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白家半仙

6、第 6 章

　　要知道，在现在这样一个物价疯狂飙升的年代里，网卡和内存卡都是“价值不菲”的。况且我的网卡是才换，里面怎么也还有三四百块啊。唉，如此说来，其实手机也是贵重物品，而且我和它这两年的感情也不是说着玩的。我一边洗着从嘴里拿出来的SIM卡，一边懊悔。好在我以我的聪明才智保住了这个，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万幸里面还是有不幸的。当我将它插进我新买的三星手机里面，发现居然没有号码。难道被水洗掉了？我喃喃道。然后在周昒昕巨大的白眼里想起，我一直嫌SIM卡的内存小，所以并没有将号码存在卡里。也就是说所有的号码联系人都随着那个支离破碎的诺基亚消失在人间了。
　　我看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周昒昕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血吞了回去。
　　于是在那一个月里，我的手机里只有孤零零的四个号码。
　　周昒昕。戴芸。后爸爸。程阡。
　　于是在回家的一路上周昒昕只说了两件事。一件就是“我早就叫你将号码存在卡里备用，你不相信。现在好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终于忍无可忍，“周昒昕你到底有多老？”
　　第二件事就是“你都多大人了？这号码好歹都跟了你两年，别说个名分了，你就连人家长什么样你都记不住么？”
　　我挣扎道，“我怎么没给它名分了？它就叫程阡！”
　　然后我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回了家，我被他气的七窍生烟，就差没缺氧晕过去。我恨恨道，“你丫的长的眉清目秀的，怎么说起话来那么舌毒？！”
　　他达拉着拖鞋走去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悠闲地啃了起来，“那是你自己，文学素养过低。”
　　我翻白眼准备告诉他的语文分数是个什么样子，结果门铃响了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去开门。
　　我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一个扭曲的戴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与此同时，外面戴芸清亮的嗓子叫道，“是我。瞅什么瞅。”
　　我开了门，“我胆子比较小，得看清楚才好。”
　　“怕什么，不还有周昒昕么。”戴芸一面拖着鞋，一面道。
　　“他顶个什么用，他胆子比我胆子还小。”我趁机扳回一句，余光瞥见戴芸背上还背着一个书包，我以为自己花眼了，“你背个书包来做什么？”
　　“来写作业。”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对周昒昕说，“今天是星期六没错吧？”
　　周昒昕一本正经地走了过来，瞄了我和戴云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抽出鞋柜里的鞋子闪身冲出门口，并回头朝我们叫道，“我想起来景涵刚刚找我逛街来着，我得去了！”
　　我马上就意识到他是想溜走，我张嘴就想骂他两句可一时竟找不到形容词。事实上如果我也有周昒昕如此快的反应速度，我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我一口气没缓过来，然后冲身边的戴芸瞪眼道，“他不是最讨厌和女生逛街了么？！”
　　戴芸淡定道，“或许吧。但现在这个不是关键，你觉得呢？”
　　这个确实不是关键。我在心底抓狂地叫了起来，现在我的关键是，戴芸的关键已经威胁到了我最珍爱的宝贵周末。
　　戴芸关上了门对我阴笑，我在她奸计得逞的表情下竖起了我的头发，默默诅咒那个弃我而去的人一样享受不到一个美好的周末，然后默默跟在戴芸后面一边用左手桌下画圈圈，一边用右手划拉着作业本。
　　戴芸给了我一对大大的卫生球，嫌弃地说道，“你与其这么本事地一边抄作业（…）一边画圈圈，还不如用那只多余的手帮周昒昕写一份。”
　　你当我是小龙女啊。我在心里不爽道，然后乖乖伸出了左手。
　　她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开始了她语重心长的训话。我忍下用手掏耳朵的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我默默地安慰自己，然后自动屏蔽起耳朵的接收功能，潜心做一个copy机。
　　唉，虽然戴芸比我们还能折腾，不过人家好歹学习还是可以拿出来一看的。不像我和周昒昕，成绩单拿出来一眼就看完了。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们是不愿意拿出来的。
　　因为上次丢赵建门的轮胎的事情，赵建门找了我们的家长。从那之后，戴芸的妈妈开始反对她的女儿再接着和我们“厮混”在一起。从那之后，戴芸的爸爸开始力挺自己的女儿和我们在一起并曰道，“青春就是要轰轰烈烈！”。从那之后，我们开始发现我们着实高估了学校的先进设备与教育投入。从那之后，我们发现我们也同样低估了赵建门的智商。
　　我对赵建门的恐惧感由此日益加深。
　　我想了想问道，“戴芸，你怎么出来的。”
　　戴芸头都没抬，“我妈不在家，我和我爸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又想起到她看不见，于是开口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