险自负、医院免责的霸王条款。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提笔就签“同意”。然后递给面瘫。
　　面瘫的脸更僵硬，声音也更生冷：“签你的大名，签完去窗口交钱”。
　　“我忘带钱了，那个，能不能先做手术，我马上让人送钱来，行吗？”我热心的问。
　　“不行，这是规定。”说完，面瘫昂首挺胸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