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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一吻定情 你倒是把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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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躺在病床上,解开上衣袒露出上半身,我胸膛到腹部全部都贴连上了奇奇怪怪的各种仪器延展出的胶片一样的东西,头上也戴着个圆不隆冬造型复杂而精巧极具科幻的精密仪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高科技产品。
我斜斜的转过眼珠,静静的看着凭空浮现在周围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浅蓝光屏,盯着上面渐渐拼凑出的模糊影像,呆呆的发怵。
那是‘我’。
正确的说,是变成【龙】的我的样子。虽然非常不稳定,一会儿这错一块那缺一块、虚虚实实模模糊糊,时不时的出错发生偏差又只能从头再来,但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虽然别人这么乍眼一看或许看不出什么来,但我知道并确定那就是我。
他们在试图解析我的基因,复原出我本身的样貌。
多么可怕的科技水平。
「赛罗他最近出任务了,可能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
「这样啊。」我瞥了一眼不知疲惫般站在前方,像打字一样双手按在凭空展开的光屏按键上手指翻飞、专注的紧紧盯着我的映像,一步步分析着我身体数据的科学家,并不是太意外,「他一个人吗?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出任务吧?」
「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不过不用担心。凭他的能力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的也是。毕竟是号称最年轻最强的战士、名副其实的天才呢。」
「那么,梦比优斯呢?我快要一个月没见到他了。他还好吗?」
看着这位出色的蓝族科学家时不时的抬头,指尖轻点打开小窗口,拖动放大光屏的某一部分一点一点根据我的基因链去细细构造修改图像的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道,犹犹豫豫生怕他就一点一点这么把我本来的样子给弄出来了。
「……为什么你不愿意和赛罗一心同体呢?析?」闻言他的动作果然顿了顿,然后低头思考了一下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出去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样做的结果。我会束缚住他的,希卡利。」我闭了闭眼无所谓的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拖长声音,「而你们原本也不想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好个战力吧?他也不该被我这样的家伙给耽搁。」
「他还是太年轻了。让他来做这种事情……在这方面,他的心还是太软了、也不适合。」
「比起和我这种高危生物相处周旋、费力不讨好的工作,还是干干脆脆上战场打一架比较适合他。他刚刚出师,又和父亲相认了。正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之时,我可不忍心把他和我绑定在一起。」
一边自嘲的笑了笑,我一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抬眼望天,顺便在心里感叹一下光之国的科学家们是多么的任劳任怨认真敬业。
「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甘愿留在这里的原因吗?」
「一半一半吧。」希卡利缓缓走过来站在了我的身边,深蓝色与银白色相间的身体修长而笔直。已经躺了七八个小时我任由他摘掉链接贴在我身上的东西和头盔一样的仪器,活动活动肩头手臂,知道他今天不打算继续研究下去了而暗暗的松了口气,「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这样了。」
「在这之前,我已经被关了近万年。现在再关会儿也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
「……」
「那,你愿意和梦比优斯融为一体吗?」收好器材的希卡利忽然毫无预兆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低沉而成熟的男性声线感觉上若有所思,「你之前似乎这样想过。」
「欸,居然主动提出这种建议……不过也难怪,你们是觉得把我们放在一起至少有利于管理、说不定还能促进相关问题的解决对不对?」我坐在床沿耷拉着双腿,温顺的一动不动,任由好脾气的科学家帮我再次迅速的解下锁链穿上衣服又重新扣上,感觉到他手掌温暖而舒适的温度而眯了眯眼,「如果我没猜错,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观察他的身体状况,并对我的做法感到非常紧张和担忧。」
「你们其实不必担心。这份力量事实上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
「你们也不必因此限制他的活动自由。虽然我并不排斥和梦比优斯融为一体,但这对他也会造成麻烦。你们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应该考虑他的处境。你们应该已经有测过他身体的相关数据了,很正常——甚至,还在逐渐变得更强。」
「但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随意使用你的力量会对他带来什么影响。」
谨慎的打断了我的话,站在我面前希卡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紧张。
「时间快到了,希卡利。」见此我充傻装楞的转移了话题,若无其事又有意无意的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我说过要定期接触的。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习惯接纳我的力量,隔一段时间他的身体会产生不适的排斥反应,只有与我接触可以缓解。当然,我也不能长期远离自己的龙珠。第一次一个月,第二次两月,以此类推,最多间隔半年。那时候他就可以随意使用我的力量了,他到时候会变得比赛罗还要强也说不定。」
「但我们并不需要这份力量,它实在太危险了。要怎样你才愿意取出他身体内的龙珠?析?!」
「说实话吧,我们可以和你商量。」
这位出乎意外相当感性细腻的科学家终于憋不住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和梦比优斯是非常亲密的伙伴关系,他为此牵肠挂肚、一直绕着我转恐怕大有这份原因在。
而现在他还能对我保持这样温和的态度,我已经很佩服他了。
所以,我打算把话说开。
「希卡利,谈条件的前提是必须先搞清楚状况。首先,你们一直都在强调说我的力量非常危险,但这有什么具体的依据吗?仅仅是因为它超乎寻常的庞大且难以控制么?」
「可仅仅是因为这两点、就已经足够造成毁灭性的后果了!更不要说它可能导致梦比优斯——」
「不会的。只要我在,他就不会变成龙。」
坐在他面前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担忧和质疑,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每当世界濒临绝望将要颠覆时,人类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唤醒我与兄长,是因为我原本的能力是用来守护的……而兄长的力量则是战无不胜。」
「梦比优斯得到的力量是属于我的。运用得当,必要时它能保护住整个地球或是任何一颗星球,包括光之国这样的存在也游刃有余。」
「你们如此惶恐,是因为不明白这份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注视着这位科学家明亮澄澈而不刺眼的光辉双眸,平静的做出引导和解释,「希卡利,我是位‘神明’。你觉得‘神明’是用来干什么?嗯?」
「……我不知道。」他沉默了片刻,神情中还是不由自主的透着无措和焦灼。他对我摊了摊手侧目而视,下意识的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想做什么?析?——你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地球吗?!」
「如果我说是,你们会愿意送我——不,是会选择放虎归山吗?」
「……」
「你们不会。因为你们是奥特战士。」定定的看着这位挣扎矛盾不已的科学家,我放缓声音替他回答了这个尖锐苛刻却毋庸置疑的问题,黯然自嘲的垂下了眼帘自顾自的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安心好了,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玩什么‘二选一’这样的游戏。
因为我自己早就已经受够这种折磨了。
「说起来,希卡利你身为一名光之国的科学家,知道地球有多重吗?」
「……近六十万亿亿吨。」
似乎是因为我的态度而暂时缓和平复了心情,他回答了我这个文不对题、看似无用的提问。
「错了,」闻言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我竖起一根手指举到面前冲他摇了摇,手腕上拖着的锁链随之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语气低微,「如果它真的只有你说的那么轻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
「你、……」
「以一人之力背负整个世界、承载世间最深沉无价之重,这就是我的承诺所蕴含真实的意义。」
我从床边轻轻跳下来,身后拖住长长的锁链与欲言又止的他擦肩而过,抬头注视着浮现在前方不远处的光屏上那个已经大致显出轮廓的龙形影像。
说实话,我的原型相当奇怪。
曾经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称呼我为龙龟——这不仅是因为我确实有玄武的血统原因,还因为我曾因为职责需要,不得不实实在在的背上那只神话传说中托起了整个世界陆地、后来又被剁下四足去撑住摇摇欲坠的苍穹的巨神鳖的壳。
所以,光屏上的我的影子有着异常庞大的身姿。
不过请不要误会,我其实是可以脱下那个壳的。作为龙子,我本身还是长得没那么大坨——我的长相甚至可以说是最秀气的一位,看脖子尾巴啊什么的就知道。只是因为背的时间实在是太久,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龙龟’这个称呼了。
真是怀恋啊,天真烂漫心甘情愿的替别人背锅的那段日子。
我缓缓的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想要去触碰自己那模糊不清的影子。
「很久很久以前,刚刚才许下这份诺言的我,下一秒就被无法估测的重量压得五体投地镶嵌入石、吐血不止,千万年来无法移动一步。」
「但我终究是习惯了,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同时拥有了号称最强悍的【力】。」
「你知道压在我身上、‘绝对无法估测’的重量到底是什么吗?」
发现自己由于身高问题没办法真正摸到半悬空的光屏我放弃了这个装逼失败的行为,转身看向了默默看着我的希卡利低声问道。
「无法估测的重量……」难以置信的喃喃重复着,紧接着他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上前追问道,「难不成、你说的是生命本身的价值吗?!」
「差不多。」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了过去身为‘神明’的我该有的温柔治愈系笑容。
「但更准确的是生命所蕴含的善意的总和。换句话来说就是公德无量、大爱无疆。这才是我力量的真正源泉、身为‘神明’的我从古至今真正承接守护着的东西、作为‘容器’本应盛放的珍贵内在。」
「你看,这不就是你们所坚守的信念吗?很符合你们的追求不是么?所以我才说要送给他呀。」
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就差背后佛光普照的我走到呆愣的希卡利的面前,仰头看着这位比我高不少的科学家兼奥特战士,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要觉得只有一米六不到的我太矮,我只是还没长大。
真的。
「但与之相对,我兄长所必须承受的——就是世间所存的恶意了。」
说完振奋人心的这席话后,我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画风立马从奥特曼该有的积极向上阳光治愈急转直下,毫不犹豫的直奔冷漠致郁的黑暗系而去,拉都拉不回来。
「到头来,我是善莫大焉了。他却成了恶贯满盈、罪无可恕的凶神。明明抱着同样的信念做着同样的事,仅仅是因为所采取的方法途径不一,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就截然相反了……这还真是可笑。」
我猝不及防的上前一步,愣是硬生生的把和谐温馨的深情凝视掰成了近在咫尺的狰狞逼视,力图做到身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
「所以,我们这些看似高高在上、事实上却又身不由己的‘神明’啊……」我扯出一个阴暗而憎恨的扭曲笑容,意有所指的举起自己被扣住的右手,在他眼前漫不经心的晃了晃,吐字却无比的轻柔,「到底、该向谁去质问这不公的命运呢?」
一片死寂。
安静的医疗室中,身影娇小单薄的少年仰面向前一步稍稍踮起后脚足尖,举手想要按上蓝族骑士的胸膛一般身体前倾,仿佛要亲吻上去似的。
然而在这样略显暧昧的动作之下,事实上气氛却是那样的凶险紧张暗流涌动的对峙着——
个鬼。
艾玛。
和奥特曼这种闪闪发光的灯泡眼近距离大眼瞪小眼,真TM费眼睛。
就在我被希卡利的光芒闪得眼冒金星撑不住场子、想要放弃时,忽然却有人冲进来救场子了。
「析。」
出乎意料、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这里。一脸担忧凝重的冲进了医疗室,在我身后颓然止步的来人、用着干净而温柔的少年声线郑重其事声音生涩的呼唤了我。
「——我来了。」
「唔、…梦比优斯?」
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我下意识退后转身看了过去。
「是!」穿着很有特点类似于浴袍的病衣的未来同学还是露出了单纯真诚的微笑,他点头致意上前几步,以一种自然温和的主动姿态轻而易举的打破化解了我和希卡利之间凝重紧张的氛围,「最近还好吗?析?」
「我很好。倒是你,恐怕因为我受了不少罪吧?」我打量着面容略显苍白唇无血色的他,再次深切的感受到了来自良心的谴责,「……虽然这么说可能听起来很假,但果然还是——对不起。」
「不。」闻言他摇了摇头,用那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真心实意的紧紧注视着我,抿了抿唇稍稍蹙着眉头,上前一步按住了我的双肩,「没关系,我知道析自己…、其实也很难受。」
「……那个、关于接触的话,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紧接着他犹犹豫豫看了旁边的希卡利一眼后、有点茫然无措的试探着这么低头问道,表情认真而略显不安。
「啊,这个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件事,我看了看我们俩现在的姿势,顺势好心凑过头去建议道:「你这个状态下嘴对嘴的给我渡一口气就行了。怎么?你现在就要来么?」
「欸、…欸!?」结果话音未落,这位纯情的奥特战士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瞬间火急火燎的猛的推开了我,边后退边一个劲儿的摆手摇头,结结巴巴的脸涨得通红,「啊不不,等、等一下!……」
「只…呃,只有这一种方法吗?析?」
「嗯,对啊。」我看着这位吓得直接背贴墙壁、手忙脚乱脸红得像西红柿的年轻战士,一脸的莫名其妙,试探着偏了偏头,朝他走过去,「……你脸好红。你害羞了?梦比优斯?」
「啊、不,我…、我……」
「为什么?」
「诶?」
「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吧?」我奇怪的皱了皱眉头,站在了他的面前,心平气和的给他作开导催眠,「我们——根本就是不同种族的呀。」
对,没错。
只要这么想应该就没啥问题了——你把我随便当成啥类人型的怪兽我都没意见。所以麻烦你就不要露出这种好像要被我霸王硬上弓还是逼良为娼一样糟糕的表情和反应了,搞得我也很尴尬啊。我好不容易才给自己也做好心理工作的……照你这样下去,我心态也受不了要崩咧。
「可、可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也太——」
「那个,你们先等一下。」
「啊啊果然不行希卡利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不,我其实只是想调整一下设备。」忽然插了句话,没有管听见他声音如获大赦慌忙将求救的眼神投降自己的未来少年的希卡利真的老老实实转身去把用于观测记录的仪器对准了我们,然后还是略显尴尬的背过了身去,轻轻咳了一声,「咳…好了,你们现在继续吧。」
「骗、骗人的…吧?」左顾右盼求助无门失声质问,未来同学现在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了。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背靠墙壁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把双臂下意识的护在胸前,慌张失措的看着我淡定的拖着锁链走过来,「等等、析!不可以的!我——」
「放松点。看着我,梦比优斯。」
我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安慰般拍了拍。接着轻轻环住了他的颈后,缓缓施力将他带向自己,同时踮起脚尖。
「……没事的。」
微微侧脸、双唇相触。
为了迁就我的身高被迫低头,浑身僵硬的梦比优斯眼睛瞪得溜圆,而我却无可奈何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我说。
你倒是把嘴给张开啊,日比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