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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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交加，轰隆隆的雷声与一次次闪烁着绚烂光芒的闪电交错，在黑暗的夜空上点亮起一份独属于暴雨夜的恐怖。连绵不绝的雨幕冲刷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上，将翠意盎然的树叶打落在布满了泥潭与积水的地面。一辆有着莱特家族图腾的马车疾驰在坎坷的土路上，跌跌撞撞的朝着森林外的城市而去。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无论是终于清晰的意识到了爱慕无疾而终的伊丽莎白·莱特，还是品尝到了纯净光明元素血液而变得兴奋的艾伦，还是对自己的生死无法掌握但仍旧在努力活下去的丽莎。
莱特城堡。
烛火将城堡中的大厅照的通明如白昼一般，赤红的仿佛能滴出血的玫瑰装点在落地的青瓷花瓶中。有乐手藏在墙角，正弹奏着舒缓的乐声。却被城堡外吵杂的雨声干扰。
城堡的主人，戴安娜女士穿着一袭艳红色的方领长裙，裙摆上装点着菱形的抽纱与珍珠。她泛着金红的棕色长发被烫出了一簇簇波浪，头顶戴着一顶红玫瑰编制的花环。
戴安娜已经四十多岁，孕育了一个孩子。但岁月并没有侵袭这位美人，她的美丽依旧如同当年一般璀璨。只比往昔更多了几分成熟与风情万种。她的头发如同锦缎一般顺滑，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她的腰肢仍旧纤细，能穿得下大多数人都穿不下的收腰裙装。
在戴安娜的身前，是一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年轻男孩。男孩穿着朴素的米黄色衬衫，衬衫的口子被一路开到了腰腹。他大胆的握着戴安娜的手，用嘴唇亲吻着领主的手指。
风雨忽然将城堡的大门吹开。一阵反正冷意的风从外面吹进灯火与鲜花的城堡。戴安娜·莱特的城堡外，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他站在大门的入口，身体置身在滂沱的暴雨中。那是一个穿着灰黑色长斗篷的青年，斗篷遮住了青年的右臂。透过斑斑点点的光，能勉强窥见青年的黑色碎发，卷曲的贴在脸上，遮挡住他褐金色的眼眸。
原本坐在椅子上与情人调情的戴安娜看向电闪雷鸣中站着的青年，她甚至都没有变换坐姿，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变过分毫，却如同遇到了熟人一样，开口。
“我等待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荣幸之至。”暴风雨中的爱德华·布莱克声音嘶哑的说着，他拖沓着并不算太利索的迈步走进了戴安娜·莱特的城堡。从寒冷的雨幕中走入充满了温暖与鲜花的城堡，爱德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着爱德华走进城堡中，他的身后拖拽出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恰这时，又是一道雷光一闪而过，地板上的影子扭曲挣扎，形容恶鬼咆哮。
戴安娜抽离了被情人握着的手，她提着裙摆起身，朝着向她走来的爱德华而去，仿佛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戴安娜的手触碰到了爱德华沾满了雨水而冰冷脸颊，温热柔软的手指描摹着青年的轮廓，仿佛在抚摸着心爱之人的脸。“你可真英俊。”
爱德华嗤笑了一声，抬起手扯掉了遮挡在眼睛上的眼罩，露出那只金色的竖瞳。他将脸凑近了戴安娜，因为距离的很近，爱德华发梢的水滴在了戴安娜的胸口，冷雨沿着裙子在胸口的方领缓缓的向下滑落。“看来夫人您的喜好确实非凡。”
原本与戴安娜调情的年轻男孩在不经意间目光与爱德华对上，被青年那冷酷的竖瞳吓得脸色苍白，他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唯恐下一秒被这面容冷酷的青年抬手间杀死在当场。
戴安娜没在意爱德华那颇意有所指的话，颇为自然的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更晚一些时候才会来见我。”
“兵临城下杀的血流城池？”爱德华反问。
戴安娜没否认，显然是默认了爱德华的这句话。爱德华轻笑着站直了身体。重新与戴安娜拉开了社交距离。“我不是怀特家那些满脑子除了杀就是争权夺利的蠢货。”
戴安娜的目光闪烁，她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人，“确实是一群蠢货。”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一致。”爱德华道。他也在这时候开口，说出了他造访的来意。
“我想知道上任教皇死前做的预言。”
预言者能窥探见他人的命运，却唯独看不见自己。他们指引着迷途的旅人，自己却迷失在荒原。
“你看不见。”戴安娜笃定的陈述，领主的美眸中笑意盈盈，红裙与雪白的肌肤相称，泛着金红的棕色长发在烛火中闪烁出光华。美丽的皮囊后面，是这位女士对于自己领的铁血统治。
很多人都会因为戴安娜的美貌，下意识的忽视了她是一位封地的领主。也会忘记她的领地是她自己争取而来的。
然而这样几乎无往不利的武器，这一次却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爱德华的目光冷锐，他看向戴安娜，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告诉我。”
上一任教皇死去之前，只有两人听见了他留下的预言，其中一人，是怀特王后，还有一人，就是戴安娜。艾琳娜是教皇为伊文选的王后，而戴安娜是艾琳娜的侍女。名为主仆，实则是老莱特的女儿和私生女。
戴安娜伸出手。“与我定下契约。”
“你想要什么？”爱德华问。
“一个……”戴安娜看起来虚假的笑容中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保护。”
“可以。”爱德华说着，抬手与戴安娜的手掌在虚空中相对。一道赤红的魔法光芒从戴安娜的手掌心中亮起，与爱德华掌心的黑色魔法相互缠绕。
戴安娜的神情在赤红与黑的魔法光芒中显得有些严肃，她开口再一次询问爱德华。“你愿意遵循契约，在神权崩落纯白折翼以后，将我的孩子摒弃在权利之外。”
“我承诺。”语言化作了魔法的束缚。
爱德华忽然抬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捅穿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孩。霎时间有一片血色在男孩的身下画出滩涂。
而那些由戴安娜圈养的乐师，他们在已经在爱德华出现的时候就停止了奏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那么遵循契约，我将我所知晓的预言告知予尔。”戴安娜没去管那个男孩的死去，她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光芒，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低沉肃穆。
“黑色的火焰弥漫大地，悬垂在断崖的白色幼鹰即将振翅。天平在倾斜。陨落还是翱翔，她与她早已被迫做出了抉择。”
“来自荆棘的屠魔者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挥舞起长剑，向那位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君主发起了挑衅。”
“一切落幕在苍翠的平原之上。”
“命运的齿轮吱嘎作响，火红的液体滚烫的流淌，穿过脉络与枝叶。”
“城市在覆灭，继而新生。残月陨落，有新日拂开晨光，破开黑暗。”
“流星划过苍穹，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而她……”
“双生的白鹰注定只能活下一人。”
“折断翅膀，陨落在黑暗的洪流中。”
“踏着血亲的尸骨翱翔于天穹。”
“带上王冠，加冕成为……”
“君主，或者王后。”
“这是我听到的预言，艾琳娜也听到了，但她不知道我的天赋能够更改别人的记忆。”艾琳娜说着，露出了一个俏皮的有些恶劣的笑。“看着一群人为了黄金王冠而蠢蠢欲动，心情总会好上几分。”
“我以为夫人您也对王冠有些兴趣。”
“人总归是有自知之明的。有些东西想要却不能要，也要不起。”艾琳娜说话间，提着裙摆又走到了她的座椅旁坐下。“我的好姐姐艾琳娜最喜欢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过是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美艳的领主端起盛放着艳红色美酒的酒杯，对着爱德华举杯。“当然从艾琳娜的角度来讲，我的存在就是老莱特花心的证据，更何况我还会分走父亲的关心与漂亮裙子和宝石。甚至睡了她的丈夫。”
戴安娜的美眸流转，自嘲的笑了一下。“倘若我是继承人，忽然多了个私生女的姐妹，我也讨厌她。没人喜欢担着私生女的名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国王的情妇也一样，听起来好像很接近权利的中心，实际上却不过是挥之则来，丢之则弃的东西。”
爱德华端起侍者送上的酒，一直端在手里却并没有喝，他喃喃的低语了一声。“双生子。”脑中却已经联系着预言想到了很多事情。
“那个女孩叫做伊丽莎白。”戴安娜再一次开口，刚刚的伤感与自嘲都消失殆尽，有的只是玩味和风情万种。“她的名字还是我为她取的。”
“丽莎。”
“聪明人总是有些招人喜欢，又讨厌。”戴安娜看不出喜怒的低语了一声。
天幕上又是一片电闪雷鸣。
“母亲。”带着哭腔的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木质的高跟鞋鞋底在地面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女孩甚至没看见爱德华的存在，她不顾礼仪的抱住了戴安娜。嚎啕大哭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心事。“他……他找个一……一个替身。那个女孩简直……就和……和贝拉长得一样。”
“看来，幸运的天平还是朝着我倾斜。”爱德华笑的开心，朝着戴安娜举杯回应。“我开始喜欢伊丽莎白这个名字了。”
伊丽莎白在哭的朦胧间，听见了陌生的声音，她抽噎着，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就见到了一只冰冷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竖瞳，贵族少女忍不住心底的恐惧，惊叫了一声。“啊——”
“告诉我，女孩。你说的那个叫做丽莎的女孩在哪？”
问话的语气很温和，伊丽莎白却恐惧的不能自已，她颤抖着肩膀，不受控制的将话语说出口。“艾伦的城堡。他……他住在森林里……”
“真是个乖孩子，希望你以后一直能保持这样。”爱德华说着，转身离开。他拖沓着残疾的腿前行，拖拽的声音像是魔鬼在低吼。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0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