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或者说商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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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见过不少美人，这么细的腰他只在商陆一个人身上见过。
血衣楼秘技颇多，其中有一门缩骨的功夫。约摸是因为练缩骨的缘故，商陆的腰堪称盈盈一握，旁人身上见不到的。琴师是商陆的话，这琴声里的古怪就算是弄了明白。但更大的问题来了。
——他一个血衣楼楼主，不云游四海，好端端的扮成女人进宫干嘛？
沈稚倒是不介意发小有这些……颇为古怪的癖好，只是一介江湖人士改头换面入宫，很难不让人觉得另有图谋。
或者说商陆本来就另有图谋，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心中闪过诸多猜测，沈稚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京城的酒温温软软，是没什么烈性的，多喝一点也无妨。他心想，这会儿好了，谁知道商陆又要搞出什么花样，又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在北疆认识的那个十二岁的商陆。商陆那时候多嫩啊，躲在厚厚的棉衣里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鹰隼盯着草原上的肥兔子似的眼神。
商陆小时候喜欢琢磨那些古籍，什么炼毒什么养蛊……不管书里是什么凶残的内容，安静看书的小孩子给人文静的印象。十二岁的沈稚最不喜欢这种书呆子，去小山坡练剑都不带他的。
有一天小书呆子跟他说，“喂，我们去偷沈将军的酒喝吧。我负责把我师傅和沈将军药晕，你负责……”他很是嫌弃打量了一番沈稚，“你负责望风算了。”
沈将军觉得小孩子不能沾酒，沈稚长到十二岁了还滴酒不沾。十二岁的沈稚想不到这个书呆子居然有勇有谋，一时之间缓不过来，哐当一下剑脱了手。
沈稚跟在商陆背后，一路小跑着绕过巡逻的士兵——他才知道商陆早就把附近的巡逻时间都摸清楚了。商陆手脚伶俐地从怀里掏出个黑绿黑绿的药丸子，拿火折子点着了悄悄丢进了沈将军的帐子里。
他转头捂住自己和沈稚的口鼻——那手粗糙极了，比练剑的自己还要粗，但又生得洁白，指节修长，像只绣花的手。沈稚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个书呆子，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鹰一样的眼神。
总之浑浑噩噩的，那酒终究是喝到了。两个孩子在北疆的河边分享了同一壶酒，几乎在那一瞬间就确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谁知第二天沈稚就被商陆亲自卖了。血衣楼楼主一闻就知这催眠的香是商陆配的，立刻把这俩熊孩子抓起来审问。商陆当场认罪，表示沈稚想喝酒我就帮他做了个药丸子。
沈稚后来被沈将军一顿臭骂，商陆负责在一边看，顺便安抚沈稚受伤的心灵。此番也就是沈稚替商陆收拾的第一个烂摊子了。
……商陆手眼通天的本事难不成还能被认出来吗？那截细腰在别人眼里只能算是女人味十足不会多想啦。
十二岁就能绕开军营守卫药晕大将军——都十年过去了骗过满城禁卫也不算什么吧！
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了。沈稚想。就算真出了点什么岔子……还有一个将军府能保他周全呢。
确实不算什么——商陆若是听到他此番心声，定然是要扬起下巴骄傲地回上这么一句的。
商陆出落得模样精致，若是再仔细打扮打扮指不定能混个江湖第一美人之流。不过他并不爱折腾这些，若是碰上了感兴趣的毒经，他能泡在书里半个月不带洗脸的。
三更刚敲完，商陆就从拔步床上起来了。他坐在床上对着宫里的雕花铜镜卸妆，女气的发髻被拆了，一头青丝乱七八糟的披散着没去打理，红色的罗裙也换成了平日里穿的长袍——云梨帮他捎进来的。
那些胭脂水粉抹掉以后跟摘了副面具一样轻快。商陆伸了个懒腰，又回到了往日的身量大小。说来他也是个不得闲的，这才刚入宫就计划着半夜出宫找将军去。
至于大半夜扰人清梦是否有点不太人道……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沈稚是被活生生冷醒的。
他被褥被掀开扔到一边，窗子不知道被谁开了，一阵阵寒风从衣襟打开的地方钻进他里衣，冷到骨子里。“醒过来了”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开腔的肯定是罪魁祸首。
沈稚气急败坏，开口就是质问——
“你怎么不穿那罗裙了？”
他满意地看见月光底下商陆的脸青里透白的，煞是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