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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金吾卫大将 ...

  •   神龙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早晨,东都洛阳的赵府门前就来了一辆马车,车夫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气从车上下来,摆好了上马凳,来到马头前手握着缰绳站着。在赵府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束发精致,两鬓灰白,是这家的管家,正在仔细的打量着这辆马车,询问车夫:“牲口喂饱了吗?”

      车夫点头回答: “回管家的话,天不亮就喂饱了。”

      管家望着马车用手捋着胡须说:“赵欢啊,你在赵府已经十载有余了,老爷、夫人和少爷都对你不错,此次少爷进京赶考,你可要照顾好少爷的衣食起居,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啊!”

      车夫忙放开缰绳,双手作揖说: “小人自幼承蒙赵府收留,有幸跟随少爷赶考,一睹长安繁华,已然三生有幸,绝不辜负老爷和夫人的期望!”

      管家继续用手捋着胡须,满意的点着头说:“如此甚好!”说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忙回头,退到了一边,双手行礼道:“老爷,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少爷出发了!”

      赵老爷从大门里走出来,看一切齐备了。他四十来岁,高大身材,结实健壮,浓眉大眼,鼻挺,嘴阔,没有胡须,束发冠精致,一脸正气,头发乌黑。走起路来显得年轻沉稳,步伐坚定,虎背熊腰,显然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虽然银剪戟不在身边,手中只有一把赤霄宝剑,但若是有人出其不意,前后左右偷袭,他必然也能应付自如。一脚在前,坚定如钉,后腿向前,微曲而外敞,完全是个自卫的架势,站的四平八稳,万无一失。他向车夫招呼了一下,一眼便看到拉马车的马,目光呆滞,肚子又圆又大,大腿肥厚,立刻嘱咐管家,换那匹凌云战马来。

      车夫听后忙说: “老爷,凌云战马可是您的良驹,虽已是匹老马,但脾气比较刚烈,总是处于亢奋状态,小的怕少爷路上有何闪失。”

      “多嘴!你这小厮,少爷从小习武能有何闪失,快照老爷的话去办!” 管家忙对着车夫喝道。

      赵老爷扭头对着管家说:“赵欢与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他这样想也是替少爷着想!”又对着车夫接着说:“此马,目光呆滞,肚大腰圆,前腿肥厚,定是懒惰耍滑之马,此去京城赶考怕是十日也不能到达,定会误了大事。”

      “亏我半夜起来就给你喂的饱饱!” 车夫侧过身对着马头念叨。

      赵老爷和管家听到后,一起哈哈直乐。

      “你这小厮,还真是有趣!” 管家指着车夫道。

      “去吧,凌云战马虽然性子烈,但是认主,不会对少爷有任何危险的,脚力也比其它马都快些,最慢也不出三四日你们便能赶到京城,再安顿休息几日。” 赵老爷止住得意的表情讲。
      车夫听闻赵老爷一席话之后,肃然起敬的双手抱拳行礼说:“还是老爷慧眼识珠,考虑的全面,小的这就去换凌云战马来。”说完牵着马车掉头回去。

      一旁的管家看着赵老爷,指着离去的车夫无奈的说:“这小厮!”

      赵老爷望着离去的马车,语重心长的说:“不妨事,不妨事!”

      此时,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你们在议论什么?好不热闹!”未见其人,先闻其到爽朗的声音。话音刚落,一个美丽的少妇从大门里走了出来,黛眉名目,花钿,朱唇,盘桓髻,高束裙腰半露胸,杏黄广袖配上弧形的多褶斜裙,手持古风扇,飘逸如仙。她洒脱大方,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丝毫没有一般少妇羞怯的样子,她问了问管家为何不见其马车的踪影,然后把一个包袱递给了管家。

      管家说:“回夫人的话,老爷让小厮去换凌云战马了,担心小厮选的惰马会耽误了行程。如此这般,一来,少爷能够早日到达京城,二来,稍作休息几日以消车马劳顿。”

      赵夫人听闻后,两眼深情的抬头望着眼前,身材高大,结实健壮的丈夫说:“凌云战马可是老爷的宝贝啊,怎可舍得?”

      赵老爷感叹道:“哎,若是平时,我定是舍不得儿子骑着凌云战马出去游玩,可如今,神都改回东都,此去长安参加科举,路途遥远,精良马匹也需五六日,若是驾着凌云战马,少则三四日便可到达。”

      “孩儿不辞辛苦,不怕路途遥远,为求功名,也要目睹长安之繁华盛景!”话音刚落赵老爷之子赵伟,身轻如燕般的迈出了门槛,身穿一袭白色大翻领式窄袖紧身的胡服,面目清秀,束发冠精致,腰围玉带,脚踩白靴,自信的说。

      赵老爷看了一眼夫人,对着儿子赵伟说:“夫人给我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果然,像我年轻的时候,身高九尺,肌肉结实,还仪表堂堂,…哈哈…!”

      赵夫人乐不思蜀的赶忙问:“那咱们的女儿像谁呢?”

      赵老爷更加得意开怀的大笑说:“女儿,必然是随了夫人的沉鱼落雁,贤良淑德,温柔大方,并且细腰,还伴有窈窕之美了!”

      一旁的管家和赵公子也听的由津津乐道,至兴趣盎然,再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赵老爷所叙述的观点。

      赵夫人忙用古风扇半遮面,羞涩的说:“老爷真是好不知羞,竟然当着旁人说出如此的话来!”

      赵老爷故做寻找,四处张望了一番问夫人道:“何来外人啊?儿子,管家和丫鬟都是自家人嘛!”

      赵夫人忽然感伤起来,抽泣的说:“可怜我家静儿,竟然嫁给了一个身高不足七尺的文弱书生!”赵夫人说着,便从广袖中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白嫩玉手,拿着一张丝质白色手帕,就要拭去眼中蓄满感伤的泪水。

      赵老爷看到夫人如此情形,忠厚老实,爱妻心切的他,立刻乱了方寸,安慰道:“夫人,莫要伤感,莫要感伤!我们的女婿身高虽不足七尺,但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虽不善官场应酬,但也和我一般爱妻心切,不让受半点委屈!”

      赵公子也连忙附和补充道: “虽我这个姐夫,身高不足七尺,但也是中等身材,不怪他身材不够高大,只是我们赵家男儿通通九尺有余!再说,母亲大人,若是遇到个不在乎姐姐,不疼惜姐姐的人儿,身材高大又有何用,姐姐终身幸福才更重要!”

      旁边的管家,身后的丫鬟,忙劝夫人说:“老爷说的对!少爷说的是!小姐的终身幸福才最重要,身材再高大也比不过对小姐呵护半分!”

      此时,车夫赵欢驾着凌云战马拉着的马车过来,行驶到赵府门前,对眼前的热闹景象充满了好奇,他不敢问管家,也不敢问夫人,更不敢问赵老爷,便问向夫人身后的小翠道:“小翠,如此这般热闹,你们在谈论什么有趣的见闻?”

      赵夫人身后靠近马车的一边,站出来一个双鬟盘绾梳在两边,眉清目秀,樱桃唇,淡粉色的裙子高腰至腋下,系扎丝带,颈部肌肤露在外,身材尽显优雅、修长、灵动之感。冲着临近的马车俏皮的鹦鹉学舌般讲道:“夫人正在为大小姐的夫君,是个身高不足七尺的文弱书生而伤感,老爷,少爷,管家和我们都认为,身材高大并无多大用处,只要对大小姐疼爱有加就足矣!”

      马车停至刚才的地方,车夫赵欢麻利的跃下马车,对着夫人便假意哭诉起来道:“夫人呀,莫要嫌弃大小姐的夫婿身高不知足七尺,像我这样的身高不足六尺,日后该没有哪家姑娘愿意许配给我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赵夫人被车夫赵欢这么一说,心情大好,竟然笑出声来,忙用古风扇掩面,安慰车夫赵欢道:“欢儿,莫要难过!你的终身大事,家母便给你做主了,府里的丫鬟,妈子,只要还未许配人家,你随便挑一个就是!”

      “多谢夫人记挂,小人尚且年幼,还想着跟随少爷走南闯北的历练,亲眼目睹我大唐长安的繁华景象,待到他日少爷婚配,小人才敢谈论终身大事!” 车夫赵欢忙双手作揖行礼道。
      赵老爷和赵夫人,听到车夫赵欢的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管家峨嵋含笑的看着赵老爷和夫人,指着车夫赵欢和颜悦色的说:“这小厮,即讨了未来的媳妇儿,又要跟随少爷走南闯北的历练,这等好事儿都被他占尽了!”

      此话一出,赵老爷,赵夫人,身后的两个丫鬟,车夫赵欢和管家自己都听的笑不拢嘴。唯独,赵家少爷还在想着大唐长安的繁华景象,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马车旁欲要上车,迟疑了一下,又转身双手作揖对着赵老爷和赵夫人行大礼。

      “我儿既要奔赴长安赶考,又要亲眼目睹我大唐长安的繁华盛景,能免则免,就不必多礼了!“赵老爷和蔼的说。

      赵夫人赶忙示意管家把包袱递给少爷,嘱咐道:“我儿就要出远门进京赶考,为娘特地为你赶制了一件新衣,望你出门在外,吃饱穿暖,注意安全,早日高中归来!”

      “想我金吾卫大将军之子,从小习武,又有驾着凌云战马,一般不会有人敢找麻烦的!” 赵老爷急忙宽慰道。

      “老爷守卫神都二十载,从金吾卫中郎将荣升到金吾卫大将军,早已名震天下,夫人请放宽心吧!” 一旁的管家随声附和道。

      赵老爷听的是满心欢喜,手不自知的去捋着胡须,意识到自己并未留胡须,便改用食指和中指抚摸着下巴。

      赵家少爷把包袱夸在了肩膀上,再次抱拳行礼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请放心,孩儿自幼重武习文,此次奔赴长安赶考定能拔得武举头筹,定将师祖大唐第一神将的银剪戟发扬光大!”
      赵夫人示意身后的丫鬟递上食盒和随身用品,再次嘱咐道:“我儿,出门在外,不可饮酒,不可乱吃来路不明之物,若是遇到不便就食用为娘给你准备的糕点果腹!”

      赵家少爷接过丫鬟递上的食盒和随身物品,放在了马车上。

      随后,赵老爷又递上了一把赤霄宝剑,“此剑乃是当年师祖的防身之物,也已跟随了为父二十载,你就随身带着,护你周全之用!”

      赵家少爷接过赤霄宝剑,再次抱拳行礼,然后跨上马车依依不舍的离去。

      凌云战马拉着马车顺着朱雀大街,从东市走到西市,一路上驾车的赵欢和坐在车里的赵伟,心里时刻向往着大唐长安的繁华盛景,并未注意到东市的今天与以往有何不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所到之处的笔行、酒肆、铁行、肉行、雕版印刷行等还有赁驴人、卖胡琴坊、杂戏、琵琶名手、锦绣财帛……皆停下任何的交易,注视着马车的一举一动。

      当马车走到西市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便开始停下脚步注视着马车,驾车的赵欢心里有些发虚了,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就往左右两边瞟了一眼,街道上金、银、珠宝、瓷器、皮毛、丝绸等各坊之间以及街道两边全都站满了人,并且注释着马车的一举一动,心想百姓们为何都站在街市上看着我们啊,都不用做买卖了嘛。

      赵欢心里有些胆怯了,侧着身子小声的告诉车里坐着的赵伟,“少爷,说来也奇怪了,今天西市各坊之间和街道两边全都站满了人看着咱们呢!”

      赵伟应声道:“是啊!我也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咱们的马车,还真是奇怪啊!”

      人群中似乎大部分的人都是静静的盯着凌云马车,一位年轻的富商,身穿宝石蓝的胡服,头戴宝石蓝的束发冠,腰缠宝石蓝的缎带,脚踩宝石蓝的胡靴,高喊道:“凌云战马,赵大将军的凌云战马!”

      渐渐地,西市各坊之间和街道两边的百姓全都跪下行礼。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抬起头,好像发现了什么,直起身子高喊道:“赵大将军今日没有跨在这白驹凌云之上,也没手持银剪戟!老汉我这二十载从未见过,不威风的赵大将军和拉马车的凌云战马!”

      闻声,赵伟将马车窗户上的帏帘掀起一角,向外悄悄张望一下,希望顺着声音的方向能够找到刚才那个大声喊话的人。

      一个看着脾气暴躁的个子魁梧的男人,站起身来猜测道:“莫不是赵大将军病了,凌云战马才拉着马车出城求医?”

      赵伟在马车里实在是坐不住了,心想今天不给百姓们说法,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西市的城门了。于是他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从马车上下来,扶起老汉,转身喊道:“各位百姓们,我是赵大将军之子,今日驾凌云战马赴京城赶考,请大家莫要误会!”。

      渐渐地,马车周围的人群站起身来,纷纷的双手抱拳行礼,祝赵公子高中状元,赵公子对着马车的前后两个方向分别回礼。

      “走吧,少爷!”赵欢说。

      赵伟听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马车行驶的方向,接着就跨上了马车,坐到了里面。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百姓们兴奋地低语着。赵欢驾着马车行驶起来,街道上响起了阵阵的欢呼声。赵伟松了一口气,对赵欢说:“没想到,凌云战马的名气这么大!”

      “了不起的是老爷!”赵欢神气十足的说:“平日里老爷跨在凌云战马之上,手握银剪戟走在朱雀大街上是何等的威风,要不是神都恢复东都,老爷还会像从前那样风光无限!”

      凌云战马在百姓们的行礼和送行之中,显得更加威武高大,若不是拉着马车,走起路来更是昂首阔步。此时的赵欢也变的神气十足,趾高气昂的驾着马车出了西市城门。

      东都洛阳城外,冬天的枯枝在朔风中瑟瑟颤动,官道两旁尽显秋草枯黄的景象,和城中的繁华相比略显凄凉。赵伟在马车中坐了好一会儿,依依不舍的撩起车窗的帘儿,眼看着东都巍峨的城墙越来越矮。

      “少爷,你是不是舍不得啊?“赵欢问。

      “不,是兴奋!“赵伟道。“一则,是去长安考取功名;二则,是比一比东都和长安哪个更繁华些!”

      “少爷志向远大!“赵欢说。“你就没有半点依依不舍嘛?”赵欢问。

      “没有,我只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赵伟说着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你感受到了吗?“赵伟神情专注的问。

      “自由咋感受啊?”赵欢问。

      “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赵伟陶醉的说。“没有任何人管你,约束你,你最想干什么?”

      “我还是想驾着美吉拉的马车,可惜老爷不同意!”赵欢失落的讲。

      “不会是早上被我爹换掉的那匹马吧?”赵伟好奇的问。

      “就是啊,它性情温顺,肚子圆滚滚的,四肢粗壮有力,老爷居然说它是懒惰耍滑之马!”赵欢心情失落道。

      “无妨,下次出远门就用美吉拉车!”赵伟安慰的说。

      “那太好了!”赵欢高兴的讲。“少爷,你知道吗?美吉肚子为何圆滚滚的…” 赵欢兴奋的笑出声来。“圆滚滚的主要是因为它有奶!”赵欢继续笑着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美吉每年都会下一只小马驹!”赵伟说。

      “你不知道啊,美吉下完小马驹以后,有马奶啊!”赵欢肯定的说。“马奶性凉,好东西啊!”赵欢夸张的讲。“知道我从小到大脸上为什么没有长过痘痘吗?就是喝马奶喝的!”

      “我还奇怪呢!为何自从你进了我们赵府,每年都有小马驹出生!”赵伟恍然大悟。“害的我娘还以为是吉祥如意的好事呢!”

      “噢,原来美吉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啊!”赵欢道。“夫人是好人啊,还给马取名字!我们老家就不取!”

      “为什么?马也是有灵性的啊!”赵伟疑惑的问。接着赵欢笑出声来。

      “草原上放牧的马太多了!”赵欢认真的说。“每天放牧光喊名字:小红,小黑,小白,小灰,小黄,小蓝…天呐,名字取过来了!”赵伟听的也笑出了声。

      “对了,你进赵府之前是哪里人士?为何那么爱喝马奶呢?“赵伟好奇的问。

      “小人,记得十岁之前便能骑马射箭,想必我应该是草原儿女吧!“赵欢疑惑的讲。”之后,好像闹兵灾,便和爹娘逃难,途中不慎走散了。分别之前,口渴难耐,我母亲就给我喝了一碗马奶,从那以后,我只要想念母亲了,就找来一碗马奶喝,这样就能记起母亲的样子!“赵欢回忆的说。

      “既然,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也算是我的玩伴儿,以后私下里,你我就以兄弟之称吧!”赵伟诚恳的说。

      “这样正和我意,其实我早就没把你当少爷了!”赵欢奸笑的说。

      “那当我是何人?”赵伟一本正经的问。

      “自然是家人了,自从赵府收留了我,夫人也从来没把我当下人看待,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经常偷偷给我,夫人便是养育我的母亲!”赵欢不苟言笑的讲。

      “那你是如何到的赵府呢?”赵伟问。

      “自然是老爷出征平定叛贼的途中救了我!”赵欢说。

      “那你也把我的父亲当做你的养父吧,这样你就有了爹娘,从此我们便是兄弟!”赵伟安慰的说。

      “那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老爷是个高大威猛,气宇轩昂,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哪里会有我这般身材不足六尺的儿子!”赵欢说完笑声不止。赵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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