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超人的绯闻女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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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曦的第一缕金光撒进客厅，当微风拂动窗帘飞舞，当破碎的落地玻璃将客厅里的空气和外面融为一体……
“把你的爪子从口袋旁挪开。”妮可冷冷地对死侍笑了下，因为妮可话语更加戒备的克拉克不由自主为对方发出的尖叫皱眉，那双深沉蔚蓝的漂亮眼睛随时可以发射出威力巨大的光芒，“除非你能掏出哆啦A梦的时光机，呵……”
“噢噢，宝贝儿，毕竟相爱相杀的Marvel都能和DC世界【哔——】到水乳交融了，谁知道日漫会不会【插~~】进来呢……哦~~~我觉得说不定我能跟蜡笔小新……”
“……”
妮可随手抄起花瓶砸过去，这位动作堪称匪夷所思的姑娘偏偏还能对克拉克露出一副温柔腼腆的要命表情，鼓足勇气面对现实：“唔，克拉克，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充满了疑问。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
她沮丧地垮下肩，克拉克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难过起来，因为死侍已经趁机从敞亮的破洞里逃走了，克拉克无比期望他喜欢的姑娘并不是故意在包庇那个非常危险的家伙，可他非凡的直觉又在警告他事实正是如此。
那个危险分子不但认识妮可，并且跟她相当默契，更共享秘密……
“我想听你的解释。”克拉克压抑着沸腾的情绪，他说不清，也许生气、嫉妒、难过和担忧搅和在一起完全迷惑住了他，尽管他还穿着超人的服装，可他在妮可面前时从未“超人”过，“我愿意听你说，妮可，只要是你说的，无论什么。”
他迫切地需要证明什么，哪怕是最糟糕的结果也行。
克拉克在妮可猛然抬头的灼灼目光里坚定地坦白，无所畏惧，“这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妮可。我是个傻瓜，我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是没关系，我愿意听你说，无论什么。”
“……”妮可挺直腰杆，微微抬起下巴，眼里晶莹的光迎着越发灿烂的朝阳，坚强的女孩偶尔软弱时总会格外惹人怜爱，更何况克拉克面对她时心软得如同尚未完全凝固的金色蛋黄，“你是在要求我说甜言蜜语给你听么，傻大个儿？克拉克，我想我得重新认识你了。”
她的目光在他猩红色的披风上流连，神色复杂——
“也许，你也该重新认识我。”
妮可知道，总有这么一天的，迟早，她会慢慢想起被遗忘的过去，重新掬起时光长河里的一捧清流，或许是曾经动人的回忆，或许是深刻的特殊人物，也或许什么都不剩下。
客厅里的风吹得她遍体生寒，像冥河的水，远远靠近便止不住颤栗。
她握紧双手，十指搅在一起如她纠结一团乱麻的内心。
她的大脑疯狂闪烁拼接着各种各样的谎言，以妮可今时今日的造诣完全可以让谎言变作真理、毒药化作蜜糖。
然而，妮可捂住眼睛苦笑：算了，她不想骗他。
她也骗不了他。
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
谁也骗不了谁。
“要来杯咖啡吗？”
克拉克神情一怔，他的眼睛亮了亮，又有些许不可置信的赧然，重逢后的第二面、笑容第一次浮现在他脸上，连带他浑身紧绷的气势也松懈下来。
咖啡的香气伴随着袅袅白烟侵入心扉。
“跑掉的家伙叫死侍，他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他可以突破次元壁。”妮可在克拉克不明所以的目光里露出一个顽皮又神秘的笑容，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等待别人夸赞，“我想你大约听说过【平行时空】的概念，事实上在平行时空之外还存在着异时空，如果说平行时空是由同一个奇点引发的不同线性相关，那么异时空就是从奇点到极限都不尽相同的新世界。”
“没有超人、没有氪星、也没有大都会……”妮可靠近沙发里，她的丝质睡袍因为一通麻烦皱巴巴地好不可怜，两条白皙的长腿蜷缩在尚且完好的沙发一角里，“没有人知道异时空的存在，死侍是个例外。”
“你也知道。”克拉克像个好学的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他的吐字里裹挟着咖啡苦中带甘的气味，“你是后来知道的，他……死侍告诉了你？或者——你亲身经历过异时空？”
不得不说，大部分只关注超人强壮的体魄和非凡的能力，鲜少有人关注过超人的智慧也是无与伦比的。
妮可笑起来：“也许你猜到了，克拉克，我并非‘失踪’七年，我只是去了异时空，一个完全不同的新世界。”
最后一句，几乎每个词都包含着妮可不同的情感和心绪，短短的一句话里藏着2556个日夜、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那是人类追根溯源千万年而不可求的珍宝，是宇宙中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是横亘在克拉克跟妮可之间无可挽回的时光；是一个姑娘咬紧牙关、血淋淋的手脚并用蹒跚前行……
那句话里的黑暗和危险毫无掩盖，狰狞地张牙舞爪从潘多拉的魔盒中横行霸道跃然眼前，克拉克本能地绷紧肌肉，他甚至以为自己遭受到了可怕的精神攻击。
对克拉克 肯特来说，伤害他在意的人，远比直接伤害他更有效。
“不，不是七年！”克拉克皱紧眉头，他哀伤地望进妮可眼中，眸光深处的海浪波涛翻涌，巨浪之下猛兽在挣扎、狂怒地嘶喊、渴望破浪而出，妮可几乎以为他在哭，“是我弄丢了你对吗？”
“妮可……”他轻抚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在说谎，告诉我，我们之间隔着多少个七年？”
“我……我不知道。”妮可咬唇避开他的目光，她的身体在颤栗，越想压抑却抖得越发厉害，可她仍然快速地重新迎上克拉克的目光，“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具有欺骗性但也最可爱的老太太了，克拉克。”
她在笑，她还能开玩笑。
克拉克愧疚、难过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妮可……我很抱歉……”克拉克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说实话，超人的制服外表触感并不好，至少妮可的下巴蹭在克拉克肩膀上时觉得不太舒服，她叹息着张开双臂同样紧紧地搂住对方宽阔结实的后背，宽大的身躯替她遮挡了客厅源源不断吹进来的冷风，妮可觉得暖和多了，她柔弱的身躯缩在克拉克宽厚的胸膛里，温暖一阵一阵漫上来，直到她眼眶发热。
“停下你脑海中正在想的，克拉克。”妮可钻出她不舍的怀抱，她捧着克拉克的脸，跪在他身前，腰背笔直略微高出克拉克的平视范围，她用克拉克不曾见过的犀利目光审视着他，沉默、沉默，直到她眉头一点点蹙起，“听着，克拉克，这不是你的错——当然，我当然知道你脑袋里想着什么，亲爱的。”
她克制不住亲了他一口，奖励他犹如献祭羔羊般纯质的目光，妮可喜欢这种感觉，还有傻大个儿毫不设防、将一切交给她予取予夺的模样。
“我和你的关系——当时我们都没来得及说出那句话，所以我不认为你对我有【责任】，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克拉克。这是事实，我知道我这话听起来不近人情、甚至有点混蛋，但是你和我的确是独立的、并不存在任何义务和权利的个体。”
克拉克张嘴又咽下喉咙里的话语，可从他的神情看妮可并没能成功说服他，哪怕暂时的；他受伤的表情真是能激起世界上一切女性的同情和不忍，哪怕铁石心肠的妮可。
“好吧，我们退一步说。你是超人，我只是个普通人，难道因为你比我强大、强大得多你便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我远离伤害么？”
妮可嗤笑，超级英雄们惯坏了普通民众，瞧瞧大都会里醉生梦死、心安理得的家伙们吧，肆无忌惮享受着英雄们的庇护，时不时还要对英雄们指手画脚，“你有你高尚的品德和操行，我也该有我行事的准则和承担后果的决心。你愿意帮助我、保护我，我非常感激你，可不代表我受到的伤害和挫折都是你的错误！我是独立的个体，你也是，克拉克……”
笑容重新回到妮可脸上、眼睛里，她满意地看着无所不能的超人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总是争论不过她、从前就是。
“克拉克，你有选择的权利，你善良的品质和坚韧的内心选择了去保护他人，我恰巧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你保护我们，因为克拉克是个好人、非常非常可爱的好人，超人才不是你选择的根本原因。”
她和他拉开距离，克拉克看着妮可从沙发里站起来，迎着初升的红日，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翘起的发梢也无损她骨子里的美丽、优雅还有高傲，克拉克第一次知道妮可原来这样看不起人，她甚至看不上【超人】，她在意的是弥足珍贵却逐渐被繁华、被金钱磨灭掉的东西。
“不，妮可。”
克拉克抬头，他也笑——他总算让永远成竹在胸、理直气壮的妮可小姐愕然了一次。
“我对你是有责任的。”傻大个儿虔诚地立下誓约，“妮可，我希望我对你是有责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超人的绯闻女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