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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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树。”汤姆仰头望向将枝干伸入天穹的焦黑色树木，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好高！高大！”
蒂娜将手掌覆在被火灼烧成焦黑的树干上，轻声的呢喃道。“这座岛上有着太多令人想要去探寻的秘密与真相。”
“蒂娜小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彼得睁开他眯着的双眼，看向若有所思的蒂娜。
“不好奇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天使与恶魔在这里发生激战，日以继夜的战斗将天空染成了血色，也将覆盖满了冰雪的大地灼烧成了焦土，传闻里这棵树上的果实曾经是金色的。”蒂娜说着，目光中泛起对位置的迷醉。
“人类一生只能抵达这片土地一次，再次抵达就会死亡。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其中暗藏的玄机，这对于一个探索未知的魔法师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蒂娜小姐，你不打算现在就离开吗？”汤姆隐约听懂了蒂娜的话，心中不免陡生无数疑惑。这有什么可想的吗？
“你们不用管我，我想留在这里。”蒂娜说着，蹲下身去查看焦黑的土地。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乔伊斯冷酷的回了一句。遂对昆西道。“昆西，我们之中你最擅长攀爬，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昆西说着，用手拍了拍世界树的枝干，就伸手开始攀爬，没一会身影就已经爬的很高。
将焦黑的土地在手指上反复碾过，蒂娜似乎确定了什么一般，站起身。对着其他仍旧在树下的人微微欠身。“那么，就此别过吧。”
“蒂娜，就这样走了吗？”汤姆瞠目结舌的看着蒂娜离开的背影，看着魔法师小姐逐渐远去直至在山丘与碎石的黑色世界中消失不见。
爱德华想了想，道。“或许她有自己的考量。”
“我果然还是不能理解。”汤姆挠了挠头。
爱德华又道。“想不明白就不要去多想。”
“或许。”汤姆耸耸肩，表示这话题就到此。
没过多久，昆西带着世界树的果实从树上一跃而下，溅起了一片黑色的尘土砂石沸沸扬扬。男人的手中握着一颗黑色的果实，圆圆的，像是柠檬，又像是苹果。
“这就是世界树的果实吗？”汤姆凑上去，好奇的打量着果实。啧啧两声又道。“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什么看，赶紧上去摘了果子，然后离开。”乔伊斯冷声催促道。
“没错，你们也快点去摘果子吧。”昆西也是这样催促着，与此同时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果子。
“知道了，知道了。”汤姆说着，跟在了乔伊斯的身后，也向着世界树的顶端爬去。
爱德华在准备朝着世界树上爬行的时候，目光在昆西与世界树的果子上停留了一会，随即跟在了距离汤姆并不算太远的身后。
生长的歪歪扭扭的世界树上有许多凸起与凹陷的坑洞，刻意的甚至让人忍不住去怀疑，这棵树是否是故意生长成这样，为了让人攀爬到世界树的顶端取下果子吞食。
第一个摘取了果实的昆西，他仰着头看其他的同伴们，就见其他人要么是在朝着世界树上攀爬，要么是正准备去摘取果实。昆西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被蛊惑的迷醉神情。
他将捧着果实的手凑到了嘴边，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果实一口一口的吃掉。完全就将艾莉克西娅嘱咐过的话忘记的彻底。黑色的果实随着被咬开，渗出了墨一般的汁水，沿着指缝缓缓的流淌。
第二个摘到了果实的莫林从世界树上跳了下来，因为本身并不是战斗人员，莫林在落地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一抬头就见到了昆西将果实全部吃入腹中的画面。
“昆西，你在做什么？忘记船长说过的话了吗？”莫林大声的质问着昆西。但当他的话刚说完，莫林就听见了一阵呢喃声，在催促着他将果子吃下去，吃下去。
莫林怔愣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却又泛出一阵兴奋与痴迷，他捧着手中的果子，无限的靠近，然后再靠近。
‘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第三个跳下世界树的人是梅，她跳下时，见证了莫林大声的吼叫，然后痴迷的将果实吃下去的全部画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梅心中疑惑着，从长靴中抽出了一两根钉子，朝着莫林与昆西投掷，试图以疼痛唤醒两个人。
“疼。”
“啊——”
接连两声的叫喊声之后，昆西和莫林的脸上不再浮现出那种奇怪的痴迷。
“我怎么就把果子给吃了？”莫林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他的手掌上还残存着黑色的果子汁水，墨一般的鸦黑，沿着手指缝缓缓的流淌着。
“我，”昆西声音干涩而艰难的开口。“我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让我吃下去。我控制不住身体……”
梅或许是担忧接下来还会有人陷入魔怔，从靴子里摸出了一整排插在布口袋中的钉子。恰这时候，彼得与温德尔接连跳下世界树，两人一落地，就遭到了梅的注视。
“干嘛？”温德尔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没听见什么声音吗？”梅凑近温德尔，问道。
温德尔摇头，仍旧一头雾水。“没。”
“你呢？彼得？”梅又去问彼得。
彼得的眉头微皱，抬手按了按脑袋。“好像是……”他刚开口，眼中的高光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迷目光。痴迷的目光注视着果实，缓缓的将头低垂，似乎是想要吞食果子。
“看来还是得打。”梅这样说着，手中的钉子就重重的打在了彼得的身上。剧痛之下彼得的目光清醒。“我……”
“你差一点就将果实吃掉了。”梅解释道。
“这果子感觉就像是会引诱人犯罪的魔鬼一样。”彼得心有余悸的道。
乔伊斯握着果实落下，正好听见了彼得的这句话，善于观察的赏金猎人很快就注意到昆西和莫林的手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粘腻的黑色液体，他本就紧绷着的面容更是阴沉了几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果子会引诱人吃下它。”梅对乔伊斯解释道。
“是恶魔在低语。一定是恶魔在低语。”昆西的情绪有些不对，他大声的叫嚷着，目光却看向还在世界树上攀爬的爱德华。
“恶魔。”
“昆西，你究竟在说什么啊？”莫林伸手去摇晃昆西的肩膀，却被昆西一下推开，踉跄了几下跌坐在地上。
“是恶魔。”昆西自言自语着，说着就想要将带在身上的拳套带到手上，被梅一个手刀打晕在地。
“昆西究竟怎么了。”莫林扛起昏迷的昆西，眼中满是茫然。
然而回答莫林的是一阵沉默，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如果蒂娜或者医生在这里，他们或许会给出答案。
而爱德华他对于树下的一切毫无所知，爬上了世界树的爱德华，他的目光遥遥的落在了岛屿上的某个方向。其实他并不能看清，但冥冥中有种直觉，让他看向了那里。
“爱德华，你在发什么呆？”原本准备跳下去的汤姆出声打断了爱德华的凝望向远方的目光。
“没什么。”爱德华低语了一声，伸手触及向黑色的果子。当指腹触及到果子的瞬间，爱德华的脑中浮现出了一段画面。眼前是有着蓬勃生机的世界树，树上的果子是金色的。
摘下了果实的爱德华，与汤姆一起跃下世界树。还不及少年们意识到什么也不等他们问为什么昆西昏倒了，温德尔就开口道，“我们回去吧。”说完就率先跑了起来。
乔伊斯与梅紧跟其后，然后是彼得，接下来是莫林背着昆其紧跟其后。被落在了最后的两个少年赶紧追上去。
回程的路上，一种无形无声的诡异气氛在弥漫。或许和蒂娜的离开有关，也或许和昆西的昏迷有关。
莫林偶尔会用一种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探寻的目光投向爱德华，似乎是在思索昆西说过的话。也可能是在好奇传闻里被称为恶魔之子的少年究竟有什么不同。哪怕他们相处的这数年中，其实算是熟识。
乔伊斯的神情都显得阴沉而晦涩，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汤姆隐隐察觉到了船员们与他和爱德华之间的某种不甚明了的隔阂感，他将目光看向爱德华，结果发现自己在爱德华的右边，右眼上带着眼罩的爱德华，有时候会故意不理会视线盲区的注视。
草。汤姆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爱德华又装作看不见，还是在骂此刻的境况。
至于爱德华，他从很小开始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小心翼翼的戒备与沉默的氛围，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无非就是他的身份，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即便时隔多年，爱德华对此仍旧适应良好。
这种无声的沉默持续到了即将靠近冒险者九号船身，几步之遥的地方。莫林忽然像是撞倒了什么一样，摔倒在铺满了灰败骸骨的海岸上，他身后的昆西也跌在了地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昆西的胸腔被一根断裂的骨头刺中，昏迷中闷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向前走了。”莫林的情绪崩溃，大喊大叫了起来。他尝试着站起身继续向前走，但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海岸线之外的船隔绝了开去。
乔伊斯冷漠的看了一眼莫林，开口道。“我们现在吃下果子，即刻上船。”
“带我离开这里。拜托了。”莫林喊叫着，敲打着那道对于他人而言并不存在的屏障。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同伴们吃下了黑色的果实，一个个乘上了冒险者九号的船。
当冒险者九号重新驶入大海，海岸上传出了莫林的惊叫声，“不——”然后是一片灿烂的金色光芒汇集在海边。隐隐的能听见是尖锐而冷漠的声音。
“湮灭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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