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盖铁心回头张望了下，公安局食堂人来人往，领餐盘的地方排着长龙，却十分有序，刷卡、领餐，根本不会出现拥挤插队的情况。
“嫂子，你的餐盘。”食堂服务员笑容可掬。
盖铁心回过神，哦了一声，取走餐盘跟上郞队的步伐。
郞队隐藏着笑意，还真的是个不会抓重点的姑娘。
让郞队没有想到的是，七八点钟，早餐时间，盖铁心还真的如约来到了食堂。
局里的食堂属于外包性质，也就是地方与机关合作，所以盖铁心认为的吸纳税人的血这一说法明显是不存在的。
盈利性质的食堂收费自然不会太便宜，这下子让盖铁心羞于蹭吃蹭喝，提议AA。
郞队对此欣然接受，便说，“我正好要在网上买件衣服，差200块钱。”
盖铁心对郞队的话心领神没会，想都没想就转了200块钱过去，事后才想到，郞队这是有心机的：
200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吃这一顿吧？亏。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天天早起来这里吃早餐。
勉为其难？不存在的。盖铁心其实内心巴不得有个借口天天来，郞队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便顺理成章地给了她个理由。
这算是腹黑么？大概与赵等等之流相比，是腹黑的很吧。
盖铁心在位置坐下，依然向四周张望了下，食堂里人很多，几乎都穿着一样的警服，少数穿便装的也只是一些挺着肚子的中年男子，估计是没有合身的制服发给他们。
而无论是穿制服或是没穿制服的人中，盖铁心仍然没有发现那张面孔。
“找谁呢？”郞队漫不经心问，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答案。
“赵等等啊，他没来么？”盖铁心也毫不避讳，反正艳萍不在场，这个名字应该就没那么敏感。
果然没有猜错，但郞队并没有那种推理顺畅的愉悦感。“你很在意他吗？”
郞队这句话不自觉地就带着一股怨气，他本想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却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吃了，于是放在了对面的餐盘上。
“没有啦，听晨晨说赵等等昨天晚上喝醉了出来跑步，我担心他跑着跑着就在大街上睡着了。”盖铁心还在张望，并没有注意到郞队现在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担心？所以这就是你挂我电话的理由？”
“电话？”盖铁心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晚上迷迷糊糊挂掉的电话居然是郞队的？真是罪过罪过，竟挂掉了自己本想打过去的电话。
忽然盖铁心脸上泛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同时也意识到了，郞队此时正在以一种特殊的表情对待自己。
“既然我们确立了关系，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郞队问。
“什么事？”
“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不能提别的人。”
“做其他事的时候呢？”
“更不能。”郞队语气坚决。
“好。”
盖铁心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郞队，面前的男人脸上有着无法让人拒绝的神情，与其说他是在“要求”自己，他更是像在发出“命令”。
只是，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依然有自己没把握住的重点所在？
“等等，我们确立了关系？”我这不是还没回应什么吗？你怎么就单方面确立关系了呢？
“你说的等等，是人名吗？”
“并不，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了，什么关系？”盖铁心内心中莫名其妙地期待起来。
“这个嘛......”郞队思索片刻，“饭友关系。”
这算个什么鬼关系阿喂！别突然就确定关系性质好吗？这样容易让我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呀！
盖铁心心中五味杂陈，脸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内心戏早已经把马景涛、金馆长等一系列表情包全部展示了一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盖铁心问出这句后就后悔了,她已经见识过郞队的读心能力，即便是生了锈的铁心，他也能剥开那层锈蚀看到她最深处的想法。
“昨天说那种话，是我太仓促了，缺乏一种合乎礼节的流程，在没有征求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喜欢你，是我太草率。”
还仓促？还草率？还什么合乎礼节的流程？你难道要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打扛进洞房之后再表白不成？
“也没有啦。”盖铁心只好以这四个字敷衍着。
“所以，我打算追你。”
这就是郞队口中合乎礼节的流程。
盖铁心在临近神游前及时地抓回了自己的意识，“追求”其实比“喜欢”的杀伤力。
毕竟这是种更为持久更加热烈的状态，盖铁心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郞队身穿制服在楼下等着她下班的样子，她急匆匆走下楼，生怕郞队等急，当自己见到郞队那一刹那，幸福与歉疚一起涌上心头，她羞愧地说，“又让你等急了。”
郞队对此并无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走近盖铁心，将她逼迫在无人路过的胡同小道，他的唇就在耳边开合，低声说道，“背过身去，接受检查。”
盖铁心扭捏地背对着郞队，前胸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任由他的双手在身上游走。他的身体忽然贴了过来，耳垂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口中随着字吹出来的微风，“这位女士，接到群众举报，现在怀疑您的身体里藏着能够使人上瘾的毒品，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铭记于心。”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郞队的一句话，把盖铁心拉回了现实。
果然，光靠自己拉回意识显然是无力的，又神游了，还游到了不可描述的领域。
盖铁心此时脸都红炸了，郞队就算不能看懂她的心思，也能猜个大概吧？
“我猜你听了。”郞队表情云淡风轻，却掩不住一抹笑意。
盖铁心不只是听了那么简单，而且还听得很透彻，连完全不合乎礼节的流程都已经替郞队想好了。
“是听了。”盖铁心把声音降得很低。
“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可以什么？”
“你追我。”
她的声音越降越低，最后那三个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可郞队通过唇语，还是能推断出盖铁心究竟在说些什么。
郞队低头饮水，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盖铁心小心翼翼地准备着，希望这次能够抓住话里的重点。
然而这句话里，只有一个重点。
“我没有想要征得你同意，“郞队放下手中的水杯，补充道，”我只是在通知你。”
你们发通缉令也这样吗？把我当成小偷来追啊这是？
盖铁心也曾经在各种玛丽苏总裁文中看到男主们的霸道言论，当时只觉得不真实不现实，如果出现在生活中只能让自己生出一地鸡皮疙瘩，但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男人嘴里也说出这类的话，他不穿西服也没有豪车，并不能为自己承包下来某处的一方鱼塘，但当他开口的时候，世界都为他静音了。
自己也为他静音了，盖铁心彻底怔住，她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回应，只好以吃饭作为回避，她刚低头就发现郞队为她夹来的那一块排骨。
好甜，甜到骨头里，盖铁心索性把又酥又甜的骨头也给吃了，但刚嚼碎咽下之后就发觉自己好像办错了事，她试探性地抬眸看了一下郞队。
“我小时候也喜欢连骨头一起吃，所以才长得高。”说完，郞队又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排骨给盖铁心，只不过这次没有放入她的餐盘，而是放在距离她嘴唇最近的地方。
盖铁心犹豫了很久，仿佛做了很重要的决定，张口要把嘴边的排骨叼走，但她刚微微张嘴，却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没打扰你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女人坐在盖铁心的身侧，丝毫没有在意这种“撒狗粮”的场面。
“并没有。”郞队变了语气。
“我知道打扰你了，但有正经事要说。”
郞队将排骨放在盖铁心的餐盘，接着放下筷子，等着女人还要说出的消息。
盖铁心也不好意思地坐直身子，她侧头和身边坐着的女人简单摆手打了个招呼，艳萍虽然与自己直接交集不多，但好歹盖铁心与姜声色以姐妹相称，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借住在艳萍的房间，自然也算是熟人，甚至比与郞队的关系更近一些。
一个是饭友关系，一个是长幼关系？嗯，蛮复杂的。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吧，毕竟你们的工作都是机密。”盖铁心说。
郞队给了她一个“不准”的眼神，说道，“我相信即便不是机密，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听得懂。所以不用回避，除非你不想看我。”
盖铁心在此重点错，只不过她理解了郞队的那个眼神，所以就安稳地坐在原位。
艳萍也没有避讳，貌似对盖铁心已经视若空气，“上级已经批准了你去查子弹来源。”
“谢谢你。”
“这也是我的职责，但是，”艳萍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侧的盖铁心，接着又对郞队正色道，“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丢了一个警察的原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