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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心维护 胤禛看了一 ...

  •   一个侧福晋而已,管着他去哪房?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胤禛看了一眼倩溪,就见她抱着自己胳膊,睡得正香。脸蛋上粘着一根碎发,胤禛顺手就给她揪下来了。

      然后抽了抽自己胳膊,没抽动。

      倩溪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里含糊地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转过去了,总算是把胤禛衣袖松开了。

      胤禛低低喊了一声,外间守候着的星儿听见了动静,赶紧就在门口问:“四爷,可是要洗漱了?”。

      胤禛点点头。

      星儿捧着东西进来了,漱口水伺候过后,她又奉上银质的托盘,,盘里盛着热毛巾:“四爷。”。

      胤禛伸手拿了,擦了擦嘴,只觉得毛巾上一股淡淡的茶叶味,很是舒爽,随口道:“这是?”。

      星儿连忙跪下,娇滴滴地道:“四爷恕罪!奴才看四爷常用白茶,想来喜欢这茶香,就用了少少茶叶,煮了热毛巾。”。

      胤禛扫了一眼她,冷冷道:“你倒是会揣测。”。

      星儿心中一跳,当下后背一片冰冷,情知不好,立即跪下磕头,颤声道:“奴才粗蠢,只是一片心意想着好好伺候四爷!别无他意!”。

      胤禛抬头:“苏培盛!”。

      苏培盛立即跪了进来,因着格格在里面,他只隔着帘子弯腰道:“奴才在!”。

      胤禛微微眯了眯眼,将毛巾摔回去,冷冷道:“这般心思不正,不懂不安分守己的奴才,留在格格身边就是祸害,四十板子!逐出府去。”。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打了下来,星儿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她跌坐在地上,竟是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了。

      四十大板,打得轻了,是伤筋动骨;打得重了,便是废了两条腿,更有甚者,伤口见骨化脓,拖回去苟延残喘几个月,直接丢了性命。

      倩溪被动静吵醒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爷……”,看见胤禛已经起来了,赶紧快手快脚爬起来,准备伺候着胤禛穿衣。

      才看见瘫在地上的星儿。

      胤禛淡淡瞥了她一眼:“稀里糊涂!连奴才都不会挑。”。

      话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是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倩溪赶紧就跪下来了,一团浆糊地道:“妾身该死。”。

      胤禛看了她一眼。

      星儿这时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嚎道:“格格救奴才!救救奴才!奴才好歹也服侍了您几个月!您不能看着奴才就这么挨板子,被逐出府去呀!”。

      倩溪垂眼,想到自己刚穿越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星儿。

      那时候自己是个被人遗忘的存在,不得宠。

      星儿也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但好歹她还是一日三餐地去膳房给自己拿了饭。

      形容举止,讲话口气,她都不太客气,不过,奴才们该做的粗活,重活,脏活,她好歹爷全部都做了。

      倩溪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看胤禛的脸色,柔声道:“爷……怎么也是个姑娘家,打板子的话,怕是以后就没法见人了,要不……”。

      胤禛没发话。

      苏培盛见状,想了想,隔着帘子低声道:“四爷,格格心软,顾着主仆情。奴才斗胆提个建议,不如把星儿送去正院里,打软绸板?打完了再逐出府去!四十板子,一板不少!”。

      胤禛隔着帘子不耐烦道:“就这么办!”,又扫了一眼地上哭哭啼啼的星儿,怒道:“苏培盛!你是死人么!”。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起了身,低着头绕过帘子,拽住星儿两边胳膊就往外面拖:“主子开天恩典了!赏你软绸板,还不赶紧去领恩典!”。

      软绸板的意思就是在板子上裹上绿色软绸,向来是在福晋的正院里执行。对象都是犯了错,惹了主子生气的婢女们。

      打板子的人是年长的姑姑,在旁边计数的则是嬷嬷,都是女子。

      被打的女子总不至于羞愧寻死。

      加之女子孱弱,手上无力,板子打下来也不会如何狠重。

      大早上的一番折腾,胤禛走了之后,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我中午想吃面,不要米饭,鸡肉我最爱吃了,如果有牛肉也行,太甜的点心就不吃了,衣服一天比一天紧了。”,倩溪对圆儿道。

      她说着说着就有点饿了,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穿越前最爱吃的有一家餐厅的蛋黄鸡翅,鸡翅炸得酥脆酥脆的,外面裹着蛋黄,真是好吃啊!

      那个时候,她经常和闺蜜一起过去吃,一盘子有十个鸡翅,她们每人五个,有时候都不够,还得点上两份,才够吃。

      有了这道菜,其他的基本上就不用点了,再来个甜点,两杯冰饮料,就够了。

      倩溪咽了口口水,想到早上的星儿,又有些沉默。

      圆儿抿着嘴点头:“格格放心吧,这些您中午想吃的菜,奴才都记下了,决计错不了。”。

      然后圆儿就提着食盒走了。

      方儿过来伺候倩溪梳头。

      “格格,也算是去了一桩心事了。”,方儿低下身,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簪子的位置,仔仔细细给倩溪戴上,然后低声道:“星儿也太糊涂了,一心想着不该想的心思,连四爷的心思都敢揣摩,这哪里是做奴才该有的本分!”。

      倩溪没吭声。

      方儿自顾自地道:“这下倒好,直接领了板子出去了,格格您也太心善,还替她求情!依奴才说,就该让她好好领了四十板子,记住这教训,免得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

      倩溪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激愤。”。

      方儿愣了一下,放低了声音,讪讪道:“奴才,奴才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妖妖娆娆的样子,格格未必留神,奴才可替格格睁着眼呢:她打扮得那副模样想勾引四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倩溪点点头:“人都送出去了,以后,这事就别提了。”,她随手拿了妆台上一只耳坠子,对着镜子比了比,道:“你说她有心思,我便留意了,只是原想着给她找门合适的婚配,送出府去,谁能料到她竟这般心急。”。

      王府里的婢女,若是规规矩矩伺候主子,待到二十五岁,是能和宫里一样的规矩,被送出府去,好生找人家婚配。

      虽说在那个时代,二十五岁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婚配时期,但是因着是王府里出来的,伺候的都是贵主,求娶的时候,婆家也不敢小觑。

      更兼之,出府的时候能领一笔恩典银子,数目还不小,算是对宫女们这些年尽心伺候主子们的回报。有了这份嫁妆和资历,宫女们的腰板便挺得更直了。

      还有些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大宫女,主仆情深,虽是出了府,背后却仍有依仗,这样的宫女,往往能嫁的十分好,一跃成为官宦夫人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像星儿这样被逐出府的,下场就惨了。

      婢女们被逐出府,外人自然是不知道错处在哪儿的,于是便有各种难听的流言会传了开来。

      有些母家人担心自家受连累,甚至不愿接受这些被逐出的婢女。

      “格格,您别想了,为这种人劳神,不值得!”,方儿放下梳子,看了看镜子里梳妆正好的倩溪,道。

      “嗯。”,倩溪应了一声,回头看着方儿:“你对我忠心,我知道的。不过,凡事也得再沉住点气。否则反而容易授人以柄,明白么?”。

      方儿咧嘴一笑:“奴才……奴才直率惯了,以后一定听格格的,尽量……”。

      倩溪打断她:“无妨,慢慢改就是了。”。

      圆儿性子温柔稳重,但有时候过于忍让,方儿虽然性格比之圆儿直率了些,但是总需有人唱红脸,唱白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倩溪静静地想:这两个婢女挑得……还真是用了心呢。

      吃过了中饭,苏培盛就领着新奴才过来了,说是胤禛的意思:格格这儿既然折了一个婢女去,总得再补上一个。

      新来的丫头姿色平常,个头倒是高,骨架也大,往倩溪面前一站,活脱脱就是个大块头,看着比星儿不知道老实了多少。

      “奴才杏花儿给耿佳格格请安!”。

      声音也很洪亮。一副傻愣愣的劲儿。

      苏培盛低声斥道:“格格面前,那么大嗓门做什么!仔细扰了格格!”。

      杏花儿就赶紧跪了下来:“奴才知错。奴才……奴才是自幼的大嗓门,不是有心想惊扰着格格的……”。

      方儿本来是站在倩溪身后的,这时候没忍住,就低头噗嗤一笑。

      倩溪也笑了:“圆儿!”。

      圆儿就站了出来,眼里也是有点笑意的,但脸上还是持重着。

      “你带她换身衣裳,给众人瞧瞧,说这是北三房的人,也给她好好说说规矩。去吧。”。

      “是。”,圆儿屈了膝,走过去对杏花儿柔声道:“你且起来,随我来吧。”。

      杏花儿还不忘规规矩矩给倩溪行了礼,这才跟着走出去。

      苏培盛笑眯眯地道:“都是清白干净的奴才,家里面都查了底,没什么腌臜。人是憨了些,不过爷特意交代:要给格格找个老实的。”。

      倩溪笑:“苏公公挑的,我还有什么话说!”。

      苏培盛就弓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正院里,福晋正在瞧平安脉,一会儿,太医会给侧福晋、各位格格都瞧一瞧。”

      倩溪点头道:“好,方儿,你帮我送一下苏公公。”,她扶着椅子把手站起来:“苏公公,您慢走!”。

      苏培盛连声道:“格格您留步!您坐!哎呦,折煞奴才了!”。

      送走了苏培盛,倩溪心里就琢磨:福晋请平安脉,用的是宫里的太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皇子正妻的福利。

      若是说,顺带着给侧福晋看看平安脉,倒也勉强还说得过去。

      只是连几个格格都有份?

      又没人怀孕呀。

      想了一会儿,圆儿带着打扮一新的杏花儿出来了,杏花儿挤着嗓子,低低道:“奴才给格格请安。”。

      倩儿嗯了一声,暂时放下心中心事,向后靠了靠,欣赏了一下杏花儿新换的一身衣裳。

      圆儿也微笑着站在一边:“格格,也是巧,奴才这儿正正有一套刚做的新衣裳,尺寸却是大了,给杏花儿穿上,略有些紧,倒也能穿。”。

      倩溪点点头,心道这名字——杏花儿……

      再想想圆儿、方儿的名字,无非就是她们初来乍到,想着起个顺口好叫的名字,倒是没多想。

      倩溪沉吟了一下,随手拿起手头边一本诗词集,也是她平日里唯一能看得轻松的书,用来消遣时光的。

      上面有许多诗词,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便是穿越前,自己也是看过的。

      倩溪忽然就来了兴致,翻了几页,看到了一首李商隐的《嫦娥》。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杏花儿,你以后改名,便叫‘碧云’好了。”。

      杏花儿这会学机灵了,赶紧跪下,磕了个头:“奴才碧云谢格格赐名。”。

      然后大家就听到“撕拉”一声,原是碧云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尺寸紧张,加上她一跪,便被撕拉了一个口。

      圆儿赶紧过去扶起碧云,道:“不妨事,我那儿原有针线,一会儿我替你缝补上。”。
      方儿噗嗤笑了出来,
      倩溪瞪了她一眼,道:“以后你叫‘晓星’。”,说完了,想到蜡笔小新,心里暗笑。

      方儿一脸懵:“谢……谢格格赐名。”,说着跪下来,磕了个头。

      倩溪嗯了一声,又思索了一会儿,正色道:“圆儿,从今日起,我给你换名‘沉心’,心沉如水,蕙质兰心。你担得起这样的名字。”。

      圆儿松开扶着碧云的手,跪了下来,磕下头,柔声道:“奴才沉心,谢格格赐名!”,又笑着抬起头道:“格格,这个名字,奴才很欢喜!”。

      李氏院里。

      李太医诊完了平安脉,一边收起药箱,一边道:“侧福晋一切安好,近来的这些小咳喘,无非是秋燥伤肺,待臣开一服温润养肺的甜方,侧福晋可以放在饭食里一同服下,都不打紧的。

      李氏点点头,恹恹地起了身,道:“对了李太医,你给本侧福晋开的玉颜丸已经用完了,再开一些来吧。”。

      李太医一怔,道:“臣若是没记错,上一次给侧福晋玉颜丸的时间乃是两个月前,侧福晋这么快就用完了?”。

      李氏眼皮动也没动,但面上就有些不高兴了。

      李太医连忙行礼道:“侧福晋莫要着急,臣并非不开,只是……只是侧福晋也要小心些,不可贪多,玉颜丸毕竟性凉,女子不宜多服。”。

      李氏低头,拿起热茶,喝了一口,道:“这个本侧福晋自有主张,你开便是了。”。

      李太医低头道:“是,臣这便开。”,低头写完了药单,双手递着交给了李氏身旁奴才。

      他抬头见了站在院子外的苏培盛。

      苏培盛冲李太医递了个颜色,李太医会意,站起身恭敬道:“侧福晋若是没什么其他的问诊,臣便退下了,还有几位格格需得等着问脉。”。

      李氏骤然转头道:“什么?”。

      苏培盛上前一步,陪笑道:“侧福晋,是四爷的意思,天凉转寒,李太医来府里一趟也不容易,既然替福晋和侧福晋诊了平安脉,便替其他的格格们也看一眼,左右是沾光!都是托福晋和侧福晋的福气!”。

      李氏垂眼扫了桌上的药方一眼,冷冷道:“既然是爷的意思,李太医,你就请去吧。”。

      府里屈指可数的几位格格,那几个是早就一年都侍寝不到一回的,只有耿佳氏得宠。

      你说,李太医这是给谁诊平安脉去呢?

      李太医连连道:“是!臣告退。”。

      苏培盛也道:“侧福晋,奴才这就陪李太医过去,也不叨扰侧福晋了!”,末了,他笑眯眯地添上一句:“是了,侧福晋,四爷还有几句话,让奴才带给侧福晋:侧福晋秋来咳喘,想来需要时间休养,这一个月,侧福晋自己好生歇着便是,免得……”,他抬了一眼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氏,道:“免得过了病气给爷。”。

      李氏心中一跳,面上还勉强笑着,语气里已经虚了五分:“谢……谢爷关怀。”。

      这是在敲打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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