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超人的绯闻女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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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17分，《星球日报》报社办公室。
当妮可跟死侍两人进行着轻松愉快的晚餐时，克拉克 肯特正一筹莫展。
昏黄的台灯是每个记者办公桌上的标配，如今没人说得清到底是哪家报社首开先河，仿佛每个记者在一盏孤灯陪伴的深夜里都会文思泉涌、妙笔生花，然后第二天报纸脱销，主编和老总在办公室里开香槟庆贺。
“一盏台灯还不如一只猫有用。”克拉克想起很多年前妮可的话，她指着他桌上那盏跳蚤市场里涛来的“古董灯”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在他哭笑不得的眼神里捧着脸眨巴漂亮的黑眼睛，灵动狡黠地像只猫，“不然我陪你啊。”
“哎……”克拉克抵着额头长长地叹息，整个下午加整个晚上，他才写了不到50个单词，他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满脑子都是“妮可”、“妮可”、“妮可”！
他的不正常吉米奥尔森看在眼里，下午他还趁旁人不注意偷偷跑来问他“是否终于懂得姑娘的好了”，这话说的——他真不是gay好么。
克拉克推走跃跃欲试等着作为过来人帮他解答疑惑的吉米，继续放任自己满脑子被“妮可”塞满，他享受这种感觉，让他想起玛莎的玉米鸡肉卷——独一无二，其他地方、其他人给不了的味道和感觉。
嘀嗒、嘀嗒。
快10点30了，克拉克终于赶出今天的稿子。
他一丝不苟地整理桌面，把每样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好在他办公桌上的东西非常少、一目了然，就跟他给别人的感觉一样。然后克拉克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飞快穿好，夹着公文包走出报社。
克拉克 肯特一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接下来，是超人的工作了。
今天晚上有风，吹散了夏日夜晚的闷热，甚至让有些匆匆行走的人感到一丝寒冷。他们知道那并非温度带来的冰凉，而是内心的恐惧，对未知的危险感到惶惶不安和深切的惧怕，谁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有死神的镰刀高悬在头顶。
比起那些表面镇定心里不知如何发慌的男士们，大都会的小姐和女士们更诚实，她们神情戒备而紧张、步履快得像是在参加奥运会竞走项目并且完全有希望夺得冠军，有的人一只手伸在包里，随时准备掏出家伙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哪怕多一秒也行，是的，她们绝不会异想天开能收拾那些不长眼的罪犯，那是大都会的税金小偷们和超级英雄的工作，她们——只负责自己逃命就好。
夜幕笼罩下的大都会比平常安静许多，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连环杀人犯阴影久久未能消散。今天新发现的受害人让神经紧绷的大都会民众无限逼近崩溃边缘，超人出色的耳力听见有些团体或组织在商讨游行示威、谴责政府和司法机关的事宜，他们已经受够了效率低下、拿着民众高额税金却不干事儿的政府蛀虫们。
速食社会，所有人的耐心都变得格外珍贵和稀缺。
在犯罪问题方面，大都会民众们尤其追求【时效性】，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恨不得罪犯上一秒翻案、下一秒就已经被逮捕归案了，这种事当然不能指望只吃饭不干事儿的政府公职人员，不过这里是大都会：我们有许多义警和超级英雄，所以快速抓住罪犯是理所当然的。
换个角度说，敢在卧虎藏龙一般隐匿着各种奇人异士的大都会犯案，这种罪犯简直是活该被抓。
超人猩红的斗篷划过夜空，耳朵里各种声音分外嘈杂，他不厌其烦地分析梳理，始终在寻找求救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从今晚起一定会非常忙碌，许多人甚至可能只因为恐惧就发出虚假警报“召唤”超人，但是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放弃，在乔纳斯之后他无法坐视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消逝。
蝙蝠侠为此不止一次斥责他、讽刺他，他形容超人是【自以为是插手动物世界的狂妄人类】、【高高在上自我感觉良好的愚蠢救世主】，他说大都会人民现在的安逸和不懂感恩都是超人惯出来的……
忽然，克拉克听见一声尖叫！
一个女人的叫声，又尖又细、被人捂住嘴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呼唤。
紧跟着，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咒骂、呵斥，还有拖动和挣扎的声音。
克拉克悬着的心慢慢放下，那个男人的所有心理活动在他脑海里放大，无所遁形。
是个喝醉了的丈夫，因为自己的无能不知道第多少次殴打出来帮他结账的妻子，今天殴打妻子的理由是她没能一次性付清他之前欠的全部酒钱。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救救我的……主啊求求您……】
男人眼看要砸在妻子腹部的拳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扔开，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疼痛似乎叫他的酒劲儿清醒了一些，直到他看见超人，那些酒又重新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和恶意：“啊哈，瞧瞧……”
他大着舌头，咬字不清，“超、超人……哈哈哈，大都会的￥%、还负责管我修理女人吗？哈哈哈哈……”
超人皱着眉落地，他扶起那位女士确认她只是受了轻伤，转头的表情已是不怒自威、满面寒霜：“先生，请你尊重一位女士，尤其他还是你的妻子。”
他说完不再理会满口污言秽语的醉汉，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妻子耳畔，“夫人，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他对着惊讶、慌张和悲苦的妻子温柔地笑了，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件，他也已经学会如何更好地处理这些，“你会是个伟大的母亲。”
说完，不等那位妻子反应径自飞向天空；当然，醉汉早就昏睡在一旁了。
人类擅长欺骗，可怕的是他们不但欺骗别人更会欺骗自己。
超人没有资格去指导他人如何做，但超人可以给需要帮助的人多一点信心。
这就够了。
克拉克接连帮助了好几位女士。
一位白领哭着加完班回家，她是被讨厌她又暂时不想开掉她的主管故意留下加班到现在的，本就委屈、性格懦弱的她颤抖着行走在黑夜里，事实上如果没有连环凶杀案说不定她的主管还想不到用“加班”来收拾一位大学在读的实习生。她实在太害怕了，小声地呼唤着超人，在真的叫来他后尽管羞愧、不安却的确不再害怕了。
克拉克听见她在心里自己同自己天人交战，一个谴责自己胡乱呼唤超人也许耽误了救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一个拼命肯定超人的全能是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处于危险中的人，而且她自己也是大学生——正是连环凶杀案凶手的目标人群，万一她真的遇到了那个凶手怎么办？她不敢赌，所以她宁愿自私一回。
等超人带着她飞回公寓门口时，姑娘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同时说了句“对不起”。
一位遭遇抢劫的不幸女士。
当她从酒吧后门跌跌撞撞出来时就已经被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盯住了，所幸超人及时赶到。
等受惊过度的女士扶着家门口的路灯吐完，超人早已不知所踪，浓黑的夜空中也见不到猩红的披风猎猎飞舞。女士既懊恼又庆幸，懊恼同大都会信仰的初次见面竟然如此尴尬，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哈，有些抢劫可不仅仅劫财而已。
一群抱着“试试看”想法的女大学生在宿舍楼前的草坪“召唤”了超人；
一群醉鬼大声地冲着天空嚷嚷“超人”，猩红色的披风划过夜空却并没有搭理他们，然而那显露的披风一角已经足够醉鬼们尖叫、抖着手发脸书了；
一个从床上偷偷爬起来对着窗口许愿的小女孩儿，她的许愿对象是超人，愿望是希望妈妈尽快跟新的男朋友粉丝、跟爸爸和好，她想再次一家三口去趟游乐园；
……
超人很忙、非常忙。
经过大都会大学女学生、新闻报道、网络等等的多方传播，如今是个地球人都知道“召唤”超人的方法——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瞧，这本来该是件非常浪漫的事情，闪电侠一边飞快地振荡试管一边开小差，如果超人心仪的姑娘知道他是为了找到她才特意公布【顺风耳】技能会有多么激动和高兴？
唔，也可能并不会？哎，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非常为超人担心，一个喜欢他的姑娘是不会无缘无故消失7年音信杳无的，虽然超人口口声声说是他伤害了那个姑娘，可是拜托！那可是大都会、不，超级英雄们的良心！伤害一个姑娘的心这种事儿果然还是更符合蝙蝠侠的人设吧。
“天哪，我从来不知道大都会的人对超人这么感兴趣……”电话里传来一个语速较常人略快的声音，“又一个故意找超人摆拍的，嘿，伙计，要我说你真的应该认真建议下超人……”
他该怎么回答？这里面隐藏着一个浪漫悲情的爱情故事？
巴里艾伦换了一只手，无奈道：“西斯科，我们只要保证今晚社交网络不会有任何关于超人的动态就好。”
“收到长官！相信我，绝不会漏掉一条动态，连超人的斗篷一角都不会被po上网。”
“伙计，你可真是帮大忙了。”巴里将试管举到眼前仔细观察，嘴角笑意满满，深夜工作还有朋友陪伴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几个小时后，忙碌的拦截工作终于进入尾声。
未雨绸缪的蝙蝠侠一早就制定了一套程序防止民众过度关注超级英雄们的消息，程序——字面意思，精密的算法和计算机程式，其精髓说白了就是尽量屏蔽网络上关于超级英雄们的消息。媒体的传播和民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拥有庞大公关团队的韦恩老爷比谁都清楚如何利用这把双刃剑。
偶尔也会出现类似今天的情况，某个超级英雄因为某个事件在一段时间内关注激增，那么就需要人工手动预防突发事件等情况。好在闪电侠有几个实验室的好朋友非常乐于参加类似的超级英雄外派工作，也一直都完成得相当出色。
说到底，他们是一个团队——正义联盟。
他们保护民众，而团队保护他们。
超人经历了漫长而充实的一夜。
令他高兴的是今晚没有一起恶性事件发生，大都会的所有民众都度过了安全的一晚；
令他担忧的也正是此，那个连环杀人犯今晚没有出来作案，他是否在计划什么？还是说他决定暂时避过这段风头？
闪电侠通过内部关系拿到了案件的分析资料，有些不正常，那些被特意毁坏的尸体必然是为了隐藏什么，并且闪电侠还弄到了一些特殊的样本正在化验，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糟糕的结果：作案的不出意外是特殊人士。
晨光微熹。
厚重的夜幕慢慢化作由深至浅的渐变色，远方的地平线处一缕极细的金光撑开天与地，大都会的中心仍然漆黑一片，俨然两个世界。
超人悬停在空中看着那缕炫目的金光，凌晨4点的大都会安然沉睡。
现在，超人也该下班了。
他想见她。
立刻、马上！
等克拉克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停在一栋高级住宅的3楼窗外，犹豫不决。
路灯在他脚下闪着昏黄的光芒，监控没法记录下他的身影。
妮可的住址从克拉克拿到的那一秒已经深深印入脑海，那朵花儿被他小心翼翼摆放在床头，他甚至学野兽王子用一个透明玻璃罩细心地将花儿罩起来。
也许他也在等待她的公主给她一个吻？
【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厚重的窗帘对克拉克来说只是摆设。
他忐忑地望进屋内……
身穿红色紧身衣、背后两把双刀的危险人物正蹑手蹑脚接近卧室！
哗啦。
玻璃碎裂吵醒了妮可，她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出卧室。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帝！她的古董花瓶！她的布艺沙发！
等一等别用那招啊！
“住手！克拉克！”妮可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这么尖。
“妮可你怎么知道是我？！”By 掉马的克拉克 超人 肯特。
“甜心你还认识超人？！”By 坐等八卦的死 危险人物 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超人的绯闻女友（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