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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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释重负的两位BOSS相携离开了。
瑞德将门关上，转过身来；艾凡盯着他青黑的眼眶，半个多小时过去，对方眼眶的颜色显得更加让人担心了。
他拧着眉看着难掩倦容的瑞德微微弓着背在凳子上坐下，他好像还想待在这里陪着他——艾凡挑了挑眉峰，看着他一手揉了揉眼眶，一边看了一眼被反戴在手腕内侧的手表上的时间。
09:25AM。
瑞德扫了一眼，端坐得稳如泰山。
“你不回去休息吗？”艾凡为瑞德表现出来的动作含义而感到意外，同时他也很难将注意力从对方那片青黑眼眶上移开，仔细看着似乎都能看到薄薄肌肤之下的血管。
“我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感觉好极了，你不需要继续待在这里陪着我。”
“比起我，你反而更加需要休息。”
艾凡不错眼地盯着他瞧，忧心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吗？”
瑞德眨了眨眼，以期用这个动作来湿润干燥到略微发热的眼睛。听到朋友满是忧虑的话，他倒是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他说着指尖轻轻摁了摁感觉有些凸出的眼球：“It's ok。”
他放下手，轻松地回道。
“你是认真的吗瑞德？”艾凡不可置信地反问他，看着像是对自己的状态习以为常到可以说是麻木的朋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你知道你的脸色都已经足够‘本色出演’僵尸新娘了吗？如果你换一套衣服，简直不需要装扮都可以混进那些‘吸血鬼派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注视着双手来回拍打自己的脸颊以期将脸色弄得红润一些的朋友，急忙伸出手去制止了他的动作，一边拍了拍床，示意道：“放过你这张英俊的脸吧，别这么粗暴地对待它。”
他说着指尖轻碰了碰对方的脸，确定瑞德那像是八九十年代拍打雪花电视机的维修手法没有在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一边继续说道：“你想不想试一试医院的床垫？我觉得柔软度挺不错的，就像是陷在云层里，非常适合睡觉。”
“什么？不。”
全身感官似乎都集中在脸上那一点的瑞德反应过来，解除了石化状态往后仰过身去同时激烈地摇了摇头。
要病人让出床位给自己休息，瑞德接受不了这个提议。
他抵触地回绝了朋友这个离谱的建议，猛地摇了摇头——这快速得突然得动作让他有些头晕，他扶着额头缓了片刻，才睁开眼睛看向艾凡说道：“我之后有两天的假期，足够我休息。没关系，我们经常需要熬夜，我习惯了这个。”
小博士收回扶着额间的手，以一种讲稀奇事的口吻和艾凡分享道：“你知道吗，我曾经36个小时没有睡觉，摩根最高记录是39，不过根据他的辩解如果不是后来案子破了，他这个数据可以更高。En……考虑到摩根的身体素质，你也是知道他的体格的，所以我勉强相信了他这套自我辩护。”
“Oh对了，还有艾米莉，曾整整48个小时精神抖擞。”
“我和加西亚还在推测艾米莉之前是干什么的，是什么职务需要这么持久的工作——没有用到侧写，我们说好组员之间不用这个，所以目前我和加西亚还没能达成一致的看法。”
这位喜欢收集各项数据的狂人兴奋地低声惊呼道：“而最高记录还是霍奇纳，他在刚刚进入BAU的时候为了破获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独立案件，50个小时未曾合眼。”
小博士激动地眉飞色舞。
“Hey，够了瑞德，这可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BAU熬夜冠军杯’比赛。”
艾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瑞德身上，看着他刚刚因为快速摇头而血色尽失的唇角立刻便察觉到他可能有些低血糖，反应极快地从外衣口袋里翻出来一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个餐厅顺手拿的糖果塞到对方手中。
他哭笑不得地听完对方的话，提醒道：“用你庞大的数据库搜索一下，熬夜猝死的比例。”
他当然也理解对方的职业特殊性。
事实上因为这里的执法体系，执法者们的工作时长比起国内已经相对轻松一些了。可由于这个世界层不出穷的各种凶犯——艾凡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这是否是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尤其是那个一言不合地球就要消失的超英世界所带来的的负面影响，这里的连环凶犯常见到简直比老家村里养的狗还多。
这些满世界乱窜的‘野狗们’将这群通常只用在抓捕穷凶极恶之徒的FBI们溜得满世界乱飞。
在这种工作强度之下，哪怕是不熬夜的警种也不得不开始熬夜了。
艾凡心里想着，注视着抿着唇角看着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来回应这个问题的瑞德，又换了一个主意：“那么或许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这样我可以继续休息，你也可以。”
“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是吗？”
瑞德含着那清凉的薄荷片缓缓摇了摇头，强硬地说道：“不，艾凡，你的身体里被注入了大量的K，你必须在医院观察一天，不要想着从医院离开，这没得商量。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医生确定你可以出院，那才可以。”
这位博士罕见表现的强势，引经据典地告诉艾凡关于K关于神经损伤的各种数据。听得他求饶地捂住了小博士的嘴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艾凡耸下肩膀。
他看着手掌下那双瞪大的眼睛，感受到喷洒在手背上的一股热气，他对上那双倒映着自己的双眼，再一次说道：“那么你上来休息。”
他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半跪着指了指床：“不然我就去找医生，强行让他答应我出院。”
“没有医生会冒着被控告的风险答应你的要求。”瑞德在感觉到呼吸洒在对方手上的一瞬间就屏住了气息，紧张地抿着唇角，小心翼翼地抓着艾凡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拉开。
他握着对方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摩挲了一下那滑腻的皮肤：“艾凡，我……”
“我知道你习惯了熬夜——”艾凡挪着膝盖凑到瑞德的眼前，双手摁住了他的太阳穴——瑞德猛地抬眸看向他，后者缓缓地揉着他的穴位，似乎并不觉得这种比起拥抱也过于亲昵和暧昧的动作有什么不对，这令鲜少与人亲密交往的瑞德也迷惑起来。
而艾凡满心只想让对方舒服一些，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这一套从以前的那对姐妹花身上学来的行为模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边认真地说道：“但这和我关心朋友没有冲突，不是吗？”
“就像你关心我，整个晚上都待在我这里一样。”
高登在离开之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告诉了艾凡——瑞德在这里陪护了他一个晚上的情况。当时瑞德的表情不自然极了，他很疑惑，想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高登特意对艾凡提起。
“还是说，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我做的决定一定让你很是生气，尤其是这个结果和我保证的不太一样。”
瑞德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朋友身上那股熟悉的奇特香味再一次袭击了他，他努力让自己紧绷的肩头放松下来去适应朋友的接触；听到艾凡满是内疚抱歉的话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角，结结巴巴了一会儿才流利地说道：“不，不是，我只是……我没有因为Frank而生你的气。”
“艾凡，我不会因为其他人对你生气。”
“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也不能如此忽视自己的健康。”
瑞德在当时也的确怀疑过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可冷静下来后他想得明白这个决定其实并没有错。
他更多的情绪，还是希望艾凡可以重视自己的安全，保护好自己。
“是的，瑞德，我不该忽视自己的健康。”艾凡低头看着眼前这张疲倦的脸：“那么你呢？瑞德博士，你是不是应该先以身作则？”
他轻声笑起来，微微拖着语调：“不然我可不会乖乖听话的。”
“艾凡！”瑞德羞臊地低声喊道。
“好吧好吧，”艾凡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眼神一闪，眉头更是突然一皱，问道：“我忽然想起来——”
“瑞德，你见到华多了吗？”他懊恼地说道：“事发到现在，我还没和他打电话。”艾凡咽下一句国粹，收回手拍了一记自己的额头：“天，但愿他还不知道我进医院的事情，我的手机呢？”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瑞德问道。
“不要担心，我已经向那位萨维林先生解释了你的情况。”瑞德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手机递过去：“他也希望你好好休息。原本他也是打算和霍奇纳还有高登一同来看你，并且接你出院的；但我想……这个计划大概实行不了。”
艾凡打开手机翻了翻未接来电，听到这话疑惑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紧紧地盯着瑞德：“华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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