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身后，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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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错误
那一年，那一天，我痴痴的站在你的身后，却清楚地知道，你不会回头……
太阳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落下，树木一次次繁盛，又一次次枯黄，天空一次次阴沉，又一次次晴朗，我一次次经过战场，却又一次次失望……
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管是运气还是记忆。我原以为，在这个闪灵的世界中，主角随时都会出现，只要我可以克服自己的懦弱，只要我可以变得强大，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你的身旁，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是一个有着七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啊，而你我，不过是这世界中几十亿人中的一个，即使有着超越界线的强大，要找到你，我也必须要付出几千个日夜的代价，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是么？
所以，流浪，再流浪，寻找，再寻找，我沉默的看着周围人和世界的变迁，感受着独自一人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中的孤独，微笑着看着沧海变成桑田，执着的传着那身早已被鲜血染过一遍又一遍的黑色和服。明明是有目标的寻找，明明应该很期盼第二天的朝阳，明明应该充满希望的期待着与你的相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会这么不安，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不能被遗忘的事情，一件很重要，很重要，却又不愿被想起的事情，一件和你有关的事情……
不安被证实于我又一次踏上名为“日本”的土地，又一次回到那个叫做无限城的地方。在那里，我终于明白，终于面对，面对一个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那一天，我从没有觉得刺眼的无限城的阳光愣是将我的双眼灼出了泪水，又是因为你啊，因为你。而我也终于发现，原来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会变成傻瓜，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我一直一厢情愿的追逐，一厢情愿的期盼，一厢情愿的相信，认为，只要我足够强，只要我可以不断奔跑，我终有一天可以追上你，而你，也一定会在我的前方优雅的微笑，尽管你不会回头，尽管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你在那里不是么，你应该在我的前方不是么！你告诉我，你在那里呀！
可是，现实真的很无情，真的，因为当我终于可以和你比肩时，它微笑着告诉我，你并不在那里，不在我认为的那里。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成为超越者，你还是医生的你，你还是白衣的你，可是，我，早已习惯了黑色的掩护……
发现这个错误其实并不难，因为，在里新宿，在无限城，我甚至看到过不该出现的我的画像，却不曾听说过“豺狼医生”的大名，这，是不是很可笑呢？有时我会想，也许你并不在这里，不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可是，那几千个日夜中，我并不是只在日本啊！从欧洲开始，我走遍了世界各地，一个个国家，一个个地区，却自始至终不曾听到过那个让我反复思念的名字，我想，骄傲如你，是不会随意更改姓名的，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不是么，而那个答案就是：你从不曾出现在那里，那个我希望的前方……
好吧，我接受。既然你不在那里，那我就等待，耐心的等待，等待你出现在那里的一天。可是，我为什么还是那么天真？
难道，这就是遗忘的代价？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片战场，那一座尸山，我身着黑衣，隐藏在黑暗之中，你却白衣飘飘，站立在阳光之下，明明伸手可及的距离，我却清楚地看到，我们之间，又何止隔着万水千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选择黑暗，而你却仍然站在阳光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那样的爱着你，却不得不亲眼看着由天使堕落为恶魔，而且，还是在我有能力阻止你堕落的情况下……
我站在你的身后，一直一直，我亲眼看着你疯狂的抢救那个孩子，看着你无能为力的垂下双手，看着你抱着那幼小的尸体坐在荒凉的废墟上很久很久……
我知道，你想救那个孩子，我知道你是多么的憎恨自己的无力，我甚至可以从那被风吹起的白褂中听到你那不曾发出的悲泣，可是，我却不曾走到你的面前，不曾将本可以救活的孩子救起。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可能救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你的无力，你的挫败感，你的界线都是你不得不面对的，你，赤尸藏人，是不得不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啊！不是你选择了黑暗，是黑暗选择了你！作为有资格成为超越者的你，如果不跨过那条横亘在你面前的界线，那么，你始终不会成为真正的“赤尸藏人”。所以，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可是，真的，没有错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也许是我自以为是的爱情，我终是看着我最爱的你堕入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是的，只是看着而已。
恍然间，你已由一袭白色长褂变成了我最熟悉不过的黑色大衣，眼中不再有悲天悯人的亮光，有的只是我再也无法看透的黑暗，嘴角自然的钩起，呈现出最为优雅的微笑，可是，那一抹凛冽中，再也找不到你还是医生时的温柔。看着将手术刀吸入自己身体的你，看着渐渐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你，我发现，你终于变成了我爱着的赤尸藏人……
我该高兴不是么，你成为了我爱的你，我也早已为你成为了可以与你比肩的我，我，该高兴，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上前，不敢去问你，问你，你愿不愿意？
是的，我在害怕，害怕你的答案，还怕你对我这种自以为是的不屑。所以，我仍只是站在你的身后，却不再奢望你的回头。
这，就是我的罪吧，对在爱的你犯的罪，不能饶恕的罪。
惊觉中，我感到了一束森然的视线，猛地推开一丈的距离，抬起泪痕未消的脸，却发现了站在我身后的是你。呵呵，是啊，你本来就不弱，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超越者，又怎么不会发现我的存在？何况是在这种不堪情况下的我。看着你那本该帅气的风衣，我却只是感到瑟然，明明已经站在了生死线的一端，我却又茫然起来。
“嘻嘻，看来你很强啊，正好，让我看看已经超越界线的我，程度究竟到了哪里吧。所以，也请这位小姐不要发呆好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末熟悉却又陌生的微笑，我不由得觉得前所未有的烦乱，不行，这样不行，我不能这样，镇定，镇定，这就是赤尸藏人啊，那个我朝思暮想的赤尸藏人啊，那个让我可以舍弃一切的赤尸藏人啊，那个……
于是，我再次将脸上扬，露出与他同样优雅的微笑，说出曾经练习过千百遍的话语：“初次见面，我是阿修罗。”
“原来是修罗小姐啊，那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呢，能在战场上见面，不是一般的缘分呢，而且，能来战场上的人，也一定不是和平爱好者吧，所以，想必修罗小姐也对刚才的提议感兴趣吧。”明明是疑问句，可是从他的口中吐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感觉，那说冰冷的双眼仿佛手术刀般，切入我的肌肤，直至的刺进我的心中，让我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但是，你真的能看透我么？如果可以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爱你，不知道是如此卑鄙的我看着你堕落下去而从不曾出手将你拉起？
“可是，人家今天状态不好呢，不能陪先生您‘练习’了，怎么办呢？”对不起，现在我还没有办法面对你，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
“那可不行哦，修罗小姐。你还不知道在下的姓名吧，在下是赤尸藏人，是一名医生哦，所以你并没有什么不适吧，唔，至少是身体上没有，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吧。”^ ^
“……”你都说出你是医生了，我还能辩解么，可是，现在真的不行，因为没有办法“笑着”面对你，不，甚至连平静都做不到。
那么，就逃吧。
快速的抽出虚无，将它插入大地，同时使用“缚道之一：塞”。自从我学习魔法以来，我就将我的虚无当做法杖来使用，所以，只要将它插入大地，法阵就会自动布成，而这次，我布的不只是传送阵，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同时布下了一道防御的阵法。所以，当我看着迎面而来的手术刀时，心中不免庆幸，看来我并没有低估他的实力，缚道根本没有对他起作用，或者说连0.1秒也没有困住，他，真的很强。可是，面对你从未见过的魔法，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欺负淑女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不过，如果赤尸先生愿意的话，我还是很高兴再和你见面的，当然，如果你等不及测试自己的实力的话，你可以来无限城。那么，再见了，豺狼医生。”看着被防御法阵挡下来的赤尸藏人，我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估计错误，不然可就逃不了了。那样的话……没有“那样”，我现在已进“逃”出来了不是么，所以，没有如果，没有……
“呵呵，‘豺狼医生’是么？是你送给我的外号么？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收下好了，不过，也希望你下次不要逃了，要知道，同样的把戏不会有效两遍哦。” ^ ^
赤尸藏人摘下自己黑色的礼帽，优雅的对着我消失的方位行了一个送别礼，然后，转身，离去。隐隐还能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无限城啊……好像有很多乐趣呢……”
如血的残阳下，那袭黑色的风衣逐渐远去，风仍在不知疲倦的吹着，地上出了尸体还是尸体，没有人会记住这个并不美好的初见，当然，我不会忘记，因为，这是我无法挽回的错误，只是，赤尸藏人，你呢？你会不会在很久以后还记得，那个脸上犹有泪痕，却面带微笑，对你说“初次见面”，却最终落荒而逃的我呢？
当赤尸走远后，我又从一道强光中现身，其实我并没有将自己传送到很远的地方，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而我只是现在没有办法面对他而已。
望着那个早已冰冷的孩子，我不由得皱眉，如果我那模糊的记忆没有完全错误的话，那么，这个赤尸无法救活的孩子应该是鬼里人的后裔吧，他的父亲好像是叫蝉什么，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至少那个人是赤尸不多的一个朋友吧。那么，就不能不管了……可是，三天啊，不是一个短时间呢，赤尸他……算了，算了，是我自己选择逃避不是么，那就让我利用这三天好好想想吧……
抛去一切和赤尸藏人有关的念头，我准备着“复活”的掩护行动。首先，不能改变剧情，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具和这个孩子差不多的尸体，并将其埋下，立碑。虽然那个蝉什么的看样子应该是先赤尸离开的，但他一定会回来，因为这是他的儿子，那么他的离开肯定是暂时的，我是不是该感谢自己运气不错呢？苦笑一下，工作继续。再次拔出虚无，将它插入大地，这次，我启动了一个较为大型的传送阵，直接将我和那个孩子传送到了南美洲的亚马逊丛林里。
在丛林中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准备了足够两个人吃的食物，又在洞外布了强大的防御魔法，最后，在那具“小尸体”上施了让其昏睡的魔法，一切准备结束。
“以吾的血液为祭奠，请打开通往彼岸的大门，尊贵的亡灵祭祀啊，我以契约者之名，请你换回这个孩子的灵魂，然他重新返回这个世界……”缓慢的伏下身子，我强压着失血过多所造成的晕眩，让自己的嘴唇与那孩子的轻碰，很成功，“……那么，契约成立。”
看着红光由我的身上移开，转而覆盖在那孩子的尸体上，听着那逐渐□□的第二个心跳声，我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看来，成功了。然后，便在“这个称不上吻”的想法中陷入了真正的昏迷……
再次醒来，已是繁星满天，只是不知道是第几天罢了。勉强动了动手指，我将离身边最近的食物送入口中，看来，还没到时间限制，那么，我还有时间来思考，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做……
看着身旁昏睡的孩子，我不禁有些恍惚，难道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真的只是因为他是赤尸的，朋友的，孩子？不是吧，是因为我希望得到救赎么？也许吧，也许……
我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孩子，我知道三天的时间已进过去了，因为我现在除了轻微的贫血，身体的行动力已经恢复了，那么，是时候面对了，面对我的至爱，面对我自己犯下的无法回头的错误，赤尸藏人。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将这个孩子安顿好，不是么？可是，要把他送到哪里呢？真是给自己找麻烦啊，可是，越是麻烦，我越是要做啊，因为，有时候，这也许是一种救赎。至少，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那么，如此看来，现在最让我安心的地方，只有皇后那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身后，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