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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然而天要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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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一群战斗力超群的奥特战士,我仍旧力压群芳、呸,是尽可能的保持住了镇静,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工作。
全场寂静。我在他们警惕安静的注视下后退到包围圈的中心,侧目留恋般看了看远方屹立的光之国晶莹剔透的漂亮建筑,随即认命般低下了头。
「就是现在,请和我解除融合吧,赛罗。」我这么直接了当的请求到,没有管奥特战士们闻言一阵不安左顾右盼在讨论什么的骚动、大眼瞪小眼的紧张气氛,「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我拒绝。」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解除融合的。」
「即使、你有可能会和我一起死掉吗?事已至此,别说这种傻话了,赛罗。」
「……析,我不明白。你、你到底在和赛罗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梦比优斯代表其他心存疑虑欲言又止的奥特战士站出来主动和我们进行了沟通,语气同样紧张慌乱。
「因为,你们救不了我,不是么?」
而我平静淡定的说出了残酷现实的真相,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因为如果我要做任何对光之国来说有危险威胁的事情,与我一心同体的赛罗毫无疑问就是最后一层保险;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担心我有将其挟持作为人质的能力,那样反而会让事态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而我现在摆出的态度是想让赛罗解除合体,理由是他会有同灭的危险。他们在疑虑这件事的真伪,也很紧张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另一个人、不,应该是真正的上古‘凶神’才对。」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样承认道,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群奥特战士中间插的蓝族的奥特战士开始由于我说的话迅速后退,在人群后聚集起来进行紧急商讨。看样子他们恐怕不是真正的像赛文这样的奥特战士,很可能是和希卡利一类的科学家——这很奇怪,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同时会有那么多奥特曼出现了——他们之前很可能是在聚众开会,「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将不再是‘析’,而是绝无战胜可能的一个怪物。我不想变成那样……」
「所以,得把我身上继承得来的属于神明的力量全部毁掉才行。」
「等等,难不成、你是打算——」
「啊,这个声音……你是希卡利先生吗?!」
看到在一群蓝族奥特战士中央明显作为核心科学家的希卡利站出来的我故作惊讶的说道,转头仔细打量着他本身的样子。
「……」
「真的是蓝色的身体啊,好漂亮。」我好奇的看了看周围的其他红族战士再看了看一身蓝胸前还配有勋章的希卡利,目光停留在他看起来相当符合文武双全儒将气质的英气而不失素雅的面孔上,跃跃欲试,「那希卡利也趁现在抱一抱我好了。」
但我最后的愿望并没有得到实现,因为有领导来了。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么?」
姜还是老的辣。显然早已洞悉了一切,作为最重要领袖的奥特之父晚一步出面,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奥特之父!为什么?!……」一看连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都到场了,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再无转机的的梦比优斯顿时慌了神,错愕的脱口而出,「不行!析!不可以放弃!一定、一定还有……!」
「其实,也不一定会死。」我做出一副很诚恳释然的姿态这样去安抚了梦比优斯,事实上却无疑是火上浇油,「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梦比优斯……」
「请帮我一个忙好吗?希卡利也是。」
用一种临终遗言的语气,我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
「你们两个是擅长用剑的奥特战士,配合也很默契,来做这个事情,是再适合不过了。」
「……什么、意思?……」
在梦比优斯愣愣的艰难出声询问后,我亮出了自己最有分量的底牌。
右手握拳平举在胸前,再缓缓张开。
猝不及防、带着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与原始而纯粹的威压,一金一黑的色彩相互纠缠着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愤然绽放包含着坚不可摧的辉煌气势,漆黑的液体迅速凝固散发着锐不可当的冰冷气息。随即一分为二化为两把恰好适合光之巨人使用的长剑,一把通体金碧辉煌剑身坚实、另一把则浑然漆黑诡异剑身轻薄,各自萦绕着截然相反却同样震撼人心的气场静静的浮空悬停在梦比优斯和希卡利的面前。
这样突如其来的亮剑替我镇住了场子,我在一片叵测凝重的沉默中继续解释。
「这两把剑,是兄长留给我的。是由他的力量一分为二凝聚而成。所以,是和我同源的力量,能和我进行对抗。」
「待会儿,我会同时唤醒我体内两种相反的力量进行强行融合,看能不能借此将其抵消、毁掉它们。可是这也可能造成能量暴走失控。为了以防万一,你们……」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析!!」从难以置信的呆愣中回过神,梦比优斯第一个跳出来对我的提议进行反对,「希卡利!我、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吧?!用不着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哥哥们也是这样想的吧?!!……」
「赛罗也是、为什么要允许析——」
「因为他看到了。」语无伦次的求助向其他奥特战士,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得到任何人明确的回应。见此我很坦然顺从的给了其他人台阶下,指了指他们面前的两把神剑——毫无疑问,这两把剑无论是其中哪把都让人望而生畏,「他看到了我血脉的来源、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我相信你们也一样清楚,我身上的力量有多么危险。没有人能控制得了它。」
「不用担心,结局无非是两种。第一我能侥幸活下来,只是大概会变成废人,不过至少我可以回地球了。第二我死了,死于力量暴走或是基因崩溃……最后,我也能回地球。」
「这很好不是么?无论如何,我可以回家了。」我歪了歪头,冲面前哑然失语的梦比优斯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静而温和,一心想着魂归故土的悲壮,「我不想伤害大家、也不想变成真正的怪物。」
「好了,赛罗,你快离开我。」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又开始催促身体里的赛罗赶快去避难。
「这次,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因为容器是从里面开始崩溃的。」
——「别让你爸爸担心……求求你。」
故作打趣般自嘲、到了最后语气却微微哽塞,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很好。我很有把握他会乖乖出来……
个屁。
「……别开玩笑了!」在下一秒我前功尽弃的听到了他对我的怒斥,顿觉无比的头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的。」
「可、可是——」
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七爷。
然而天要亡我。
「就让赛罗这样做吧,孩子。我尊重他的决定。」
「……我明白了。」得到了这样大义凛然的回答,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我已经错失了让他心甘情愿解除融合的唯一机会,这就意味着我还要被一个外星小伙继续附身,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也好。如果发生任何问题,你随时都可以选择从内部毁掉我的能量核心。」
「你知道,我是不会怪你的。」
没错,我只会在另一边的内心深处默默诅咒你。
亏我还和你真正融合了好让你放心离开,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啊。」这个得到了我一半的心还霸占了我身体的小伙语气复杂声音低沉的回答道,替我揭开了仿佛要英勇捐躯的序幕,——「开始吧。」
……
记忆在沸腾。
这是一个过于古老久远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也很复杂。断断续续、每一幕都清晰而模糊。
清晰的是翻滚撕裂的情绪、模糊的是血迹斑驳的画面。
「他」在看他。
不知名的神明,一直都在静静的看着另一位身披金甲半龙半人的神明的背影;因为,那是「他」的兄长。
这位似龙类人的神明非常的强大。他一直都在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战,却无休无止。庞大狰狞的怪物、诡异扭曲的魅影,无一例外被斩于剑下。浓重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一点一点、染红了他坚硬的鳞片与锋利的指爪。
浴血奋战。金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后退一步,而是不断前行抵达住无数的侵略者,追逐着一个接一个的胜利。
成千上万,有人跪在他身后翘首祈祷,念念有词的伏拜于他身下亲吻着饱尝了杀戮血液的战
场尘土,看起来虔诚而狂热。
于是数不胜数的冷兵器在他身旁拔地而起。刀光剑影之中,这些人拔出神赐的兵器,与他一起战斗着,伏尸百万。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渐渐地、渐渐地,过于粘稠浓重的血液开始腐蚀污染他光辉耀眼的金色铠甲。弥漫着不祥怨恨的气息,漆黑的裂纹扩散开来覆盖吞噬了他金色的身影,他变成了漆黑的可怕神明。可是他还在继续战斗着、战斗着、战斗着。任凭他身边的追随者越来越少,最后又变成了独自一人。
敌人却无缘无故的越来越多。
气喘吁吁,不甘堕落的痛苦挣扎,眼看他快要倒下了。就在这时,他周围遗落的冷兵器突然有了灵魂一般,通通腾空而起,在他的怒吼悲鸣中,开始四射杀戮。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他终于彻底丧失了自己的光辉与荣耀、失去了有自我生命的追随者。但是,他却成为了战无不胜的帝王,聚兵为军,号令武器。
再也、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了。
可是…也再无人能接近他、了解他。他孤独的战斗着,无悲无喜,最后似人的身形也异化变成了真正的野兽。四肢匍匐,像真正的怪物一样嗜血残忍的撕咬吞噬着、口衔宝剑,有着暴虐猩红的狰狞双眸。
可是,他依旧在坚守。
画面再次切换闪现。
这次,在不知名的神祗的视角中,却充满了代表着幸福与希望的美好事物。
陌生少女回头的微笑、来自母亲爱怜的抚摸、朝阳照耀下的光影、歌舞娱神的庆典。
但视野却比之前还要模糊不清、影影绰绰,仿佛是透过被泪水湿润的脆弱双眸所看见的一般。
「他」伸出双手,得到的都是欢欣鼓舞的亲吻馈赠,鲜花满怀。纯粹温和的光晕组成无形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包围着「他」、也庇护着「他」身前形形色色的人。轻而易举的、与他们同在了。
但紧接着画面翻转。越发模糊的视野中,漆黑的兽类身影与血色交织。「他」的视角在拉近,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仿佛努力的想要追上那个漆黑的怪物,却怎么也做不到。
于是,【他】忽然明白了。这是命运迥异的两个兄弟。
一个注定要不停的战斗,就如同为杀戮而铸的利剑般;另一个则是象征着守护,如同抵挡伤害的盾。但作为弟弟的却发现了兄长所背负的命运的沉重与不公、从而悲痛欲绝;「他」拼命的想要去保护自己的兄长,却做不到。「他」能守护住任何人,唯独除了自己的兄长。
而在最后的画面中,「他」终于追上了自己的「兄长」,然而……
——兄长死了。
但却并非战死。
距离越来越小。兄长在他的眼前恢复成了类人的神明形态——「他」才刚刚为此感到惊喜——但就在下一秒,兄长拔剑自刎了。
刹那间,有什么、彻底粉碎了。视野沉寂于一片黑暗。
等视野再次勉强恢复时,【他】看到的,就是所谓的万人活祭。
原本身为守护者的不知名的神明,竟然主动接受了这次血腥野蛮献给凶神享用的大型献祭,活生生的吃掉了所有祭品。
「他」与人类无异有着纤长手指的双手变成了和兄长一样的利爪,漆黑诡异的纹鳞蔓延而上、妖冶而可怖。
然后,镜头忽的拉远……
血迹斑斑,同样类人的孤独的身影,浅金色的轮廓,已有一半被黑暗吞没。
「他」佝偻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扶着神殿的高墙,勉强走出大门,摇摇晃晃的走向通往漆黑的远方。
忽然,「他」躬身弯腰,摸索着,在一片黑暗中捡起了一把有着金色剑柄的长剑。
漆黑的轻薄剑身狭长而锋利。那原本是属于「兄长」的剑。
「他」高高举起了那把神剑,狠狠划破了眼前的黑暗——
犹如黎明破晓。一片璀璨纯净的光芒中,一手持盾,一手握剑、有着漆黑铠甲和金色双眸的似龙神明仰天长啸,毫不犹豫的奔赴战场。
身后,前仆后继的战士们同样全副武装,所向披靡。
在人类面临末日绝望的危机时刻,「他」站了出来,代替了自己身为战神的「兄长」,再一次回应了人类为自己而战并渴望胜利的祈愿。
即便,人类曾经一度抛弃背叛了「他」的「兄长」,导致了「兄长」的绝望和死亡。
奇迹——就此诞生了。
最原始最纯粹的黑暗与光明,原本并没有善恶之分。
他们、相克相生。
……
这样的景象,即便实在见多识广的奥特战士看来也是无比壮观的。
整个身影都笼罩在爆发而出冲天而起的两股震天动地的强大力量的漩涡之中,赛罗几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体内不断涌出的根本无法控制的力量给生生撕裂了。来自少年血脉中的远古记忆在他头脑内不受控制的乱窜,浑浑噩噩的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远远超过了人类可以忍受的疼痛极限——原来,这就是少年会真实体会到的感受。
他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替少年分担一些痛苦增加他生还的几率,却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努力根本就无济于事,只能踉踉跄跄痛苦不堪的匍匐跪在了地上。犹如火焰般炙烤包裹着他的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还在进一步暴涨升腾,在其他奥特战士紧张忌惮的注目下各自为营,在空中幻化形成两头并未有实体只有模糊影子的狰狞巨兽,一头漆黑不祥一头光辉璀璨、开始激烈相斗。头生对角、獠牙利爪,尤为清晰,一眼看去,其形态比所有的已知怪兽都要难以想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短短几分钟之内,在如此狂暴肆虐的力量碾压性的摧残之下,被死死禁锢在力量漩涡中心的赛罗身上的光粒子在不断流逝,计时器也开始闪烁报警。
不行了。
已经是……、极限了。
「赛罗!!!」
透过混乱刺眼模糊不清的能量风暴,勉强看见了赛罗此时此刻危在旦夕的情况,赛文一甩披风作势就想冲上去,却被其他人连忙拖住阻止了。
「不行!你不能过去!能量太强了——你也会有危险的!!!」
「可是、赛罗他——赛罗他——」
【叮……】
在这危机时刻,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一直静静的悬停在梦比优斯和希卡利面前的两把长剑毫无预兆的破空冲了出去——
合二为一。随即,轻而易举的斩断了禁锢着年轻的奥特战士的能量风暴一瞬。
紧接着,刀光剑影、这把有着金色剑柄漆黑剑身的利剑趁机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干净利落迅速斩杀了两头暂时失去了能量供给、由能量幻化的上古巨兽,最后镇压般剑锋向下悬停在了赛罗上方。
温和纯净的金色光辉忽的徐徐投影而出,轻轻笼罩住了倒在地上双眸灰暗下来,仿佛已经处于死亡状态的光之巨人。
「……照顾好……」
一片错愕警惕的沉默中。与武器少年如出一辙,却更显清冷强势的声线轻轻回荡在四周。
「照顾好……」
——「我的……弟弟……」
话音刚落,一直悬停在赛罗上方的神剑猝然坠落,毫不留情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膛中心犹如宝石般的计时器。
「赛罗!!!」
然而,他却因此死而复生。
犹如被重新注入了生机般,随着刺入他胸膛的神剑闪烁着莹莹光辉渐渐消失,光之巨人的双眸重新被点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茫然的缓缓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冲上来的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了。
「赛罗!…赛罗你没事吧!!!赛罗?!!!……」
「啊……我没事。」他愣了愣,这样说道,然后也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心有余悸紧张害怕得浑身都在为自己发抖的人,语气真挚哽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