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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存在,危机 ...

  •   存在,危机

      我能看他们走多远?我不知道,或是说,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那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就像人生不存在偶然,只存在必然一样,我们的道路,甚至说那些看似无法改变的剧情,都在一点,又一点潜移默化的变迁,我,又有什么信心,去做出那些没有根据的保证呢?现在,我连自己的存在都没有办法保证不是吗?一个个接踵而至的“必然”,让我无从躲避,面对,无奈,到最后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忽略就可以解决的,更不是道歉就可以不再悲伤的,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没有理由,这场戏剧,本就是不公平的演出,只是,即使知道这些,我们又能怎样?伤心的人,依然会流泪啊……

      看着银次化作流星飞出窗外,我想自己的笑容应该称的上是真实,很有趣,这种“美好”的事情,并不常见,所以,快乐的事多笑一下总是不会错的,挑高嘴角,我第一为了这种“小事|”用上了瞬步,第一个抢到最佳观看位置,探出脑袋,看向也许更戏剧化的一幕。当看到银次小朋友挂在高压电线上,恢复了原样时,我只能点头,好样的,银次,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愧是主角啊,这生命力,羡慕啊~

      看着大家急匆匆的赶向楼下,我伸手抓起床边的斩魄刀,抚摸刀外的的乌黑色刀鞘,心里考虑着自己思考的可能性。虚无的刀鞘,无疑,是我选的最适合它的,和它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感觉,只是,多了存在的生气,就好像将这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它,束缚在这个世界上一样,那强烈的存在感,都让人无法忽视。就像我一样,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虽然在一点一点的适应,但是,直到那天晚上为止,我的心中还是存在着无法忽视的那个空洞,无法填满,即使,那个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现在,那个洞消失了——我属于这里,我的位置,就在那个人的身旁,那个和他比肩的位置。所以,虚无的刀鞘,可以舍弃了,真的。

      抽出虚无,我将它指向刀鞘,口中默念,然后,感受着那熟悉的黑色和服接触到自己冰冷的肌肤,我挥下虚无,再见,我的刀鞘,真的很感谢你,让我在那些迷茫的岁月中,时刻可以感到你那强烈的生命气息,现在,你可以回归原始了,当初就答应过你,当我找到存在感后,就让你得到永恒,那个没有人能够打扰你的宇宙洪荒,我为你导航!

      当一切都恢复如初,我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抬起它们,覆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声音,那是我找到存在的证明,因为我自己足够坚信,所以,虚无,现在,我终于可以给你一个没有任何疑问的存在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存在之地”。好吗?

      感受着胸口的震动,我悄悄来到了楼下的人群中,忽略掉那些人“诡异”的眼光,我告诉自己,他们不是因为我的恢复力,而是因为银次!一脸“给你省钱”的表情,我将手伸向阿蛮,笑眯眯的对他说:“手机,还有,不要告诉我‘他去接任务’这句话,是真的!”

      “……”一脸郁闷的表情,阿蛮还是乖乖的,将手机递给了我,而且,沉默的回答,也印证了我的猜想,赤尸,果然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只是,究竟是什么呢?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困住赤尸这样的人,还让阿蛮没有觉察,不简单啊~

      没有看大家各异的表情,尤其是花月的欲语还休,我用最快的速度闪了人,目标,当然是无限城——那个我最后有意识的地方。因为,除了那里,我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有可能困住赤尸这种人。

      右眼的眼皮一直在跳,但我却依然固执的相信,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偏差,一切,都应和往常一样,不过是一个“有趣的人”,让赤尸看到了他想要的|“乐趣”。可是,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速后,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有什么,已经发生在我的意料之外了,但愿,不要太“让我惊喜”啊。

      在很久很久的后来,我会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拆穿阿蛮的谎言,如果,我乖乖的呆在床上,那么,也许我会不需要面对这些吗?可是,没有“如果”,而且,逃不掉的,始终逃不掉,不管,它会在何时和我相见……

      直接出现在马克贝斯的主机室,为了不毁了这里,我无法自己直接搜索,只能对着那个天才的电脑少年说出自己的第一个请求,而他,果真如我所愿的,没有拒绝。不过,没有拒绝,不代表|就一定能够办到,当我面对着那一个个“空洞”的电脑屏幕,我的不安更加明显,赤尸藏人,他不在这里。不在这个无限城的下层,或者换种话说,他,有可能,碰到了镜形而,凯萨,或者是夜半,莱栖和巫毒之王。可是,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将他困到这个程度的,只是,这只是在他所说的“有趣”之内,如果,不是这个范围……

      匆匆离开马克贝斯所在的下层,我从身体中唤醒了虚无,切裂了空间,直接进入了无限城的夹层地带。熟悉的混沌感,让我没有了丝毫的顾忌,一瞬间,灵压全开,我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开始了所谓的“搜索”。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猛然睁开眼睛,是他!画下繁杂的魔法传送阵,我直接将自己淹没在光亮之中,只是,我并没有忘记,在我要找的他旁边,存在着的另一个人——那个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人——阿蛮的父亲——凯萨。

      仿欧洲的房间布局,那一件又一件熟悉的家具,在映入我的眼睛时,就已经化为了锋利的针尖,隐隐的刺痛了我的双眼,怎么那么相像呢,这里,简直和我们在德国的那一间间魔女的别墅中的房间一模一样。明亮的玻璃,温暖而舒适的沙发,古老的书架,还有细致的白色中国瓷器,这所有的东西,真的是那时的一切啊!

      我的脚步在无意识间放慢,仿佛不敢去揭开那最后的面纱,不是不知道那后面的“罂粟”,只是固执的认为,只要还没有揭开,就不会存在的,却没有想到,这种幼稚的言论连孩子都无法欺骗。只是自以为是的相信,时间,足可以埋葬很多很多,却不愿去告诉自己,这种相信,其实根本就是完全的欺骗,那是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可笑骗局。

      早该想到的,就像我永远无法放弃那个人一样,凯萨,也许也会有自己的固执,哪怕,我们都知道,甚至都在逃避,这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终于,走廊的尽头还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副占满了整面墙壁的画像,还是将我彻底的拉回了现实,无神的眼睛透过画前的两个人,定格在那久远的记忆上,那封陈已久的角落,似乎有了开启的声音……

      “我,就要这幅画。”

      “嘻嘻,你果然很有趣啊。看样子,你很有名呢,不过,我们是一种人呢,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修罗小姐?”

      “……再说,那幅墙画已经在十年前被私人收藏了,是整个拓下来的……”

      原来,我始终是一个,看到了开头,也知道了结尾,却还是不愿意相信的人。

      昔日的语言在脑海中回响,那原来就不愿意回忆的画面,硬生生地被插入脑中,有时候,并不是你说要忘记就可以的,凯萨,你我之间,始终欠了一个解释。我认为,只要不去提那些不该出现的暧昧就可以将我们之间的距离停在那里,而没有想到的却是,对于你而言,我的躲避正是给了你不去走开的理由,现在看来,在你的眼中,只要我一天不去说破,你就会再多“等”下去一天,可是,那种你认为的骑士态度,那种你所说的“守护”,现在已经重到我无法背负与掩藏了,就像,他,也已经找到了这里一样。

      暗了暗眼眸,我重新换上笑容,因为,这是一场不能“悲哀”谈判,已经有一个人注定要悲伤,那么其他人要连带他的笑容一起展现。

      “凯萨,看这里的布置,你这几年过得很不错哟~”既然我能够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么现在他们也一定可以知道我的存在了,没有必要打招呼,现在要做的,也学应该说是,演戏,不想让气氛悲伤,我们就要尽力微笑。故意没有认出这里的布局,也是为我们之间找一个台阶作为缓冲。希望,从明如你,能够“看透”……

      “呦~修罗,你果然来了,我刚猜还在和赤尸先生打赌来着,呵呵,赌的,就是你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啊~”声音依然如此熟悉,可是,看像凯萨的表情,为什么我会觉得,在那一如既往的温柔下,藏着我永远也不想知道的感情。看着他将头转向藏人,我的眼睛眯了眯,直觉这时应该开口说话,却被凯萨打断了动作,“……那么,赤尸先生,看来,这次打赌,是我赢了呢!我早说过,修罗对这里,可是‘很熟悉’的!”

      “嘻嘻,但来似乎是这样呢,修罗,没有想到,你的这位‘老朋友’那么‘了解’你啊!”再次压了压帽子,藏人习惯性的将表情掩藏在自己帽子的影印中,那晦涩的语气,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感情,那久违的感觉,让我觉得仿佛回到了初见一般。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在我来这里之前,两人的谈话一定不是一个赌约那么简单,只是,现在这个状态,不管问谁,都好像不会有答案了。

      正沉默着思考着答案,一连串意味不明的低笑从藏人的方向传来,豁然抬头,却发现一双没有丝毫亮光的眼睛盯着我的银眸,在那一瞬间打了个寒颤,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害怕”的感觉。

      “修罗,不需要在意的,我们,只是因为无聊,而玩个游戏而已。对不对啊?赤尸先生?”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凯萨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好像一把刀一般,插入了不止一人的灵魂,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我将目光投向同样躲避着的藏人,虽然无法看清表情,但是,从他再次拉下帽子的动作看来,他,也一定想我一样选择了避而不见。那个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男人,现在竟然选择了躲避,而那个一直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竟然选择了赤裸裸的挑衅,我想,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嘻嘻,那是当然,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而已,真的,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而已。”感受到我和凯萨不约而同的凝视,藏人突然抬起头来,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早已戴上了微笑的面具,一如既往的表情,在无形中拉开了他和所有人的距离。

      “藏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凯萨,你真是不像你了呢。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样有趣的赌呢?”看着两个已经有些疯狂的人,我感到自己的情绪也在不受控制,不一样的藏人,不一样的凯萨,既然大家都不在意要疯狂一回,我又会有什么顾忌!瞪着凯萨忽明忽暗的双眼,我觉得,自己可以看到那里面所有的情绪,可是,看到归看到,不懂的还是不懂,就像一眼可以看到沙地的海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可以看到的沙子,到底在多深的海中。至于藏人,我选择了不去看他,因为,我们都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如果不是自己想要让别人看到,否则……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感到我有些疯狂的语气,凯萨的眼中似乎不再只是那柄伤人亦伤己的匕首,敛起那太过此人的光芒,凯萨在我的注视下,似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一切都好像幻影一般短暂,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后,他就“自然”的将目光投向了从来都不曾看向这边的藏人。

      “SA,既然修罗也找到这里了,那我似乎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呢——”丝毫没有在意凯萨那挑衅的视线,藏人赫然抬起手臂,没有任何预兆,那把血红色的长剑已经我在了他的手中,“SO,修罗就在这里‘好好叙旧’吧——”

      “不送!我们当然会‘好好’谈谈的——”一把将我拽在身后,同时抢在我出声前下了“送客令”,凯萨的笑容堪称完美,看着那张已经和面具融为一体的面庞,我有了打上一拳的冲动,只是,低头看向抓着自己的那一只惨白的右手,我有些无奈的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手掌,静静的望着那个消失在我眼前的一袭黑衣。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在企图去探寻那双藏在帽子下的眼睛。

      也许,我们是该好好想一想了,不管是我,还是,他,抑或是,他……

      “凯萨,你说,你到底是在怎么了呢?我们,明明都是知道的啊,现在这种状态,就已经是极限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呢……”看着那早已经合上的空间裂口,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出一些没有办法挽回的话,我们,真的还是要这样吗?还是说,其实,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我认为的了解,那个温柔的你,那个为了家族而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的你,那个为了阿蛮而宁愿让他恨你的你,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吗?

      如果是那样的你,今天,就不会做到这个程度,失去像我和藏人这样的“盟友”,你要知道,要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修罗,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如你想的那样伟大啊……我啊,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呢,从来都是——”你把抱住我,我能感到背后的人的颤抖,那种极端矛盾的感情,让我也能感受到那种积累了好久好久的悲哀,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凯萨,我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无奈,可是——

      猛地一用劲,我挣脱了那人的怀抱,那个即使温暖,却依然绝望的怀抱,定定的看着满面苦笑的他,我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出来:“你知道的,你从来都是知道的,所以,凯萨,我知道,这次的事,远没有你给我看得那么简单。”

      “呵呵,原来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啊,修罗,还是我要说,你的心,永远只为一个人慌乱而柔软呢?面对这样的我,你还能保持让人痛恨的‘冷静’,我该‘夸奖’吗!我知道?我是知道!可是,我没有你聪明啊,我也没有你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所有事情都要走向结局的时候,我才要——”越来越激动的声音突然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透过他的眼睛,我却始终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我还真是傻啊,其实,有些事情,早已经走到结局了不是吗,不,应该说,从来就不曾开始过……”

      在那最后低低的呢喃中,我们彼此都不再看着对方,一如从来都不曾消失过的默契,两个人都各自转移了视线,天花板,地板,永远是逃避的最好选择。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连呼吸都仿佛消失一般,我们就那样的站着,不看彼此的站着。

      终于,还是把所有的都说了。

      “你现在没有这个资格来……”

      “嘻嘻,难道说,你就有吗?”

      “呵呵,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拥有,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但是,我没有不代表你就有,像你这样的人,恐怕,连什么是‘爱’,都不懂吧!”

      “不说了吗?还是说,真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真是讽刺啊,你还真是失败,连这种——呵呵,想要从我这里‘挑战极限’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根本没有你强吗,还是说,你真正想要的,是要让我没有再说下去的机会?”

      “你还真是敏锐呢!不过,只对了一半哟,我,从来就不在乎你说的那些东西的——”

      “你不在乎?当然,只是,她,可以不在乎吗?还是说,你有这个自信,自信自己了解她,了解到,你可以肯定,她,‘真的’,不在乎!”

      “嗯哼?”

      “要不要赌一赌?”

      “你很有自信呀。”

      “当然,我和你,从来就不一样!”

      “……说吧,我们来赌什么……”

      “很简单,就赌——她在知道我们在这里后,在知道你‘输了赌约’后,在你告诉她,让她留下来后,她,会和谁一起离开。如果,她没有听你的话,执意要跟着你,你就赢了。而,如果,她‘听了你的话’,留了下来,那么,很抱歉,你就真的输了。因为,你对于她,还不是一个真正的‘人’,难道你没有发现,她即使说‘爱’,却从来都是在‘迁就’你吗?不会真正的针对你的任何一句话,即使她有自己的目的,也从来都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去完成有可能会和你造成相反结果的事情,而那,从来都不是爱啊,在那种感情中,从来就不存在那种永远无止境的追逐,那种永远的迁就和忍让,那种随时都会被判死刑的等待。即使你会偶尔回头,她,也是中会有感到疲劳的一天。所以,这次如果她还是‘听’了,选择不去‘惹’你……呵呵,抱歉,像你这种不明白‘爱’的人,讲这些似乎是‘对牛弹琴’呢!”

      “……”

      “不好意思,失言了,不过,你要不要——”

      “嘻嘻,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呢?只是,没有想到,凯萨先生理解的这么深奥呢,看来,似乎受了很多伤呢?真是可怜呀!虽然,这些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呢!”

      “有趣?心甘情愿?也许吧,还真是一半一半啊,只是,最后会是一种什么结果,你也许会很吃惊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存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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