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呃，抱歉不是本人。》沙比的狂妄

7、第六章：我们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我拒绝和

　　何等的骇人壮观。

　　震天动地，从未见过的远古巨兽愤然扬首，足踏黑焰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有着猩红狰狞的双瞳，它巍峨峤峻震撼人心的身高直逼贝琉多拉，体长更是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怪兽可以达到的范围。它有着一对极为雄壮耀眼、遒劲硬挺形似羚羊旋角的鎏金龙角，贴着额头斜竖蜿蜒而上。漆黑扰乱的颈鬃犹如烈火，森白参差带有锯齿如匕首的锋利獠牙探出狼吻一般的上颚，额心锋利如刃尖锐挺拔的犄角闪烁着金属性的寒光，漆黑如铠甲般坚硬锐利的鳞片顺着颈项脊背蔓延覆盖，遮天蔽日吸收吞噬了所有光芒。

　　眼角有暗红妖冶的血纹勾勒。身后拖着的比身体还要长出一截的坚韧长尾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其形如刀刃剑锋的薄薄骨突鳞次栉比的整齐排布着，倘若一片一片完全张竖起来便是可怕的绞肉切割机。尾端最长的一刺已然具有剑锋之态，反射着嗜血冰冷的纯粹幽暗光泽。

　　前爪后蹄，贪狼的身姿，恶魔般的身体结构，完全与兵器融合只为战争而生的怪物。
　　面对着尚在熔岩中的敌人它发出了一声人类无法听见的咆哮怒吼，随即在撼天动地的暴动中猛的一跃扑上前去开始进行疯狂的撕咬虐杀，结局根本是毫无悬念的。

　　没有任何光线攻击作为辅助，也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
　　这只来自远古有弑神之能的怪物用最为野蛮血腥的粗暴方式对敌人进行了肢解。由百只怪兽合体而成，毫无还手之力贝琉多拉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身上血肉模糊，一片哀嚎。

　　残肢乱飞。黑炎中的贪婪野兽疯狂的嘶吼着，在绝望的爆炸中依旧肆虐的践踏啃噬，比贝利亚所展现的黑暗可怕残忍上万倍的原始黑暗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让人望而生畏。

　　不可能的、根本就无法战胜。

　　何等的……恐怖啊。

　　「你们，是在害怕吗？」

　　以压倒性的实力，疯狂野蛮的宣泄后轻而易举的结束了战斗。

　　凯旋归来转过身来缓缓走向奥特战士们走近的怪物，得到的却是他们警惕而戒备的下意识后撤。

　　见此它只能呆呆的停在了原地，茫然的眨了眨猩红空洞的双瞳，像犬类一样失落勉强的垂头坐下了。

　　它依然有着少年般纯净而忧郁的声音，只是这幅怪物一般的恐怖姿态得不到任何人的接纳。
　　可是，它却仍在尽可能的想要消除大家对它自己的恐慌。

　　「没关系的。」

　　它这样自言自语般说道，周身开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已经、结束了。」

　　话音未落，遮天蔽日的身影渐渐消散开去，刚刚出现的狰狞怪物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随后在光辉中重组，恢复了成一个娇小虚弱、摇摇欲坠的少年身影。

　　「…！析？！」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雷。看到少年颓然倒下的他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然后，其他的船员见状也反应过来赶紧跑了过去。但等到了眼前后，他们却在雷惊慌失措难以置信的表情下看到了极为惨烈糟糕的一幕。

　　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温热猩红的刺眼血液，已经要将少年身下单薄浅色的病号服浸透三分之一了。
　　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的少年在人类青年的怀里，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呼吸困难。

　　半抱着少年扶着他上半身不让他倒在地上的雷怔怔的举起自己沾染了少年血迹的右手，整只手都在无法控制的颤栗着。

　　「怎么会这样？！明明没有外伤的，为什么身体却一直在渗血？！」

　　听到人类那边发出的极为恐慌的骚乱异动，相互对视一眼后奥特战士们也紧随其后跟过去了。但此时此刻，少年已经完全半躺在了血泊之中。

　　「没用的各位，」仿佛听到了周围人焦急不已的声音和企图对自己实行抢救的行动，躺在雷臂弯中的少年终于勉强睁开了双眼，气息奄奄的用游丝一般的声音给予了回答，「这是从里到外的基因崩溃。内脏衰竭、身体机能会渐渐消散。你们救不了我的。」

　　「基因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析？！！……」

　　「黑暗与光，本就无法共存。」在雷焦急无助的激烈反问之中，即将陨落的少年却若无其事般对他露出了虚弱而单纯的安慰笑容，简简单单诉说着自己早已注定的命运，「我是诞生在人类绝望时的武器。人类那时候，已经对光失去了希望。于是他们选择向黑暗寻求力量，却又无法抛弃对光的渴望。」

　　「难道——孩子，你、……」

　　「没错。」瞳孔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涣散失焦的少年艰难的转头看向了周边围过来的奥特战士们，声音虚弱的回答了不知是哪个奥特战士欲言又止的沉重话语，语气平静而坦然，「我的基因非常不稳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我本来就没有发育完全，身体本就无法承受过于强大的力量……终于，全面崩溃了。」

　　「……你明明是知道的。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的！对不对？！析？！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不是都已经和奥特之父约定好了么——」

　　「那是不可能的，梦比优斯。」仿佛在视力的逐渐衰竭下凭着还存余的听觉辨认出了声音的来源和归属者，少年艰难的伸出手探向一个方向，不出所料的轻轻触碰到了巨人温暖而真实的指尖，「武器还是一次性的比较好。以免留下祸患，给和平年代的人们带来不必要的伤害。不是么？」

　　「我说过，我将是人类第一个成功、也是最后一个投入战斗的生物合成武器。」

　　「……析……」

　　「奇怪。为什么要伤心呢？梦比优斯？」在弥留之际听出了巨人声音中真心实意的难过与悲伤，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自我销毁的少年难以理解又诚恳劝慰般说道。他无力的睁着自己已经变得黯淡空洞的双眸，努力的想要立起上半身，「我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我又只是个武器，你不必我伤心的。」

　　「不是的！析！你不是武器……」

　　「不可以哦，」少年轻轻的打断了性情温柔的巨人的着急痛心的辩解，立起手指无声制止般按在唇中，缓缓摇了摇头，又露出了落寞而忧郁的干净笑容。他在雷的帮助下立起了上半身，将脸贴在了巨人的手指上，呼吸浅艰，「什么可以都不要。但绝对不可以忘记自己的使命，母亲是这样说的。」

　　「所谓‘武器’，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代替自己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工具。人类是脆弱而自私的存在，却又非常的善良聪明。自己因为能力或心理而难以完成的事情，他们会想办法找东西替代。‘武器’就是这样诞生的。如果‘武器’不能够替人类去承担痛苦，也不能够达成人类的愿望的话，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我想实现大家的愿望，」

　　「我想被需要着，」

　　一遍一遍，低低诉说着自己唯一的心愿。在最后依然没有选择放弃武器的身份，事实上比任何人都清楚武器存在的意义的少年说出了真正的缘由并流下了最后的眼泪，却在拼命的微笑着，声音哽咽。

　　「所以，我才必须时时刻刻记住，自己并不是人类。只有这样，我才能豁出一切去战斗……因为我没有人类那样需要留恋的东西。」

　　「对不起……大家。」他感觉到自己失去重心，快要倒下时似乎被另一个巨人伸手小心翼翼的扶住了。躺在巨人手心中的年仅十四岁左右的少年浑身上下都已经沾满了血迹，气息逐渐微弱，声音断断续续，「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呐，雷。」

　　「我在！我…、我在！」

　　有人紧紧的握住了他艰难举起想要再次触碰什么的右手，声音嘶哑。

　　「拜托你，带我……、回家吧……」

　　「还有、我的兄长……对不起……」

　　少年垂死挣扎般狠狠的攥紧了自己捂在胸口的左手。他已经基本上失去了视觉的双眸茫然而空洞的努力寻找着什么，终于看见了逐渐被黑暗覆盖的视野中唯一一抹金色的色彩而安然放心般缓缓的闭上——

　　「——我不能、呃啊……活下去，替你，看见真正的地球……了……」

　　「析————！！！」

　　少年脱力的右手，从人类青年的手中、重重的滑落。

　　就这样，他泪流满面，却面带微笑的死去了。

　　……

　　好了，我已经死了。

　　各位，看在我如此卖力演戏的份儿上，麻烦你们把我送回地球让我去让我祸害人间吧，谢谢。

　　我拒绝和一群过于正义且破坏力巨大的外星人玩耍，嗯。

　　演完最后一出戏的我满意的开启了假死状态切断了一切生理反应与外界斩断了所有精神联系，安然的躺尸入睡等待着睁眼去开辟一番新天地。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装死中。

　　……装死……

　　……继续装死……

　　……一动不动、敬职敬业的装死……

　　我装……

　　我狠狠的装……

　　我坚持不懈的装……

　　——

　　妈的。

　　不知过了几天还是几周，反正我实在装不下去了。

　　怎么还不下葬呢？同志？再这么放着我可要臭了啊？！

　　我给自己苏醒提示是察觉到自己被封存/被浸泡/被掩埋/被火葬等等特殊情况下才醒来——我并不认为我都已经说得那样大义凛然了他们还会对我进行什么不人道的解剖研究，但这个不下葬你是打算把我就这么供着还是怎么着？！

　　处于假死状态无法得知外界任何信息的我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在心中狠狠的腹诽着这些人的办事效率和办事方法。只感觉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焦头烂额，最后还是耐不住寂寞，一点一点、试图悄悄咪咪的从假死状态中苏醒过来。

　　但等我才刚刚偷偷摸摸分出些生命力复苏了基本的身体机能、部分听力感官及精神力后，我就感觉到了一丢丢的不妙。

　　「脉冲显示器有反应！总算有苏醒迹象了！快叫希卡利过来！」

　　模模糊糊的，我听见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后是一串急促细微的脚步声。

　　希卡利？

　　谁？

　　我一边细细琢磨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一边继续一点一点恢复着肢体生机。
　　虽然我还不能完全弄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但看样子我应该是被别人救了，眼看装死不能再继续装下去那么还不如就这么一口气醒过来，也好弄个明白。

　　不过，现在的地球科技难道已经先进到可以起死回生的地步了吗？这么逆天的吗？？

　　我这么警惕的思索着，试着动了动我的手指。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我能活过来，但看样子他们并无恶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被动过一丝一毫——最多是被抽过血或是进行了最基本的仪器检查链接。而对这种事情我早有所准备，我对自己的伪装也很有信心。更何况就算真的被查出问题了，我也可以这些人进行精神控制消除记忆，再蛊惑骗过他们。

　　大致计划好接下来的对策后我逐渐镇定下来，打算缓缓苏醒，静观其变。

　　「生命指数在缓慢的稳定上升，数据显示感知系统在逐步恢复。」

　　忽近忽远，又一个陌生不明而温和沉稳的男声缓缓响起。他故意轻轻压低了声音如此说道，并舒了口气一般叹息了一声。

　　「太好了。他应该快醒了，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随后，我又听见了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靠了过来，我不由自主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朝来者方向微微偏了偏头，皱了皱眉。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少年？」

　　之前说话的，有着低沉成熟嗓音的男性握住了我的一只手，低头靠近我的耳畔，试探着询问道。

　　我艰难的握了他的手一下，同时在心里暗喜，激动不已。

　　太好了，看样子是人类。我终于可以祸乱人间了！

　　哈哈，上天诚不欺我也。

　　而这个疑似医护人员或是医生研究员之类的人知道我有了知觉后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我的手，替我压了压被角——我这才发现我身上似乎盖着一床被子。

　　「先不要睁开眼睛，你睡得太久了。」

　　我才闭着眼动了动眼珠，就听见他用一种安抚病患的温和声音如此制止到，然后语气严肃下来。

　　「那么现在，」我感觉到他伸手温柔的抚摸上了我的额头，同时一种出乎意外的温暖而纯粹的温度迅速的传递过来，让我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晒着太阳一样舒服极了，「请唤醒你身体里与你一同沉睡过去的奥特战士吧，这样你会恢复得更快。」

　　哦。

　　原来我身体里有奥特战士呀。

　　……咦等等你说啥？！我身体里有奥特曼？！

　　——哦买嘎WTF？！

　　听见这句话的我差点没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而这位颇具耐心的医护人员好像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向我做出了简单的解释：“不要担心，是赛罗。赛罗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强制附身到你身上，从而挽救了你。”

　　“只是因为那时你伤势过重已经失去了意识，并封闭了自我。你身体的特殊力量和精神上对他产生的强烈排斥使他被暂时被封印压制在了你灵魂深处而陷入了沉睡，只有你可以重新唤醒他。”

　　“请接纳他吧。他是为了救你才选择这么做的，少年。”

　　……原来如此。
　　怪说不得我没能死成，搞半天是因为有人救了我。

　　是演戏演得太过了吗？

　　总算弄清楚缘由的我在心了淡淡的叹了口气，通过复苏的精神力迅速的找到了压制入侵者的封闭区域。这是我身体与精神的本能的应急反应造成的后果。身为龙种的我天生有着极为强悍霸道的精神力和龙威，这个不要命的强制附身到我身上的家伙居然没有直接被我的精神力抹杀掉也是个奇迹。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主动判断了他是无害的吧。

　　我精神力外放，试图跟外面这个疑似非人类的医护人员进行心灵交流。

　　「怎么了？少年？」

　　对方察觉到了，主动把我拉进了心灵感应的联系之中，简直不要太熟练。

　　……好吧，他果然不是人类。

　　「赛罗没事。只是我身体里的防御系统自动启动了。这是为了防止身为有黑暗力量的武器的我被贝利亚附身或是反向操控而做出的行为。」

　　「原来如此。」

　　「不能解开吗？」

　　「可以的，」我怯生生的乖巧的如此回答道，却略显犹豫，「但……我、我是第一次……」

　　「没关系的。」对方温和的出言安慰道，精神力温柔的包裹过来，「赛罗他也是第一次。」

　　……喂，你这个安慰感觉很危险啊。
　　虽然在内心另一面如此吐槽道，但我还是做出了一副被鼓励到的感激模样。

　　「我明白了。」

　　我开始尝试着唤醒身体里冒冒失失冲进来的外星小伙，并没有对顺势进入我精神内部的医护人员进行屏蔽，好让他也能感觉到我和赛罗的互动。

　　「赛罗？听得到吗？赛罗？……」

　　「赛罗？」

　　「……啊。」

　　一遍一遍的呼唤后，在内心的深处终于隐隐约约有了回应。

　　「这里是……呃，那里？」

　　「好黑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啊，赛罗。」

　　尴尬的听着才醒来的赛罗抱怨我心黑的我若无其事的激动欣喜道，随即准备开始忽悠。

　　「析？是你吗？你已经没事了么？」

　　「嗯，没事了。虽然我也是才醒过来。」

　　我如此厚颜无耻的回答着，假装出了一副终于松了口气的紧张模样。

　　「你现在所处的是我身体里自动防御用来封闭不明入侵者的地方……所以才会觉得黑，」我无比诚恳的说道，声音微微带上了几分笑意，「你等一等，我这就帮你把封锁解开。」

　　你等一等啊小伙，我给你换颗心你再瞧瞧。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精神领域里最光明的那一块抛给了他，力图直接闪瞎他的上吊灯泡眼。

　　「噢！」

　　「怎么了？！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么？！我、我是第一次……很抱歉——」

　　「不不不，没有、我现在很好。」

　　「能看见了吗？」

　　「能看见……等等，你的视野怎么还是黑的？」

　　被少年内心光芒万丈纯净无暇的璀璨温暖光辉惊得目瞪口呆的赛罗同学后知后觉的问道，语气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凝重。

　　他大概是以为我瞎了，毕竟我临死的时候确实暂时失去了视力。

　　「因为我现在是闭着眼睛的，」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顺便把另一个看戏的人介绍了出来，「是这位医生先生让我闭着眼睛的……应该是医生先生吧？」

　　「不，我其实是一名研究员，只是你的身体状况恰好与我擅长的领域相符，所以才让我来协助治疗的。」

　　「你是……？」

　　赛罗同学似乎对这个人的声音有一定印象。

　　「我是希卡利。」这个声音回答说，然后对我作了进一步的指示，「你现在可以尝试着睁开眼睛了，少年。有了体内奥特战士的帮助你后的身体应该会很快适应光之国的环境。到时候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走出这间特地为你制造的医疗室四处看看了。」

　　哦，这样啊。
　　你们居然为了我特地建了个医疗室啊真叫我感动——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他妈现在是在光之国啊？！哈？！

　　说好回的地球呢？！

　　还有我要退货啊混蛋！我不要在身体里装个随时会坏事的奥特曼啊更何况你让我装个梦比优斯在身体里也比装个赛罗好啊！！！

　　这家伙明显没梦比优斯好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