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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世上只有妈妈好 爱要大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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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恰好我有事想拜托给你一下,赛罗。也是关于他身体的问题。」
在众人欣慰的注目下听到了赛罗拍着胸脯给出的严肃承诺,点了点头一脸沉稳老实的希卡利顺势就给他挖了个坑。
「嗯?什么?说说看。」
「你能不能从内部感知一下他身体里这股力量的具体真实面貌?有办法弄清楚他身体的准确状况么?」
「相当棘手,」而帅不过三秒的赛罗同学果然被这个难题给难住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沉下了声音,简单的解释概括了一下他自己现在的状况,语气凝重而坚毅,如临大敌,「虽说的确是压住了这股强大的不明力量,但作为代价我拼上全力和它僵持住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做其他事情了。」
「果然是这样吗……」
「怎么?你不能从外部入手解决吗?希卡利?」
觉得有些纳闷专攻基因领域的科研项目的希卡利为啥要用这种专业问题来麻烦刁难自己的赛罗如此反问道,隐隐约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而希卡利却并未直接回答赛罗的询问,他闻言低头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再次抬眸定定的看向了我。
「你叫析——是吧?」
眼见他向我开口问话了,我立刻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正襟危坐,用非常热切专注的目光与他对视,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是!」
「你的血液分析中,除了能够进行奥特战士数据转换的残留信息素以外,基本上都是光之国都从未发现过的物种基因混合体,只有少数基因来源与某些地球远古生物基因片段有部分重合。并且,其中还含有大量无法根据现有已知有机物进行分析的神秘成分,以至于难以追溯还原出原生物种的原本样貌。」
「你自己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不是没办法还原。」知道忽悠的重头戏要来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龙性本淫、龙族从创世开始就代代杂交混血至今的无与伦比的血脉岂是尔等外星人能够查得清楚的同时,打算搬出与科学一直都处于对立无法解释的封建迷信做为挡箭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意气风发啊,「只是,他不愿意被人随意的窥伺罢了。」
「他?」
「母亲说,他是神。而我是神之子。」
正襟危坐的我摆出了一副非常虔诚认真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说道。
「虽然我确实是实验产物,但……据母亲说,我身上的血脉大部分都是来自创世之前就出现的、被后世称为神祗的强大物种。而奥特战士曾经也被地球人看做神,所以也占了我的一种形态。」
「创世?……那她,有没有具体说过是什么样的物种?」
面对着如此严重的封建迷信的说法,身为科研人员的希卡利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继续好脾气的问了下去,试图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点的关键信息。
「……黑暗。」我毫不犹豫采用了融合了兄长的身份虚构出来的身份,同时为以后的事情做个铺垫,给他们这群光之巨人打个预防针,不要让他们认为我这个与黑暗为伍的家伙是个罪大恶极的坏蛋,「最原始纯粹的黑暗。」
「这,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听起来不太妙的梦比优斯弱弱的提问道,倒是没我想象中因为这个说法立马变得大义凛然准备把我弄死或是露出一脸悲伤痛苦、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很好。
就是这个样子,不要来干扰我的自由发挥。
「最原始纯粹的黑暗原本是没有善恶之分的,光也一样。它就像地球上每一天必须来到的夜晚降临般自然。有人会觉得黑夜可怕狰狞,也有人会觉得黑夜宁静祥和。但这些都是主观的臆测。」坐在床上仿佛在一句一句的复述他人的话语的少年语气机械而平淡,依旧专注的看着旁边同样因为他的话语皱眉陷入沉思的穿着白衣的研究员,声音稚气而清晰,「换而言之,所谓的光明未必就一定代表着正义。因为过于强烈的光也可能带来毁灭、过于绚丽的光会使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生命无法承受的光,这和吞噬所有的黑暗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话一出,意料之中的、我感受到了在场所有人都注目,惊疑不定,欲言又止疑虑重重。
我继续若无其事的复述兄长说过的话再稍微进行变更加工,添油加醋。
「甚至于,有时候黑暗比光更加纯粹。因为它仅仅是黑暗而已,光却可以五彩斑斓。可是因为它太纯粹了,又太强大了;就像无知单纯的孩童会轻而易举的为了一时的兴趣快乐撕碎蜻蜓的翅膀或是用滚烫的开水灌入蚁穴一样,很容易变得非常的残忍冷漠。」
懵懵懂懂的说着这样难以置信的哲学观点,黑发黑眸的少年像是在被背什么信条一样仔细,不紧不慢。
「所以,我们要敬畏他、取悦他、引导他。他是至高无上的、亘古不变的神明君主啊。」
「最重要的是,在光明到来的黎明前,其实有那一刻是完全属于最原始纯粹的黑暗的,我们称呼其为‘子夜’。所以,就像至善与至恶没有区别、爱与恨能相互转换一般,事实上越纯粹的黑暗反而越接近光明。」
「我的孩子,我最成功的、最引以为傲的作品。虽说你生来不得不成为武器,却也毫无疑问的是真正的神之子、是全人类在绝望后黎明将至的唯一希望。」波澜不惊的语气突然在这一段中变得有些上扬,情绪仿佛受到原本叙述者的感染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眸对上了一直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惊讶不已的年轻战士,声音柔和下来,却又带着些莫名的阴郁哀伤,「你必定会取得胜利。甚至于如果有机会,总有一天、你也会加冕成王完全继承这份来自黑暗的力量与荣耀。记住,你因为此感到骄傲,而不是恐惧。」
「——出战前夕,母亲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虽然我还不是太明白她这些话的意思。但由此可见,我身上的血脉应该是……属于黑暗的物种吧。」直接通篇复述了一遍,他颔首低声的从母亲的话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在很坦然的说出了这样的事实后,少年抬头用自己单纯平静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环视一周,接着懵懵懂懂轻而易举的说出了极为残酷冰冷的语言,「所以,你们要……要销毁我?或者是……」
「研究我吗?」
「啊,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析。我们只是想帮你——……」
「请实话实说吧,我不会反抗的。」干脆的打断了梦比优斯急匆匆的辩解,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顺从,「你们救了我。作为回报,我会实现你们的任何愿望。」
「这是我身为武器而存在的全部意义所在。我会积极配合你们的一切要求…——」
「——请不要再说‘我是武器’这种话了!!!……」
然而他最终得到的是对方猛然提高声音气急的呵斥。
难以置信。在场看起来最好说话、最温柔的年轻奥特战士竟然就这么生气了。
似乎没有料到梦比优斯的反应会这么大,少年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贝利亚不是都已经被消灭了吗?!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吧?!已经用不着再这样勉强自己了,析。这样看来……奥特之父和雷他们商量后选择让你留在光之国——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卧槽。
没想到这么一激对方能激出这样高能的真相来,我表示这真是惊喜不断。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我留下来呢?
「奥特之父?……是奥特之父故意让我留在光之国的么?为什么?」
「嗯,没错。因为,如果连在这里你都这么说的话……更不要说等你真正回到地球上去了。」
「诶?」
「为什么……你就不能把自己也当成和其他人一样、平等的活下去呢?析?!」我愣愣的看着这位心思细腻的奥特战士冲过来用双手按着我的肩膀痛心疾首的狠狠摇了我几下——明明在发脾气的人是他却露出了一副快哭出来的难过样子,让我非常的良心不安。他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的情绪变得有些喑哑,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求意味的看着我,「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和大家成为朋友……去作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难道……、不好么?」
「我……我不知道。我无法理解你说的话。」
然而我依旧很残酷的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一副茫然疑惑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真相。
身为武器的兄长,是无法轻易理解他人的心的。
「你说得对,我的战斗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于科学研究或者是被直接销毁、永久封存,这是我最可能得到的两种结局。我无法像常人一样生活,我的危险性已经超过了社会所能接纳的范围,我自己很清楚这一切。」
明明像自揭伤疤一样说着这样的事情,少年的神情却依旧理所当然。
他甚至伸出手去根据自己被灌输的常识去轻轻的拍着奥特战士的肩膀,好像反而在尽力安慰他一样。
「我什么都知道的。我的母亲,是唯一一个选择把所有真相都告诉自己负责的实验体的缔造者。她认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发挥出最佳的实力。而事实证明母亲是对的,我超越了其他只知道依据缔造者命令行事的实验体,成为了唯一的继承者。」
「……」
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面对着少年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做人、而是把自己看做物品且早已有了赴死觉悟的态度,年轻的奥特战士仿佛突然失声了一般,彻底失去了开口说话的勇气。
难以克制。他伸手狠狠抱住了眼前的少年,把脸埋在他脆弱而苍白的颈侧,默默地哽咽着为对方流泪。
噫。
说好的奥特曼都是嘴炮呢?你这就认输了吗?
还有,你这么爱哭泪点这么低你哥哥他们知道吗?
被这位外星小伙抱着哭的我浑身僵硬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这是报应吧?这绝对是刚刚我抱着希卡利哭带来的报应吧?!!
四周一片沉默,只听见年轻的奥特战士呜咽抽噎的细微声音。
过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开口给我解围了。
「你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孩子。」这次开口的是七爷,我敢说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赛罗的情绪清晰的波动了一瞬。他现在肯定在和我之前一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听他爸爸说的话,而赛文所说的事情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因为正好是站在父母的角度上来看的,「她没有选择欺骗你,而是让你清楚的知道了原原本本的真相。但我认为她这样做并不是想让你一味的背负武器的禁锢,她只是希望你战有所依做好觉悟,能明白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和信念。同时,也希望你能理解他们人类在面临绝境时不得不做出残酷选择的难处,不要轻易被怨恨给蒙蔽了双眼。」
「……怨恨?我怎么会怨恨自己的缔造者呢?抱歉,我好像还是不太明白,长官……」
「不明白也没关系,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梦比优斯他们也会帮助你去理解这个世界的。」
这下抱着我的梦比优斯终于在他哥哥技高一筹的嘴炮成功的结果中破涕为笑,擦干眼泪心满意足的停止了无意义的哭泣,拉着我对赛文摆出了一脸‘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信誓旦旦的庄重表情,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把自己高高兴兴的卖了真的好吗?兄弟?
「是吗?……那、母亲她……是爱着我的吗?」
而我没有管身旁这个用湿漉漉的目光看着我的傻白甜,继续和七爷对戏。
感谢我吧赛罗。你看你和你的父亲对视了哦。
「我想是的,孩子。」赛文看着一脸无比渴望母爱的我,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同时我也感受到了赛罗的心绪涌动,「她很爱你。并且,希望你卸下战斗的使命后,还能够好好的、骄傲的活下去。」
「那么,」我坚定道,「我会满足母亲的愿望的。」
「因为,我也爱她——我爱我的母亲。」
来来赛罗同学,我来给你做个正确的示范。
爱要大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