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仙录》姜汁风艾

25、笑苍山 剑柄上的黑

　　在庭到笑苍山的时候，四处看了看地形，遇到赶来的妖怪，使出术法抵抗了一会儿，被那妖抓走了。

　　笑苍山上，江行等人也已经赶到，五个人走在山路上。
　　“江行，我们已经到笑苍山了，可是这附近群山绵延，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呢？”花圆问。
　　江行看着四周的环境，道：“不急，这里草木葱茏，秋季又是多风时节，就算凭借他行动时可能会带起黑风，致使树叶摇落，我们一时也无法判断他在哪儿。不如先找映时树的位置，或许可以有点线索。”
　　“也好。”花圆手指着一个方向，提议道：“要不我和师姐去那边看看吧。”
　　“等等。”江行想起出发前于景承叮嘱过的上古之力，总觉得不踏实，心想万一分开，花圆和慕容欺雪他们两人道行虽然高，但也未必能抗衡上古时众神留下的力量，如果她们遇到那妖，遇到危险怎么办，于是对花圆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分开行动，一起找，虽然慢点，到底稳妥。”
　　花圆闻言，笑了：“江行你是在关心我吗？”
　　江行道：“是在关心你们。”
　　花圆依然觉得开心：“对，是我们。我和我师姐。”
　　纪梓尹觉得有趣，拿扇子抵住鼻子轻轻笑，楚梁萧咳嗽一声，看四处的风景。
　　慕容欺雪还是冷冷，对未来的掌门一点办法也没有。
　　几人聊着天，却不想他们的一举一动正呈现在一片山洞的上空，洞里有声音响起：“六个，正好。”
　　在庭被绑在另一个山洞里，昏迷不醒。酒笙拿着一些瓜果往关押在庭的地方走去。
　　几人走着找着，从一座山上走下，进入到一片芦花深处。芦花随风吹拂摇动。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又像是吟啸，声音乍一响起，立刻引起了几人的警觉。
　　“注意四周，小心一切动静！”纪梓尹说道，和楚梁萧对视一眼，随即和楚梁萧站到最外围，护住里面的三人。
　　最开始发出的声音已经消失，只有回声在山中往复呼应。
　　金黄色的芦花丛在风中摇晃。
　　接着，有几个舞者迅速出现在江行等人的面前，一字排开，各自摆好姿势。
　　空中悠悠扬扬地传来了温柔凄迷的曲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乐声响起，出现在江行等人面前的舞者也开始舞动起来。
　　他们或持剑，或横笛，或仰身，或摆手，幻影相叠。
　　“怎么回事？”楚梁萧问。
　　“总之不是请我们欣赏的，你看他们的动作，好像时刻都会出招向我们攻击。不要放松警惕。”江行紧盯着面前的几人道。
　　纪梓尹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眼前的舞蹈看似曼妙，然而跳舞的几人已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们无从离开，他看着幻影一个个闪过，说道：“我们出不去了。”
　　花圆敏锐地感到芦花的异样，惊道：“不好，他们在布阵。”
　　江行当机立断，马上道：“找突破口。”
　　花圆立刻闭上眼，感知芦花里的能量流动。
　　眼前忽然出现的舞者还在舞动，他们的腰是软的，身是柔的，不断移动变幻着，出现一个个残影。
　　他们的脚下开始出现闪动的光芒，阵法若隐若现，眼前的几人，最温柔的腰肢舞出最凛冽的杀意。
　　气氛愈发沉重。“在那边！”花圆忽然睁开眼，手一指，指出了阵法的突破口，话音刚落，慕容欺雪率先往那边冲去，周身有枝条出现，梅花相继开放，接着在手边迅速落下，梅花落尽时，手中出现了一把利剑，白衣飘飞。
　　与此同时，舞动的妖们也迅速挥舞手中的利器朝江行等人杀来。几人马上应战。
　　只一霎时，双方缠斗起来。
　　有一妖举剑直朝江行攻来，江行飞身后退，带起芦花飘飞。后退过程中，利剑还在眼前，紧追不舍，江行心生一计，右手暗暗蓄力，团起一团轻飘的芦花猛地朝对方甩去。芦花乱飞，迷人视线，那妖恐江行正面反攻，剑势稍顿。只一瞬间，江行退到旁边，稍站定蓄势，紧接着迅速含胸抬手，念道：“合山牵缘手！”一语话落，江行手边似乎有两座苍茫的大山，高大巍峨，直产生一股雄浑沉重的万钧压力，释放它的气势，仿佛睥睨一切，如王者傲临天下，山上却似乎又有草木鸟鸣，充满难以言说的生机。
　　那妖仓促间挥散了芦花，只看到江行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双手稍抬。江行还是手无兵器，却是气势非凡。那妖丝毫不怯，先看好江行站立的地方，模仿江行之前的做法，旋身挥剑，带起一片芦花扰乱江行的视线，趁机一抖剑，漂移上前，力破江行的招式。
　　江行早有准备，双手往前一送，手中的力量裹带着浩大的真气，震开了飞散过来的芦花，那妖灵活退开，同时转身快速出剑攻向江行，江行左右手呈回环之势，连环推移，不断随势化解攻来的剑招。那妖方才因躲江行的一招，剑势去了大半，如今被江行的招式不断牵缘，眼看就要力竭，只得翻身后退，跳出江行的攻击范围。江行欺身跟上，那妖腰肢一动，一个瞬身，来到江行身后，利剑将将要抵住江行的脖颈。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之刻，江行一隐身，不见了踪影。
　　再看花圆那边，也是一番苦战。花圆转身，站在芦花的上面，对着和她应战的妖说道：“来试我一招‘玲珑风’。”随即长剑挥出，剑势连绵，灵巧轻忽，如风般如影随形。不料对方也灵活地很，一个侧身，左躲，右闪，堪堪避开花圆的剑招。
　　纪梓尹持扇逼向那个和他缠斗的妖，那妖退开，忽地转到纪梓尹的右边，右手伸出，欲擒住纪梓尹伸出的右手。纪梓尹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妖眼看要制住纪梓尹，哪知刚差一点，纪梓尹手一翻转，左手跟上，擒住那妖的手，右手持扇一用力，将他击退到芦花丛中。
　　楚梁萧手持着剑，剑柄上的黑曜石光影流转。他一人对上两妖，气定神闲，躲闪之余还留有后招，对两妖发出攻击。纪梓尹刚击退了一个，飘身过来驰援。
　　“不用你帮忙，你去看江行，江行怎么又不见了。”楚梁萧四处看了看说道。
　　纪梓尹知道楚梁萧的倔脾气，站在他背后，道：“这妖难缠，我们迅速把这里的解决了，再一起帮江行他们。”他想江行定是又隐身了，到现在还没被逼出现形，暂时不会有事。
　　“那好，他们的阵法不知做什么用，我们速战速决。”楚梁萧跟纪梓尹说话，时刻留意着眼前的两妖。
　　“同意。”纪梓尹把扇子收到腰间，运起真气。
　　慕容欺雪面对的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因她想要破阵，而对方要守住阵法，困住他们。在慕容欺雪即将到达阵眼的时候，那妖瞬身到了慕容欺雪的前面，挡住了再往前的路。
　　慕容欺雪已将“凌寒独自开”这一剑诀使到第三招，却不能占得一点便宜。她眼神一凛，说道：“你要是退让一分，我尚可留你一条生路。”
　　“哈哈，大言不惭。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是吗？”慕容欺雪冷笑一声，将剑诀提到第四招，气氛陡地一凝，欺雪提剑攻出，霎时间，空气中似有万千朵梅花竞相开放，幽幽萦绕着寒梅的冷香，剑气裹带着比之前更凌冽的杀意，让人不由为之一颤。
　　那妖骤然有点慌神，觉得此招跟刚才大为不同，但还是稳下心神，从容迎战。他一边留意着阵法，一边格挡慕容欺雪袭来的剑招。
　　阵法将成，旁边有箭矢浮现，地上的图案颜色也更深了。
　　江行明显感到动作迟缓，暗道不好，再看纪梓尹和楚梁萧，他们的动作也变慢了。看来这阵法在攻击入阵的人的同时，还能阻碍他们的行动。花圆和慕容欺雪支撑地也有点勉力。
　　江行借着隐身的优势，先敲落了还在寻找他的妖手里的剑，干脆利落地击晕了他。
　　花圆愈感举剑吃力，眼看着身形速度不减的妖即将一拳打向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手却沉重地使不上半分力，她有些慌了，想找江行的身影。就在这时，那妖在离她的心口一指远的距离突然停住了，似乎是被谁抱住，整个人停了下来，那妖挣扎了一会儿，随即身体一顿，晕了过去。花圆不明原因，疑惑间，听到耳畔有说话声：“花圆，是我。”是江行！花圆忙转头去看，却没看到人，她长舒了一口气，是江行救了她，现在看不到人，大概江行是隐身了。
　　“谢谢你，江行。”花圆道，心里甜蜜蜜地。
　　“不用，保护好自己。我去帮他们。”
　　在江行即将赶到纪楚两人附近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合力将妖打倒了，看着两人如释重负的样子，他一笑。
　　现在只剩下和慕容欺雪对战的妖了，原先慕容欺雪占尽上风，只是等阵法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的时候，她渐渐落入下风。
　　那最后一个妖见只剩他一个了，有意调整攻势，让慕容欺雪往远处退，好让另几人来不及帮忙。
　　阵法已经布成，显现在四周的箭矢形成一个圈，在阵法边缘的上空，不断抖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