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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

  •   十三

      在姨妹身上“画”下了那一幅“画”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沉浸在我在姨妹身上创作了一幅杰作,这幅杰作同时也刻进了姨妹心里时时都在使她欢喜使她灵魂震颤的愉快中,一天天觉得有一束来自天国的幸福光辉照耀在姨妹身上,照耀得我画的那幅“画”都有了造物主创造的第一颗星辰的美丽,世界是无边的虚空,那幅“画”则像造物主创造的第一颗星辰一般地闪耀着,在这种闪耀中,我和姨妹都从虚空中走出来了, 在天国的幸福光辉之中。
      当然,我也就不再觉得因为妻子每天都要回娘家我就得每天都往妻子娘家跑,浪费很多时间,也担心被人看笑话有什么荒诞了,相反,有意无意地促成妻子经常回她娘家,我也就有理由总是往她家去了,去了也就能看到姨妹,有和姨妹接近、相处的机会了。
      像我在姨妹背上“画画”那天晚上那种我躺在床上,妻子和姨妹坐在床头做针织活拉家常的情景已经有好多次了,在我在姨妹身上“画画”之后,这种情景就更多了,它是我和姨妹都需要和渴望的,妻子当然也需要它,只是她不知道我和姨妹需要它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岳父岳母晚上住在他们的店里,如果我和妻子住妻子娘家,妻子娘家的这老宅里就我们三人,到该睡觉的时候了,姨妹就上楼去睡,楼梯就在我和妻子睡的这间屋子里。
      这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我躺在床上,妻子和姨妹坐在床头做针织活拉家常。我躺着躺着,突然说我肚子饿了,想吃点饭,妻子说她想睡了,秀儿去给我煮点面条吧。以前我在相同的情景下也提出过要吃点夜宵的要求,希望的是妻子去给我做,但她一次也没动过,都是叫姨妹去给我做。不过,这次我提出要吃点夜宵就是另有目的了。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了,在这之前,准确地说,在我在姨妹身上“画画”之前,我没有想过要打姨妹的主意,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勾引她,但是,在姨妹身上上“画画”之后,这些东西就都有了。
      我声称肚子饿了,妻子叫姨妹去给我弄点吃的,姨妹说没的菜了,得到地头去砍一窝菜。我说,那就去砍一窝吧,你砍,我给你照电筒。姨妹拿了镰刀,她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给她照电筒。在下几步阶梯时,姨妹突然跌倒了,她手里拿着镰刀,我担心镰刀可能已经伤了她的手了,要看看她的手,她说没有,不给我看她的手。但我心里却有点又惊又喜,因为我感觉到她跌倒是因为她紧张,她激动,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在往返菜地路上对她怎么做了,我紧紧的、专注的、热热的、幸福的,整个世界也都是紧紧的、热热的、幸福的、凝神专注的、特别异样的,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她无声地在前边走,我无声地在后面照着电筒,往菜地里去。我没往天上看,不知道有没有月亮,但这秋的夜可以一眼看到很远,菜地和庄稼地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菜地里的菜蔬看上去全是浓浓的黑色,但是,它们是黑色的,好像更见它们的蓬蓬勃勃,仿佛那雾气都是它们蒸腾出的旺盛的生命之气,仿佛都听得见它们竞相生长的声音。四野一片寂静,所有看得见的房舍都静静地、黑黑地呆在雾气茵茵之中,但是,却感觉得到万物的生长,生命的昂扬,在夜色中、在雾气里、在脚下、在地下、在山野里、在空中,到处都有生命的沸腾,生命的涌动,生命的喷发,生命的欢歌,我仿佛都看见了无数张热情的、昂扬的、创造的生命的“脸”,它们也都热情而昂扬地注视着我,肯定我,鼓励我,给我注入能量和力量,我已经和它们一体,它们也已经和我一体,共同生成和升腾,涌向生命的高峰。
      我的手电筒照着姨妹的后背。这是大胆的,别有用心的,已经在开始实行我今夜的计划了。她穿着我当时在后背上“画画”时穿的那件薄薄的衬衫,这件衬衫穿在她身上比她哪件衣服更能把她的身材的健美苗条显现出来了。她走着,脚步轻盈的、有力的,我感觉到她每一步都接通了大地深处那生命的神秘黑暗,大地就是这种神秘的黑暗,是这种神秘黑暗孕育了生命,孕育了一切,这神秘黑暗完全是她的,她完全是这神秘黑暗的,她和这神秘的黑暗是一体的,拥有她就是拥有整个这神秘黑暗,融入她就融入整个这神秘黑暗。我激动,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握得住这生命,这爱情,这身体,这黑暗,这能量,这燃烧。她轻盈的脚步使她后背的衣衫有如水波荡漾般的跳动起伏,我惊喜地,有如那爱情的、生命的、黑暗的、原始的和火一般的能量在喷进心的肉里地感觉到,她这时候的身体里面、生命里面,也都在这样欢快地、水波一般和火苗一般地跳动着,这就是那个孕育一切和孕育生命的大地和存在的黑暗的燃烧之海的跳动荡漾。
      我们砍了菜往回走,她走在前边,我在后面给她照电筒。我看着她后背衣衫上那异样而动人的跳动,从这跳动中,从她的整个步态中,从她整个人中,我似听到了她在呼唤我,要我。我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把手电筒掐灭了,两步走上前拦#腰抱住了她,她把身#子低下去,加快了脚步,似要挣脱我,我则紧紧抱#住她在后面赶着,头趴在她的耳边喃喃地、热切地、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我已经忘乎所以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在她耳边把她的名字如火一般叫了多久,我抱住她如火一般追她有多久,只听她突然清脆地叫了声:“啥子嘛!”
      她一声“啥子嘛”让我立刻清醒了,放了她,又打开手电筒给她照明,她走前边,我走后面,两人保持一段距离。巨大的过错感和负罪感涌上心头,我觉得我这下子完蛋了,我太坏了,我彻底地侮辱和伤害了她,她说不定都会到妻子和她父母那里告发我,向他们哭诉。无数可怕、叫人想也不敢想的画面闪过眼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忏悔,怎么样弥补,只能如一个罪人似的跟在她后边,老实地把手电筒照着她脚下,等待那一切我应该受到的惩罚。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世界就这样说颠倒就颠倒了,而且责任全在我,但是,对其后果我只有静静地等待了。
      然而,走了几步,我就惊异地感觉到,她整个人已经不同了,但不是因为她受到了侮辱和伤害,侮辱和伤害没有到达她,即使我给她的是侮辱和伤害,她也因为是我给她的而完全没有感觉到侮辱和伤害。我惊异地看到,她行走时那种整个人似在跳动和舞动的欢快更加明显了,完全显现出来了,她整个人更加美了,她的步态、她的头发跳动和后背衣衫的那种荡漾都更加美了,美得让人心碎,而且这美都是从她心里出来的,从她心里喷发而出的幸福和震颤。她就好像刚才只是含苞欲放,而这时候是整朵鲜花怒放了,她就因为我抱了她,热切地在她耳边叫了她的名字就喷薄而出,整个怒放了。也好像刚才的她是在山后边含#羞露着半边脸的朝阳,而这时候,就因为我抱了她,她就一跃而起,跃上了山梁,朗朗地欢笑着,把大地万物照得一片光明,无比的灿烂,无比的辉煌。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让人不敢相信、不敢接受,却又都是静静的,无声的,自然的,毫无夸张和造作的。我感觉到周遭那无数生命的“脸”全都在静静地倾听她里面那怒放,那欢笑,那灿烂。
      但我依然感到沉重,我没有侮辱和伤害她,也在她身上重重的砍下了一刀,它有可怕分量,我如何把握它,担当它。我的过错感和负罪依然压在心头。
      我们在灶房里做饭,妻子那边没有一点动静,显然已经睡了。灶房门半开着,但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在外边往灶房里看。灶房里热热的,这热似有那种两个脱#光了的热情的男女相拥在一起、但这对男女如此相#拥在一起却并不是正当的和合法的东西在里面,我还从未感受过这种热,我感到应该逃离它,但它又牢牢地将我吸附住了。我们无声地做事,配合默契。我不敢看她的脸,相信我若看她定会看到她的脸不知是怎样的受巨大的侮辱和伤害、相当于杀了她之后的惨白。她也躲避让我看到她的脸,但是我看着她的身体,看着她的身体我感到自己不断地需要我已经给了她的那种侮辱和伤害,我已经重重地砍了她一刀,我还需要不断重重地砍她。我感到她也需要,需要我不断去就像我已经对她做过的那样重重地砍她,伤害她。于是我又大胆地过去抱她,这次她就不躲闪和逃走了,只是不让我接触到她的有些地方,我当然也还不会就去接触这些地方。 了她,我感到自己更坏了,对她的伤害更大了,后果更不堪设想了,心里只有扑跪在她面前向她忏悔请求她原谅的冲动,但是,这一切都仅仅变成了我一次又一次地上前去紧紧 ,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饭做好了,她给我盛好端到饭桌上,我要她也吃一点,她还盛了一点去给妻子,妻子大概是没有要,她又端回来了。吃饭的过程中,我又几次上前去抱她,说上前去抱就上前去抱。吃了饭,她收拾锅碗,我又从后边抱她几次。收拾了锅碗,我又最后一次抱了她,我们才去睡觉。躺上床,熄了灯,一切静静的,妻子发出均匀的鼾声,她那里也没有声息。我这才感自己大面积地、透彻地、深入地接触了她的身体,虽然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但是,一个青春美丽的、热情如火的、我对它□□中烧的少女的身体让我如此接触了、受用了、深入了、占有了感觉深透我的肌肤、深入我的骨肉,一片片地、一块块地在我的肌肤和骨肉里,是致命的福佑、无法对付的意外收获、可怕的罪愆。眼前黑漆漆的,但是,我觉得这是不一般的黑漆漆,而是辉煌骇人的燃烧,在这似听得见它的轰轰声的燃烧中,我看到了红的、白的、绿的幻象,光怪陆离,有神鬼般的可怕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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