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醉骨丑妖

9、第八章，生日（1）。

　　第八章，生日（1）。

　　这天晚上我正在写作业，手机忽然毫无预料的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连忙挂断。
　　幸好老妈没有进来。
　　我有点不放心，来到客厅查看情况，老妈正在看电视，没有注意我这边。
　　我回到房间，套上衣服就要出门，老妈见状问道，“这么晚了上哪去儿啊？”
　　“跑步。”我镇定自若回道。
　　“大晚上的跑什么步。”
　　“晚饭吃多了，跑步消化一下。”
　　“作业做完了么？”老妈一副看智障的表情。
　　“还有一张卷纸，回来再做。”我若无其事到门口换鞋。
　　老妈忽然说道：“刚才我是不是听到有手机响了？”
　　我心里一惊，佯作不知，“有么？你听错了吧。”
　　“是么？”老妈半信半疑，“我明明听到一声的……”
　　“是我手机响，”松子从卧室出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去哪？”
　　“出去跑一会，消化消化食。”我说。
　　“我也去。”她说。
　　“天都黑了，还出去得瑟啥。”老妈不解，松子没听她的，拿了一件薄外套跟我一块出门了。

　　出了门她却不着急了，看了我一眼道，“你不先给他回个电话么。”
　　果然是亲生的，关键时刻就是靠谱。
　　我翻到未接栏，是白鲁杰打来的，回拨过去，他应该在家，那边还有电视的声音；
　　“有什么事啊？”
　　“刚才凌晨打电话说，过几天是付哲生日，想聚一下，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付哲生日？
　　嘴比脑子快，“他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
　　“诶，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啊，都是朋友，朋友过生日不得表示一下么，”白鲁杰理所当然，“也没别的啥，就是咱几个凑一桌，胡吃海喝一顿就完了。”
　　“就为了吃一顿啊，那也没啥意思。”我不以为意。
　　“民以食为天嘛，吃一顿很正常，”他说，“要是觉得光吃没意思，咱们还可以去玩点别的啊。”
　　“没钱。”我以现实问题回复。
　　给朋友过生日什么的，也是靠钱撑的。我一个初中生，再衬，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他仍旧不担心，“AA制花不了多少钱，大不了你那份我帮你出了，就过来凑个份子嘛，好歹给个面子。”
　　“你帮我掏钱才是不给我面子呢，”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而想到一点，“付哲过生日，他的那几个朋友肯定会出面吧。”
　　“那是自然，毕竟他们是一个圈子的嘛，说来咱就是沾了凌晨的光，生日party的主意是齐放提出的，说付哲现在高三，生活枯燥无聊压力大，所以想借此机会放松一下心情，付哲就同意了，”白鲁杰解释来龙去脉，“你跟付哲的关系也不错，他过生日你也应该去。”
　　想想我好像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遂问道，“什么时候啊。”
　　“四月三十号，正好星期天，地方还没定，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一定得来啊。”
　　然后不等我同意，白鲁杰就挂了电话。
　　白鲁杰一直如此，热情又莽撞，都不想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愿意，就一股脑的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行事，有的时候也是很有压力啊。
　　我叹了口气，又要出血了。

　　跑完一圈回到家，我趁老妈不注意，来到松子门前敲门，“小松子~~~”
　　松子白了我一眼，“听你这语气就不会有好事，又想干嘛？”
　　“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存款啥的，再支援我点儿呗？”我一脸堆笑。
　　松子鄙夷，“前几天老妈不是刚给过你钱了么，这么快就花没了？”
　　“差不多吧……还要挺到下月中旬呢，我想省着点花。”
　　“借了钱最后还是要还，里外里不一样么。”
　　“资金周转不开了嘛……”我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讨好了，“朋友过生日，我当然得表示一下……下个月就还你了，好不？”
　　“要多少啊？”
　　“不多，百八十块足够了。”
　　松子叹口气，从写字桌抽屉里抽出一张老人头，“最后一张了，别再借了，不然我真要吃土了。”
　　“下不为例，”我信誓旦旦保证，欣喜的接过钱，继而说道，“果然还是妹妹最好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松子汗颜，“有钱买礼物还来管我借钱，你不是号称钱要花在刀刃上么，怎么也成月光族了。”
　　“世事难料啊，”我也无奈，“不过这礼物你肯定喜欢。”
　　“什么礼物。”她不甚相信的样子。
　　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购物袋来到松子面前，“打开看看。”
　　她打开看了一眼，眉毛一挑，“又是衣服？”
　　“对，这次不是可爱风。”
　　她将衣服拿了出来，刚展开看了一眼，就连带着包装袋一起扔到我身上，“又是女孩子款，不要。”
　　“你又不是男生，当然要穿女孩子的衣服了，”我不解，“好歹你先看一眼，很适合你的。”
　　她一脸拒绝，“不要，拿走。”
　　“试穿一下，让我看看。”
　　“不穿，拿走。”
　　“就一下……”
　　“拿走！”
　　再多说松子就要生气了，无奈，我只能把衣服收起来。
　　松子回过味，转而问道，“你不会把老妈给你的生活费就拿来买这衣服了吧？”
　　我语气讪讪，“呃，也没多钱，生活费还有剩的……”
　　她黑了脸，“把衣服退了。”
　　“标签已经撕了，退不了。”
　　“……那把钱还我。”
　　我脑一凉，“别啊，说好的相亲相爱呢。”
　　她还是不为所动，“以后别再管我借钱。”
　　“松子~~小松子~~~~”我讨好说道，“才刚夸完你，就这么打我脸啊。”
　　“别恶心我。”她一脸嫌弃的把我推出了房间。
　　我哭笑不得，只剩叹气了。

　　几天后到了周末，我和白鲁杰来到约定好的饭店，进入一个包间，我注意到房间里窗帘是拉上的，还开了灯。
　　陆翔凌晨他们已经到了，付哲坐在一桌主位上，齐放坐在他旁边。
　　奇怪的是除了齐放外，另几个与付哲同龄的朋友没有来。
　　等我和白鲁杰一入座，齐放就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那几个哥们呢，他们不来么？”白鲁杰开口问道。
　　几人愣了一会，付哲说道，“他们有事来不了了，不过已经发了百元红包算是份子钱，所以不用等他们了。”
　　百元红包，陆翔咂舌，“有钱任性。”
　　我捏着兜里的纸币，心里有点纠结。
　　“也不要AA了，今天这顿我请，为小哲好好过个生日，你们也吃得开心。”齐放很有大哥风范的说着，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离开。
　　付哲不好意思，“总让你破费，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没事，朋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齐放不以为意。
　　气氛有一瞬间好似陷入了尴尬。
　　“哦，我和铭子准备了生日礼物，”旁边白鲁杰打破尴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礼品盒递过去，“平时很少送人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买了个打火机……男生么，总会用到的，没有多少钱，不要嫌弃啊。”
　　付哲看了眼小方盒，“我能打开么。”
　　“当然可以。”
　　付哲就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款特别订制的zippo打火机，就是什么都不做，光看着也不错。
　　“挺好看的，谢谢。”付哲回道，有意无意的扫了齐放一眼。
　　“不客气。”白鲁杰微微松了口气。
　　我注意到付哲有个小动作，在白鲁杰说自己买了个打火机之后，他把放在桌上的一个类似打火机的东西拿了下去。
　　而白鲁杰的打火机虽然很好看，图案也不同，但与那打火机应该是同款。
　　我没猜错的话，齐放也已经送了一个同款打火机给付哲，而付哲的小动作，则是在给白鲁杰留面子，免得他尴尬。
　　“铭子，你的礼物呢，”白鲁杰捅了下我，“拿出来啊。”
　　付哲就看向我。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小盒，放到转盘上推过去，“你就快高考了，我买了一支钢笔，祝你高考顺利，马到成功。”
　　付哲也是第一时间打开盒子，类似短绒的布料包衬着一根精致的派克钢笔，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派克钢笔，牌子啊。”陆翔感叹了一句，连齐放也忍不住多看我一眼。
　　付哲挺高兴，“谢谢，这么好看的钢笔，我都不舍得用了。”言罢将钢笔小心的收了起来。
　　“唐铭对你的期望很高啊，看来你得好好加油了。”齐放说道。
　　我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白鲁杰嘴快，“什么叫铭子的期待很高，我们都希望付哲能考好啊。”
　　齐放没说话，气氛又有点尴尬了。
　　这期间，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
　　“菜齐了，那我们开动吧。”付哲说道。
　　“等一下，”齐放阻止，“还是先许愿吃生日蛋糕吧。”
　　付哲恍然大悟，“我忘了还有蛋糕呢。”
　　齐放露出一抹笑意，对着空气拍了两下掌，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包间门被打开，服务员推着放着生日蛋糕的餐车走了进来，蛋糕上插着四根蜡烛，用英文写的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歌节奏起，我们也不自觉跟着唱了起来。
　　昏暗中，齐放的声音多了几分磁性，“许个愿望。”
　　付哲就闭上眼睛，一副虔诚的样子，过了一会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灯光又恢复了大亮。
　　怪不得要拉窗帘，真正的梗在这呢。
　　陆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四根蜡烛？”
　　齐放解释，“插十几根蜡烛太占地方了，我就用四根蜡烛代表他的生日月份，同时，也代表我和小哲认识四周年。”
　　众人了然，“原来如此。”
　　原来齐放与付哲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齐放在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呢。

　　“蛋糕可以等会再吃么，”付哲说，“我饿了，想吃主食。”
　　“可以，听寿星的，”齐放应道，“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了，以后就是成年人了，本来想好好给你办个成年礼的，但时间仓促，条件有限，所以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帮你把这生日过好了……”
　　付哲很感激，“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不用在意这些形式。”
　　几人又回到桌前，开始动筷。
　　“过了今天，我就是成年人了，在真正成年之前，我想改变一件事。”付哲说道。
　　“什么事？”
　　付哲就看向我，看得我一头雾水，跟我有关？

　　“唐铭，咱俩是朋友了吧？”
　　我茫然，应道，“是啊。”
　　他接着说，“那从今往后，我能像白鲁杰那样叫你铭子么？”
　　“可以啊。”我没意见，不过是个称呼的事，还说的这么正式，吓我一跳。
　　“你和白鲁杰关系很好吧？”
　　白鲁杰替我回道，“那还用说，我跟铭子那可是发小，多少年的交情了。”
　　付哲接着问我，“那能叫你铭子的，说明关系很好了？”
　　“是，是啊。”有点不懂他几个意思。
　　“那我能叫你铭子，说明咱俩关系也挺好的吧。”
　　“是啊。”
　　这不废话么，关系不好能没事煲电话粥，有事没事的聊天么。
　　他就很高兴的样子，看向齐放，“很好，在十八岁前我又多了一个朋友了。”
　　齐放笑着看着他，没有搭话。
　　我有点无语。
　　这有什么的啊。
　　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