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彼得 帕克的帮扶对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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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小姐！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
妮可眨眨眼，眼前的空白一点点如晨雾般缓缓消散，这里是学校的办公室？哦，是的，她看见那边拐角的办公桌上一堆码放整齐的载玻片，好像是洋葱表皮细胞？还有眼前怒火中烧的脸孔，她必定见过，不过在哪儿见过、对方是谁完全没印象了——嗯，对方长得就不像什么重要的人。
“抱歉，您说什么？”她极有礼貌地笑问，眼神仍然不着痕迹观察周围，直到瞥见柜子上锃亮如新的奖杯和合照瞳孔骤缩。
又来了！这种看似礼貌其实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这些该死的叛逆期的小鬼！
克劳德先生脸颊上的肌肉不住抽搐，他默念“我是个合格的老师”足有一分钟才重新开口，然而一对上卡罗尔小姐新奇有趣的眼神他气得简直想掀翻办公室的一切！
“……好吧好吧……”他看似妥协了，实际上对待这些让他脱发的罪魁祸首们他真的没什么办法，老师大概是学校里处在食物链最底层的人，当那些孩子们抽烟、逃课、乱搞男女关系时他们能做什么？可别惹祸上身就不错了！
克劳德先生苦中作乐，他又看了卡罗尔小姐一眼，凭良心说，小姑娘除了有些顽皮、经常翘课外并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坏学生们对比，她其实挺中规中矩？飞快摇摇头赶走脑海里可怕的想法，克劳德先生的怒火也总算平复下来，他清清嗓子，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看见走进办公室的人眼前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恍如苹果砸在牛顿的脑袋上一般砸中了他。
“帕克！快过来！”他兴奋地挥手，没注意到面前的妮可猛地绷紧腰杆，“对，不是别人，别东张西望了小伙子，就是你，彼得帕克。”
妮可慢慢地、慢慢地转身，名叫彼得帕克的男孩子飞快放下东西在办公桌上，迟疑了几秒向着他们走来，他的表情带点儿局促不安和尴尬，有点学生见老师时候的那种，更多则是因为妮可——学校里出了名漂亮又不合群的姑娘。
“克劳德先生。”彼得不自然地笑笑，手指无意识抓了抓头发，“有什么能帮您的？”
“当然，帕克先生。”克劳德兴奋地答应，在一个被他吓到、一个对他翻白眼把他又一次气得够呛的学生面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他又一次清清嗓子，并且还多此一举地加了句“最近纽约的空气可真干燥”，不理面前两个学生的表情他满心都是自己绝妙的好主意：“帕克先生，有个非常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需要你帮忙！”
“克、克劳德先生？”彼得脸色难看，欲哭无泪。
妮可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继续，果然他装腔作势地义正言辞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学生，并且你还非常善良……”
“噗……”妮可的举动让本就心情复杂、满脸通红的彼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上帝啊，他就不该帮忙来办公室送东西的。
克劳德先生瞪了妮可一眼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所以帕克先生，你愿意帮助妮可卡罗尔小姐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的彼得满脑袋晕乎乎的，克劳德先生灌的迷魂汤轻易唬住了这个可怜的未成年人，尽管直觉不对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yes？”
“太棒了！我就知道！彼得，你真是个好孩子！”克劳德先生从椅子上跳起来恨不得给他个热情的拥抱，“那就这样说了，彼得——”
他飞快换上了亲昵的称呼，“卡罗尔小姐的物理学之路就由你领航了！”
“……”What？彼得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另一位主人公，然而他瞧见了什么？对方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快醒醒书呆子帕克！哪有姑娘会喜欢你这种被橄榄球四分位一只手拎起来的弱鸡！
“很好，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克劳德先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在这几分钟之内已经炉火纯青，他笑眯了眼，愉快地送走两个学生，“你们一定有很多要交流的学习心得什么的，真是期待下个月卡罗尔小姐的进步。彼得，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是、是的，先生。”他的话一点底气也没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克劳德先生感动地抹抹眼角，“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学习了，提前祝你们周末愉快。”
尴尬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不，准确说尴尬的只有彼得一个人而已。
从离开办公室的一刻，妮可卡罗尔就一直盯着他充满笑意，那种【这个人非常有趣】的眼光让他又害羞又不知所措，当然，纯情的小伙子不承认自己更多的是害羞，毕竟从来只有他偷偷盯着漂亮姑娘傻看傻乐的，谁让他是个可怜的没人喜欢的书呆子呢？
“那、那个……我是彼得帕克。”他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自我介绍，剩下的话陷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里再也说不出来，苦恼盖过幸福，彼得不无遗憾地想，对面的姑娘能别再看他了吗？
“允许你叫我妮可，彼得小老师。”
一直红着脸认为自己快要爆炸的彼得慌忙挥了挥手：“那个，叫我彼得就好。”
妮可点点头，她总算把目光挪开，彼得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料下一秒她忽然问：“你很紧张？”
“不不不！”面前的姑娘看着似乎要生气，彼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挫败地抓抓头发，“我是说……好吧，我是挺紧张的，我……”
语无伦次，他颓丧地闭上嘴，从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蠢透了。
“你真是可爱。”妮可看着他被自己的夸奖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见好就收，她承认自己看见对方太过兴奋所以逗弄他夸张了些，为了不让小可爱彼得被吓跑还是正常点相处的好，“那么，你的物理很好？”
“啊……”彼得点点头，丢掉的自信总算找回来一点，“还不错。”
“我刚刚看到办公室的奖杯了，还有合照。”
彼得愣了下想起办公室陈列柜里的奖杯，笑容腼腆：“那是我和大家一块儿赢回来的。”
就在今年上半年举办的州立知识竞赛，相比其他人在体育、音乐或那些更酷的才能上，彼得认为自己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成绩了，可惜学校里的同学们并不这么想，他们只会叫他书呆子。
想到这儿他不安地看了妮可一眼，对方毫无疑问是个很“酷”的姑娘，在此之前彼得几乎从未跟妮可接触过，事实上他们就连在学校遇见的次数都很少，要知道高中可不是大学，一个学校且同年级的同学很少碰面这完全不正常，不过后来他听说是因为妮可经常逃课的原因。
“你逃课都去做什么？”妮可听见他的问话合上手机，“不不不，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好奇……”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懊恼和自责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蠢透了……
“事实上我只逃克劳德先生的物理课。”妮可解释，“我不怎么喜欢物理。”
“哦……”彼得自以为了解地点头，并不是每门学科都那么讨喜，不然也不会有选课的存在，“我还挺喜欢物理的，生活里的一切甚至未知的宇宙和生命……”
他的话唠属性不自觉开启，亮晶晶的眼神里充满少年的憧憬和渴望，看得妮可心头又暖又酸，她无法想象记忆中远远望见的那个满身疲惫和痛苦的彼得、也从没能忘掉他睁着眼缓缓倒在地上、最后一点暖暖的棕色光芒从他眼中缓缓熄灭的情景。
“……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相反。”妮可撑着下巴，阳光斜斜从她身后洒进来，她侧脸颊上婴儿般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神秘地竖起手指，“我开始相信你会是个好老师了，彼得，至少你让我觉得物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活着，真是太好了，彼得。
“……”
她可能、也许、好像、大概是在撩我？彼得不确定，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确定。至于帮助妮可提高物理成绩，17岁的少年心中充满担忧和惶恐，面前的姑娘一看就是能把自己吃的死死的那种（事实上随便哪个姑娘都可以轻松搞定彼得），自己真能完成克劳德先生的任务？
彼得再次感叹自己真不该一时好心帮人送东西去办公室，对面的姑娘兀自捧着脸趴在桌上，她空出一只手去捞那束暖橙色的阳光，结果什么也没有，可她恍然不觉地一次次伸手握住，彼得盯着她修长的手指伸展又握紧成拳，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认为她其实已经抓到了什么。
“那么，我们来定个计划吧！”妮可斗志昂扬，身体力行表达着“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当然，你的意思是？”彼得不太确定。
妮可敲敲桌子：“补习总得有个时间、地点吧，学校还是咖啡馆？”
“学校可以吗？”彼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零花钱不多，梅姨和本叔的经济状况一般，他不想给他们增加麻烦。
妮可点头：“那你负责找没人的教室，提前通知我……对了，得先交换号码。”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下子就得到漂亮姑娘号码什么的对彼得绝对是再新奇不过的事情，他甚至在心里嘀咕不知道学校里多少男生会羡慕或嫉妒他。
“时间就定周三和周五吧。”相比彼得的征询意见，妮可更霸道，“有问题吗？或许你需要周五去打工？”
“不，没问题，我也不打工。”
“很好，那就这么说吧。”妮可玩着手机眼也不抬。
她的手指飞快滑过屏幕，那些消息一刻未停地滚动，彼得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妮可的表情分明是在认真浏览和思考的模样，可她的手速是不是快了点？她偶尔会停下，点进去某个链接，然后依旧是一目十行地飞快翻阅，如此往复。
她在找什么？彼得好奇。
学校里还有些社团没散，妮可背着手轻盈地穿梭在教室间，不时有三两结对的姑娘小伙儿从她身边路过，总是要盯着她瞧一会儿，要么装作不在意要么被发现后尴尬地跑走还有几个被她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
她摸索回到教室拿了自己的东西，瞧，力量强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她现在已经能自主补全剧情了，哪怕之前的事情从没发生，总有神奇的力量默默帮她修补世界，她知道自己选修什么课、学校里的八卦消息、最近纽约的大小新闻，哦——还有她待会儿要回去的高级公寓住所。
简直完美，妮可哼着小调一蹦一跳。
“嘿，宝贝儿！”妮可僵在原地，面前忽然倒垂下半个身子，裹在变态才穿的红黑紧身衣里，更不提两个模仿咸蛋超人的眼圈造型，“甜心，想我了没？噢噢，我一感受到你的气息立马就从千里之外赶过来了，路上居然还碰见几个妄想阻止咱俩跨越时空来一发的讨厌鬼，当然最后都被你英俊潇洒器大活好的死侍爸爸给突突突了，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身姿迷倒恨不得立刻跟我来个校园Play？要我说这可真不错，甜心你穿校服的样子真是让我J儿梆硬……”
温馨甜美的校园风陡然变作昆汀执导的B级血浆片，如果死侍的速度再慢一点，他现在应该身首异处地躺在地上等着被妮可扔进垃圾桶——不可回收那种，反正他能自己修复爬出来的不是吗？至于是花上三个月还是半年，呵，是以为她变小就拿不动刀了？
“嘿嘿嘿，宝贝儿你这么热情我是很高兴没错不过你确定咱俩要用这种方式当做热身前戏吗？”死侍的紧身衣裂开几道大口子，他后背的其中一把刀正握在妮可手中，刀尖向下血顺着雪白的刀刃缓缓滴落，他的刀伤深可见骨，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可怕速度慢慢愈合，丑陋狰狞布满伤疤的皮肤在修复到一半时又被妮可狠狠砍下——刀刀都砍在相同的那几处。
反正无论伤得多重他都能痊愈，恢复速度比基因提供者的金刚狼还要不可思议，妮可满脑子只想着如何能折磨得死侍更痛苦些，“哦~~~我的衣服，你知道我最近没接任务没钱买衣服吗？”
死侍的声音委屈巴巴，脑子里却在飞快思索自己是怎么惹了妮可，眼前的架势可不妙，不过她拿刀砍人的样子真TM让他性奋！
妮可微抬下巴：“你砍了我一刀，我得还回来。”
“不不不，那绝对不是我！”死侍一眨眼蹭到妮可身旁，坏心眼地把自己脏兮兮的血弄在妮可裙子上，就连位置都惹人想入非非的，“妮可亲爱的，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拿刀砍你？”
妮可冷笑，嗓音轻柔诡异：“一刀毙命哦~~~”
该死，他该先问问自己的死侍军团有没有跟妮可接触过再来的！自己给平行世界的自己背锅什么的，他可不要做倒霉的钢铁侠第二！
“……”死侍定住两秒，他伤口的血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止住，妮可的眼神又逡巡在他伤口上，“我忽然想起来有个钱多活少的任务，我得……”
“嘿！”他的声音再度荡漾起来，尾音拐着弯儿飘荡到对方身边，“小蜘蛛！我的好基友！哦等等、你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哈，反正你早晚是死侍爸爸的后宫一员，来先认识下开启我们美妙的【哔——】生活……”
“……妮可，你还好吗？”彼得抽动着额角，他完全听不懂死侍的胡说八道，只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好人！可他犹豫地看着妮可手中的滴血长刀，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话奇怪。
暂时先放过你——妮可用眼神示意死侍，手上利落地将刀入鞘插回死侍背后，他嘴里发出羞耻的拟声，妮可差点就要把刀重新抽出来，她总算明白最近网上很流行的那句【我有一把40m长的大刀，允许你先跑39m】。
“彼得，不用理他。”她在死侍不甘示弱的大叫里拍拍好学生彼得的肩膀，“走吧，送我回家。”
不不不，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先是莫名其妙被老师塞了学校的话题人物帮她补习物理，紧接着居然撞见她拿刀砍人（对方看起来不像个好人所以妮可应该是在自卫？），最后她刚刚说什么？送她回家？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哈哈哈哈……”死侍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纯情的乖孩子~~~~虽然有点舍不得我的小可爱妮可，不过还是祝你们有个愉快而美好的夜晚！啵~~~现在死侍爸爸也要去找自己的夜晚了。”
“他消失了？！”彼得大叫，望着妮可的眼神充满惊恐和抑制不住的好奇。
“如果你一直叫他的名字他说不定下一秒又会出现。”妮可耸肩，在彼得似懂非懂的眼神里露出坏笑，“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死侍可是很乐意出现的呢。”
“……”谢谢，真的不用，真的真的真的！
然而抛开死侍的话题，彼得不可避免想到刚才那个【送我回家】的话题，以及死侍临走前说的【愉快而美好的夜晚】……快醒醒彼得帕克！你是个正直的高中生！况且对方可是能面不改色挥刀砍人、造成现场450加仑血流成河场面的漂亮（凶残）姑娘！
他慌乱地垂下眸子，正巧看见妮可裙子上的血渍，连那块血污位置尴尬都顾不上：“你受伤了妮可？！”
他今天一惊一乍的可真够呛，就跟看见虫子滋儿哇乱叫的姑娘似的。
妮可扯着裙子回头，死侍那家伙真是够了，她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帮他把头和身体缝起来、还缝得那么好看：“刚才砍人时候蹭的吧。你有外套吗？我会赔你一件新的。”
“没事，你先拿去用好了。”总算意识到裙子上那块血的位置有多尴尬的彼得移开眼睛，“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家吗？咳……我是说……”
完了，彼得想，自己真是个蠢蛋。
妮可轻笑，凑近眼神闪烁却明亮的少年，直到在对方眼里看见清晰的自己：“你想跟我回家吗？还是，你更愿意把受伤不方便的无助少女捡回家，嗯？”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彼得 帕克的帮扶对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