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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初(柳时余) 带着点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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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月故人来
众人拿出灯火,察看几具死尸。
这三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砍成两段。
一个被斩了头,脑浆流了一地脖颈处因为放倒了下徕也淌出暗红色的血。李霞裳认得他是柳时余。
一个被腰斩,人从中间断成两截,内脏肠子流了一地,发着一股掺杂血腥味的恶臭。一个关外的侠客认出他是西域魔刀沈十三。
到了第三个大家
“这不是大盐商,晋利吗?”一个人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就是北方商界的魁首,富可敌国的盐商。
“正是我家主人,他被贼人生生劈成两段,死得凄惨!请大人们~~为草民做主啊!”老管家须发皆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众人见了都不仅伤心。
“老丈请起,这件事情官府一定追查到底,定会还你家主人一个公道。”李霞裳扶起地上的老人。
“老人家,可曾看清刺客的面目?”
“没,他蒙着面,不过看身形一定是个男子。”
“他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这边众人正闹闹哄哄的猜测凶手的身份,又弄清了另外两人地身份,陆置雨觉得无趣,向四周一看,齐良器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人群。
轩辕弥明感觉有人靠近自己,多年的逃亡生活让他立刻全身戒备,可是他现在连嘴都不能动,毫无招架或逃跑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这种恐惧使得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什么东西披在了自己身上,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齐良器把自己的外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轩辕弥明不禁心中一动。这是自己第二次落入他手里,其实这个武林盟主人还不错。自己逃亡了四年躲避他,上个月端午时才第一次见到他的面。且一见面就被他给抓了起来。想是自己贼名在外,他封住了自己周身大穴,跟今天差不多,就少封了他的哑穴。哎,上一回靠着这张嘴逃了。这回他抓到自己学乖了,连哑穴一起封了。哼,若不是他封住自己哑穴,李霞裳怎么敢如此羞辱自己,刚刚还想反正自己也是凶多吉少,不如把事情跟他说明白,但现在一想,你误会去吧,永远也别想和你表妹重修旧好,哼哼,让你一辈子也不得安生``````
“齐盟主众人还等您主持大局,您怎么跑到这里来怜~香~惜~玉来了?”听到这句话,齐良器回头一看,果然陆置雨闲闲地踱了过来。
“置雨,我想把他带回华山,麻烦你帮我通知杨家:七月初七请来华山``````”
“得了吧,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你表妹根本不想嫁给你。你看看这小子这张脸,看看!你想自己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轩辕弥明想,难道是我太漂亮,让陆置于觉得齐良器肯定没戏了?其实也不必那么悲观,齐良器其实长得挺不错的,女人很多都喜欢他这种高大俊美的。
“我一定要当面问个名白,帮我通知杨家。”
“哼,你要是真想问个名白,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人就在这里,你现在就去问吧!”睇了他一眼,“你刚刚也注意到了吧,我告诉你,不错,‘牡丹姑娘’就是杨圭媚。”
“住口!”一双栗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陆置雨“还把我当朋友的话!”
听见远处的脚步声接近,二人都立刻恢复常态。连齐良器地眼睛颜色都变回淡黑色了,看起来又是那个温和厚道的齐盟主了。一边有幸旁观这一幕风起云涌的轩辕弥明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公子,可有什么头绪?”齐良器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厚。
“三个人身份都已经查明:盐商晋利、中原第一快剑柳时余、西域魔刀沈十三。其他的还是一头雾水。”李霞裳道。
“中原第一快剑柳时余、西域魔刀,都是在刚刚一霎那同时毙命,其中必有蹊跷!”陆置雨仰头望天,斜睨着二人道。
“这位是?”
“失礼了,刚刚忘记为二位引荐!李公子,这位是关外陆家的陆置雨。置雨,这位就是洛阳公子李霞裳!”
“原来是玉龙公子,陆置雨,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说着面带春风,先向陆置雨搭手施礼
陆置雨见此,也转身与他施礼,道“幸会。”
李霞裳身边的武将见陆置雨如此托大,纷纷欲要呵斥,尽皆被李霞裳举手喝止。李霞裳倒是丝毫不以为意,依旧春风满面的诚恳道“依陆公子看,这件事有哪些蹊跷?”
“首先盐商晋利富甲一方,但并非武林中人,却与当今武林两大高手一同毙命。其次,中原剑客柳时余成名已久,一向未到过西域,而西域魔刀沈十三却是近日刚刚展露头脚的武林新星,二人又毫无瓜葛,为何会在此同时毙命?”
“愿听陆公子高见!”李霞裳略一思索,抬首道。
见他这么说陆置雨眉目间颇有得意之色,刚要接着细说,但见齐良给他递了个颜色,即刻换言道“不过一时猜测,只想到了这么多!”
李霞裳心思剔透,看出他俩有所隐瞒,但其向来颇有心胸倒也不以为忤。反倒笑着圆场:“既然如此,此时还要从长计议。陆公子是否是刚到洛阳?
“正是,昨日刚到”
“准备居留多久”
“月余”
“不知是否找到合适居所,若不嫌弃,小王有一套居所,在这城中,愿邀陆兄暂作居留”又转向齐良器道“此时齐兄既然来了,不如也在此多盘桓几日。”
不等陆置雨搭话,齐良器先道:置雨向来散漫不惯拘束,此时已经有处居宿,谢谢王爷美意。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下次若有时间,一定登门拜会”
陆置雨闻言瞪了齐良器一眼,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做声。
齐良器拉过陆置雨来到一旁,低声对陆置雨道“你不要和我一道回华山了,你替我去趟关陇,给杨家带个口信,,,,,”
话未说完,陆置雨一把甩开他的手。死死瞪了他几眼“骗自己好玩吗,你莫不是被那个女人玩疯了吧”
齐良器皱眉,欲要再说什么,一看陆置雨确是一句也不会再听的架势,只能暗自心急。
李霞裳见二人不再说话,自己不请自来,踱步走来,边走边哈哈笑道“二位体己话说完了?此时正是明月当空,牡丹盛放,正是赏花的好时候。我与陆公子一见如故,齐兄,不如我们三人在此痛饮一番可好。”
齐良器暗暗递眼色给陆置雨,陆置雨却恍若未察说“王爷所言甚合我意 ,叨扰了!”
齐良器知道他在跟自己赌气,也深知他的秉性,一时毫无办法,只好向李霞裳说,急于押轩辕弥明回华山,多谢美意!匆匆走了。
看着齐良器挺拔的背影消失无踪,陆置雨本来略有怒意的眼中,显出一片滔天怒焰。
李霞裳看在眼中,并不动声色,只是照常吩咐摆酒设宴,请陆置雨去水榭入席。
另一面,假山环绕中的战场,陆盎的身手已经渐渐不支,被包围鏖战,最大的不利不是体力的消耗,而是伤神,快速的反应与应对,极为劳神,体力上可能还足够应对,反应及五感可能就已经不足了,因此死士们舍生忘死的车轮战,通常是贵族对付各路高手的杀手锏。陆盎不知道他们得到的指令是杀还是俘,自己赌的是其中的一线生机,但是看如今的架势,恐怕王爷一怒之下,下的是格杀令。
陆盎在剑雨中腾挪的身形,渐渐变慢,一剑正在这时往她背心袭来,待到她感应出来,已经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剑划过左肩,剑止住。献血弥漫,一个蒙面的男子冲入战团,挡开大部分的死士,陆盎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来人大大的减轻了陆盎的压力,使得战局一时有所扭转,若二人能够把握好时机,也许有机会冲出合围。
岂料死士的数量却在不断的增加,不是大批量的,却是不断的在补充不足。对方的指挥者是在以正规军队作战的方式进行这场厮杀,打的是消耗战。因为陆盎的伤口在流血,血随着时间流走,带走体力,最后会取她性命的是时间。蒙面的男子显然也看出了这个计谋,他向陆盎靠近,带着陆盎向假山靠近院墙的方向移动。陆盎心里知道,这个人是想背靠假山,一人挡住所有死士,给自己争取一处生门。可是此时此地,自己如何能安然离去,置他人生死于度外。二人马上就要移动到院墙陆盎已经决心,绝不能独自离去。
果然一移动到院墙下,蒙面男子的剑就更快,更狠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死士在陆盎面前被长剑穿心而过,拔剑的瞬间,男子的手腕借力给陆盎,要陆盎跃出剑阵。然而陆盎却借机一推,将男子带离院墙,二人失去依凭,再次陷入苦战。
如今的战局,看来已是九死无生了,陆盎再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了。蒙面男子的剑也显出焦急。陆盎开始力不从心,体力慢慢被血液带走,拼力靠近蒙面男子,悄声道“北面的假山下,有个山洞,通向荷花池子,从水路走。”蒙面男子没有答言,带着陆盎向北面冲掠而去。二人拼尽全力,蒙面男子为了尽快到达,出剑奇凶,周身多处负伤,身手却未见迟缓,一直护着陆盎到了洞口。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突然从假山顶跃下,手持短刃,袭向陆盎,此人武功奇高,身手歹毒,专门攻击陆盎以牵制蒙面男子,转眼间,男子身上的剑伤已经染透重衣,虽不致命,却也负伤不清。陆盎却知道,二人如今绝无生路了。
突的,一阵尖锐的哨音破空而来,此刻胜券在握的黑衣人身体一顿,撇开二人向假山外急掠而去。其余死士部分也闻声急退,二人抓住机会,向外冲杀,将近身的死士剿灭后回身急退进入洞中,跃入荷池,逃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