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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轻浮美人 就看见胤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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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您是没看见,那耿佳氏可真够寒酸的!四爷不过就是赏了四匹四时锦给她,把她给乐得不成样子,真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狐媚子,没见过世面!随便给个破烂玩意儿就当宝贝了。”。
说话的是李氏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松烟
“话也不能这么说。”,李侧福晋放下手中的茶碗,恨恨道:“你要知道,那四时锦是宫里德妃拿来的,一共也就八匹,四爷这一下就去了一半,剩下的定然是福晋的,这还不够重么?”。
松烟笑着道:“侧福晋,您也没问四爷要过呀,他怎么知道您喜欢呢?您若是张口要了,奴才敢打包票,那八匹全是您的!”。
李氏这才微微闭了眼,向后仰了仰身子,抬起手顺了顺耳边的鬓发,恢复了平时的神气,慢条斯理道:“那倒是!只要我要的东西,四爷没有不给的。”。
说着这话,便想起当年刚进府的情形,和眼下的情形一做对比,她又有些颓然了:“只是爷现在对我一天不如一天热火。便是没有耿佳氏这贱人,他对我也再也不比从前了。”。
松烟轻轻给她打着扇子:“侧福晋放宽心,四爷是念旧情的人。不会不顾您的。再说,这不是还有大阿哥吗!咱们府里,生了儿子的可不就您一位嘛!”。
李氏听到大阿哥,这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想到了耿佳氏,心里又有些恨意,强行被她压了下去。
给四阿哥侍寝了几夜之后,倩溪渐渐摸清了四阿哥的脾性,也就寻觅到了他来北三房的规律。
因为宫里快过中秋了,四爷这几日都比较忙,四爷便没来这儿,倒是常去看了几次大阿哥,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看了大阿哥,李氏又千娇百媚地撒娇撒痴地想留住四阿哥。
不过四阿哥都留宿在前院书房里了。
听说李侧福晋在屋里发了好大的脾气,瓷花瓶摔碎了四个,宫女,太监罚跪了两夜,一个小丫头伺候大阿哥穿衣不周到,被李侧福晋从台阶上踹下去,险些折了腿骨……
倩溪听了,心里倒也没什么痛快的感觉。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刚刚冒出头的格格。
一个格格想和侧福晋争宠?未免有些太早了些。
只是李氏此人,逼人太甚,做事太过。倩溪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呢!
李氏那一日用的力气可不小,这是生生想把她手指踩断的节奏。
有这么一个人在,想活下去,活得安生,活得安稳,可不是件容易事。
只要四阿哥还会来自己这儿留宿,这份嫉恨就永远不会抹去。
福晋也听了李侧福晋大发脾气的事,宫女玉环还在绘声绘色跟她说,她就笑着道:“有意思,倒也有让李氏大乱方寸的人?”,想了想道:“去,把那人给我叫来。”。
玉环一愣:“哪个人?”,随即反应过来:“福晋您是说耿佳格格?”。
福晋低下头正要喝茶,听见了,眼帘一掀,笑微微:“对呀,让李氏大乱方寸的人,可不正是她么?”。
玉环撇了撇嘴,出门掀了帘子,看见院子外几个小太监正在打扫,伸手指了其中一个:“你!过来。”。
那个小太监连忙扔了手中的扫帚,将双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汗,陪笑着跑过来:“玉环姐姐,可有什么吩咐?”。
玉环下巴对着北三房的方向扬了扬:“去!把耿佳格格叫过来,就说福晋有话要问。”。
小太监一愣,随即蹲了身子:“是!”。
圆儿正捧着倩溪的手指在屋子里换药呢,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接着方儿就打起帘子走进来:“格格,福晋请您过去一趟呢,说是有话要问。”。
有话要问?要问什么?
倩溪愣了愣,随即站了起来,道:“你去告诉外面的人,我衣衫不整,现在梳理一下,马上就过去。”。
帘子放下去了,倩溪看了一眼圆儿,她虽然不说话,脸色却沉沉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倩溪,倩溪知道她在位自己担心,于是伸手拍了拍她手背:“不要紧,福晋是正妻,一举一动全府都看着,不会有什么的。”。
正因位高,所以一举一动反而有了制衡。
倩溪转过身,把自己手上受伤的纱布包裹完整。正准备嘱咐圆儿给自己换一件朴素不起眼的衣裳去福晋那儿,想了想,却又道:“你给我找一身鲜艳衫子。”。
圆儿一愣,低声道:“格格,这可是去正院,不如穿得旧一些吧。”,也免得碍了福晋的眼。
倩溪摇摇头:“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圆儿没办法,只能帮她换了一件桃红色的旗装,美艳动人。随即倩溪又用了胭脂在双手掌心里搓开,轻轻地按压在脸蛋两边,再加上口红。
一张脸看上去分外风情。
红红白白地走了出去,外面的小太监正等着有些心急,忽然听见里面动静,连忙请安:“给格格请安!”,鼻子里闻到了一阵香味。
太监也是男人,加之眼前的又仅仅是个格格而已。
小太监大了胆子,心猿意马地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扑腾跳了一下:可真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啊!难怪引得四爷整日往北三房钻,还心甘情愿地留宿在这么粗陋的房子里。
这不,连福晋都沉不住气了!
到了正院,倩溪跪下请安。
福晋笑得清心寡欲:“妹妹起来吧,这儿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倩溪听她连称呼都改了,不是“耿佳格格”,而是“妹妹”了,心下一片了然。
边上小宫女搬来绣墩,倩溪也没客气,扶着圆儿的手就坐下了。
虽然两人也已经见了好几次,但那都是众人在场的时候,像这样面对面,还真是第一次。
福晋看她花枝招展,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又是一个轻浮东西!
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前几年的两个侍妾,一个格格,不都是这般?得了一点宠,就忘了自己身份,恨不得四爷赏赐的东西,金啊银啊地全往身上打扮起来。
四爷不过是一时新鲜,过了那阵子风头,也就放在脑后了。
倒是自己高估了她,像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成得了气候!
心里有了想法,福晋面上也就显露出了轻蔑之色。
倩溪看在眼里,只能做出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玉环送上来的糕饼,她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似乎是从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
福晋看在眼里,心里就冒出了对她第二个评价:贪!
贪婪是好事啊!今日贪吃,明日就会贪赏赐,贪宠。
没有贪宠,何来争宠?
福晋微微一笑,她就缺这么一个年轻美艳却又没有脑子的木偶,;来帮她制衡李侧福晋呢!
福晋抬头看了一眼玉环,玉环会意,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就捧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红玛瑙的耳坠发簪,还有手链。
倩溪看了一眼,赶紧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站起身来,含糊不清:“福晋……”。
福晋笑着抬抬手:“妹妹你坐下,这些都是给你的。四爷喜欢打扮素净些的,但是在首饰上,得用些心思。”。
倩溪跪下,趴在地上谢恩。
福晋下了座椅,亲自上前扶起她的手:“伺候四爷,就要懂得讨四爷的欢喜,讨不到的,千万不要强要,四爷是最讨厌这一点的。”,福晋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帮着妹妹,妹妹以后得了宠,可要知道该怎么做,啊?”。
倩溪一副懵懂的样子。随即双眉一挑,恍然大悟,立即跪下来:“妾身谨记。”。
圆儿捧着首饰,跟着倩溪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上灯的时候了,暮色黄昏里,两人走了一半,就看见小孙子跑了过来,半途跪在路上:“耿佳格格!”。
倩溪认出他:“怎么了?”,想了想:“谁欺负你了?”。
小孙子站起来,左右扫了一眼,快速道:“格格,奴才刚才洒扫,看见四爷从前院往您北三房去了。”,说完,他便行了个礼,一言不发,倒退了几步,赶紧走了。
倩溪反应快,伸手取过圆儿胸襟上的帕子,用力地在脸上、唇上擦了几下,顿时脸上的妆容淡了许多。又伸手拔了几根发簪下来,都交给圆儿。顺手扯了扯路边一颗晚香玉的叶片,在手心中搓了搓,用草木汁涂抹在了发丝上,遮盖住一些脂粉香气,这才扶着圆儿的手往北三房走去。
才到院门口,就看见星儿探头探脑,见到了她,总算是喘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来:“格格,四爷来了!”。
这府里只有女人们等四爷的份,哪有反过来让四爷等的道理!
倩溪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刚走进去,就看见胤禛站在台阶上,背手正看着自己,眼神温和。
灯火晕黄的光辉从他身后投射过,清俊的五官也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倩溪忽然就觉得心情从心底最深处晴朗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微笑了,稳稳蹲下身,声音郎朗有力:“妾身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