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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居心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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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其实从刚刚的过招,大概猜到了陆南河身份。但如苏越所料,陆南河并未透露,他自称何南,他妹妹何北,说是来此地游玩,得知苏越等人在找客栈落脚,便建议说自己与妹妹所住的凤凰小筑,还算不错。苏越欣然答应。于是一行人便前往此处。
一路上苏越与陆南河天南地北相聊甚欢,凌纾感觉自己根本插不进去,有点气闷。
来到凤凰小筑客栈。
“客官你们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小二问道。
“一间就可以。”苏越答。
不知为何,听到苏越这么说,陆南河从心底泛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在猜这两人是不是情侣。
陆南河看着苏越,薄唇微抿,最后客套地说了几句,陆家兄妹回到各自房间。凌纾和苏越也准备拾掇拾掇,也好住下。
不过凌纾就一个包袱,苏越只带了一个钱袋,着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稍作休息后,凌纾向小二要了一桌子菜,让其直接送到房间。
苏越向小二打听弄潮园的地址。
“客官,不远!就在附近,最多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他们一直在我家订饭的!我给送过好多次!”
苏越从钱袋中掏出一张钱,递给小二,让他送个东西,务必快速送达。
小二自信答道没问题。
苏越让小二稍候,转身去了内间,从钱袋中掏出一个刻有浪涛花纹精致的竹片,又拿起剪子刻了几刀,才出来交给小二。
小二自不会多问这是什么东西,反正拿钱办事就是。
“客官需要带话吗?”
“不用,你送过去就好。”
小二一离开凌纾就勾上了苏越的肩,拉他坐下。
“越越!越越!你刚刚给小二的是啥?”
“是沧海令。”苏越答。
“沧海令?是那个沧海令?”凌纾震惊。
苏越点头,示意凌纾冷静,小心隔墙有耳。
凌纾赶紧捂住了嘴,四下张望。
沧海阁情报系统天下第一,势力遍布大江南北,沧海令出,如阁主亲令,竟是这小小的木牌?
苏越给凌纾解释,就是这小小木牌,准确地说应该是木牌上的花纹。每一道命令都对应着相对的花纹,若是命令与花纹不符,便可能有诈。并且,在沧海阁所处地位越高,所接触的花纹就越复杂。
刚刚自己要小二送的就是来见他的命令。沧海阁教众遍天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见到阁主的。不过沧海阁各分部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向总阁报备,所以各分部负责人要来总阁直接面见阁主,因此他们是知道苏越的。
苏越在沧海令上刻的最后几刀便是画出这约定时间,虽然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对上,但算一个参考。
苏越给凌纾讲了一通沧海令的运行机制,凌纾感叹神奇。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越开门,见是陆南河,便邀他进来。小二正巧也在这时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苏越道:“何兄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坐下用些?”
陆南河答:“我已用过,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来是想问,今晚有渔船花灯会,不知苏兄你们可有兴趣?”
“我们这的灯会可是一绝!”小二也自豪地介绍道。
“如此我们自然要去看看的,是吧?”苏越看向凌纾。
凌纾被苏越如此热情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除了答应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他心想,他家越越很奇怪,非常奇怪!从遇上这个叫何南的就一脸春心荡漾,各种可爱,其中必定有鬼!
“不过何兄我们可能要吃一会,你不必等我们了,万一错过岂不可惜。”
对!这才是他家越越正确的画风!凌纾心想。
“没事,我等你。”陆南河道,“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一会再来。”
怎么就成你了!那我呢!而且显然这是他们不想和你一起去的借口啊!听不出来吗!!!
凌纾内心一阵咆哮,哪知立马被苏越打脸,“既然如此,那一会我来找何兄,何兄住哪间房?”苏越眉眼弯弯,含羞带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家越越这是怎么了!这什么鬼啊!怎么一口一个何兄!还叫的如此亲热!!!
“我在天字一号。”陆南河道,一脸笑意掩饰不住。
送走了陆南河,凌纾立马坐不住了,“越越,你和这个何南什么情况!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虽然他的确一表人才,和越越看起来也挺般配,但是凌纾不能接受!
“我有这么明显吗?”
“什么!!!”
“你真看上他了啊!”
“怎么可能。”苏越哭笑不得,把筷子递给凌纾,开始吃饭。
凌纾接过,看向苏越。苏越吃饭吃得认真。凌纾想,大概是他想多了,说不定他家越越好久没出来玩,有点兴奋。
谁知苏越突然放下筷子来了一句:“真有这么明显吗?”
凌纾一口饭呛在喉咙里,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看苏越的眼神复杂。
苏越给凌纾顺气,急道:“我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苏越讪讪,倒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看凌纾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苏越才开口缓缓道:“小纾,你可知交风掌法?”
这是一句废话,武林中人谁不知道!
苏越又道:“交风掌法玄妙,蕴含天地自然之道。”
“有诗云‘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陆彩重前辈所创的这套掌法就如风一般,结合阴阳时序,通过对时间的把控,分化出多股内力。同时,这力量有疾有徐,可如微风拂面,亦能飞沙走石,经脉运行千变万化,却不离其宗。”
“师父习各门各派武功路数,终究为了探究经脉运行之道,若是能知晓交风掌法的心法口诀,经脉运行之法,说不定……”
当年若是能知道,是不是就多一点希望,说不定这一切的一切就不是这个样子了,苏越内心惆怅,声音越来越低。
“说不定会什么?”凌纾顺口接到。
“说不定可以治好我的经脉问题。”苏越随口扯到。
“真的可以吗!”
苏越没想到凌纾会这么激动,一时失语。
“不过,这和你喜欢那个何南有什么关系?”凌纾疑惑。
苏越脸一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恢复平静,“之前看他出手,我肯定这‘何南’必定姓陆,这朋友可是要交一交。”苏越眼睛晶亮,似有万般光彩,仿佛对此事势在必得。
凌纾心道:啥?
什么时候出手的?
“我尽量表现得亲切友好了,不过是不是太过了?”苏越细细回想,看有无不妥之处。
凌纾心道,这不是亲切友好的问题,是你笑起来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好不好!
凌纾突然正色,“可是越越,你就算成为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可能把家传绝学告诉你吧。”
“交风掌法虽不外传,但还有其他办法,难得这次有了接近陆家人的机会,一定好好把握。”
“你打算怎么做?”
“苦肉计。”苏越道:“只要让陆家人用其内功心法替我疗伤,我就多少能知道一点。”
“你要自伤吗?可是你这身子骨……”
“没事,我有分寸。”苏越想到师父的遗志,还有未完成的宝蓝心经,眼神坚定。吃一点点苦,受一点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还有这么多事没有完成,他怎能轻易就这么死了。这事还得好好计划。
苏越道:“必须先取得这个何南的信任。”苏越觉得这不难,因为到目前为止事情发展顺理成章,是这个何南先找上的他,接下来只要推波助澜顺势发展就好,而且感觉他和这个何南还蛮聊得来的。
“越越,我还是觉得不太妥。你说是说有分寸,但万一出了意外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怎么办,我可不给你收尸。”
苏越戳了戳碗里的肉,“我会计划行事的。”
凌纾心道:计划有的时候赶不上变化。
“对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个何南是陆家人?”
“刚刚在客栈左岩又想偷袭,他救了我,我看他打出的一掌,虽然把控得不是很好,但肯定确实是交风掌法。”
在陆南河运功的时候,通过空气的流动苏越还捕捉到了一丝经脉运行的规律,所以在那一个时刻做出了预判。
苏越自从经脉重创,内功练了也跟白练一样,后来索性就不练了。但作为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的男主大大,苏越熟读沧海阁藏书,不练武后更是用功,把百家武学招式路数都牢牢记在脑子里,虽无内力,但可见招拆招,纵然别人排山倒海,我自巍然不动。
凌纾道:“所以你就这么把自己介绍给‘救命恩人’啦。”
“还不是你一直越越越越地叫。”苏越看了凌纾一眼,“而且万一他查我,‘苏越’也确有其人。”
“好。就算他是陆家庄的。你能肯定陆家有完整的交风掌法秘籍?陆彩重之后,陆家已经三代了,却无一人练就这套掌法。我来找你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陆家有的不过是交风掌法的残卷。还有人蠢蠢欲动,准备扫平陆家。说是陆家这天下第一庄的位子坐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陆家树大招风,而且这些人平时高高在上惯了,估计得罪了很多人。”
苏越若有所思,他倒不曾听过这种说法。看陆南河最后打败左岩的那一掌,他反而觉得,陆家后人对陆彩重的这套功法是烂若披掌,但是有点生搬硬套,只知模仿,殊不知每个人练功有每个人的习惯,经脉运行方式也千差万别,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结果自然差强人意。而自己观察陆南河的运功方式,给了一个切入点后,陆南河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内力流动和动作明显顺畅很多,多股内力没有涣散或是相抵,而是分合有度起来,朝一个方向汇聚,爆发出它应有的威力。这种感觉很纯粹,浑然一体,绝非是练残缺不全的心法秘籍所能做到的。
苏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那一声提示,若是以后问起,该如何搪塞?
直接说自己能感知内力的流动?宝蓝心经讲的不就是这个吗。
还是装傻搪塞比较靠谱,自己不就说了个那边嘛,只是时机比较好罢了。
“越越?”
“嗯?”
“除了运功疗伤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凌纾内心纠结,一方面他既希望苏越的经脉能恢复,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苏越涉险。
苏越迟迟不语,就在凌纾以为没有其他办法时,苏越缓缓开口:“其实还有两种方法。”
“是什么方法?”
苏越看向凌纾,神情认真。
“第一种,求偷骗抢,直接把心法秘籍搞到手,这种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那还有一种呢?”
“双修。”
所谓双修,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修炼,这是双向的。双修之道,在于信任,没有信任,就不会任对方真气游走于自身,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对方害嗝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