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Z三月廿九

6、第 6 章

　　6.
　　鸡鸣日升，犬吠日落。日子一天天的平静又温馨。若不是阿木的精神越发不好，江灏还是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一些的。阿木的眼中只有他，而他也只是阿木的“傀儡”阿水。
　　他每天哄睡阿木都会和白易说说阿木白天的反应。白易只是默默的记下，拍拍他的肩膀道句辛苦了。日子愈久，江灏愈发的不安，他已经好几夜难以入睡了。
　　每次听到阿木痴痴的唤着“阿水哥哥”，转念又想到他养了外室，还害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心脏就像被人一刀一刀活剐了，堵在胸腔里的钝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恍恍惚惚间，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天照例去汇报阿木的反应，白易没有记录，江灏一愣，转而大喜“莫不是，有了什么进展？”声音甚至在微微颤抖。白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盯着江灏看了好一阵，终于在江灏不耐前将一张泛黄的折纸放到江灏手心里，说：“今夜子时，鸡鸣三声时打开。”江灏心中狐疑，暗笑，公鸡怎么会在子时打鸣。见白易好似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对，便打量着手里的折纸，将信将疑地离开了。还未走出两步，突又听见白易的声音“江灏，今夕何夕？”“腊月十五。”江灏想也没想张口就答。“那过了子时呢？”白易低声呢喃。然而江灏并没有听见。
　　返回小院时，远远望见屋里灯火通明，江灏心里一沉，怕是阿木出什么意外，几个闪身就到了屋口，却迟迟不敢迈进半步。
　　屋里，红烛摇曳，暗香袅袅，阿木穿着绘凤的大红嫁衣半倚在榻上，从妆钿到衣着竟与大婚那日没有分毫不同。看到江灏那一刻，眉眼弯弯，那一笑，让清纯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她笑着说，“阿水哥哥，孩子没了。”
　　江灏一阵恍惚，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阿木走去，直直的站在阿木面前，不能再做一个动作，不能再说一句话。
　　阿木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从眉毛到嘴唇一一细细的用手描绘。最后轻轻滑过他的下巴，在他的脖颈处不断地摩挲，猛然手掌收拢，用力扼住他的咽喉。
　　阿木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江灏，江灏，这么多年，你骗过我多少次，嗯？”
　　就在江灏要窒息时脖颈又被轻轻放开。
　　“阿水哥哥，再娶我一次吧，对我好点吧！”软软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个单纯的阿木。
　　此时的江灏，顾不得思考阿木前后的反差，对阿木的话，他内疚，他心疼，他无措。只觉得，胸腔里的东西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了，每每跳动一下都仿佛有无数根针狠狠地扎进去，又拔出来。眼前一阵迷蒙，只感觉意识满满离开了身体，不知道游离到何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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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易看了眼被横放在榻上的江灏，眉头紧皱。“你答应过不会……”
　　“怎么，后悔了？和我一起合伙骗他的不是你吗？”阿木眉尾轻挑，拿着画笔对着铜镜久久不能下笔。“你不是偷偷告诉他回来的方法了？”
　　白易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痛不减分毫。“旁的且不说，我只问你，何时将我奶奶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