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白家半仙

12、第 12 章

　　晚自习的时候，戴芸一如既往地迟到了。
　　自从那次她在走廊里丢开我的手开始，她就每日都似乎有很多很忙的事情。甚至一下课便趴在桌上睡觉，这让我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向她开口询问。
　　我咬牙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递了个纸条过去。
　　我说，“戴芸，你怎么了。”
　　戴芸的位子在我的右前方，递完纸条我就一直抬着眼看她的动作。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那天她甩开我的手以及看我的眼神。
　　我和戴芸从来没有吵过架，因为以我的攻击力，既吵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其次也是因为没什么可吵的，除了学习我们的性格是极相似的，所以她也从来不会像这样甩开我一个人独自离开。
　　当她甩开我的手的那一刻，我真的松了口气，因为我真的不想让周昒昕觉得为难。可是事后我却发现我把自己陷阱一个更加两难的局面。我不知道戴芸怎么了，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我在心里小小地郁闷了一下，抬起手撑住脑袋，眼睛却紧紧盯着戴芸的动作。
　　我看着她展开纸条，却没有立即动笔，半晌之后她将纸条叠回原样，慢慢地放回了抽屉里。
　　我的心跟着她手一起沉进肚子里，那一瞬间，我觉得无比的难过。我换了个角度，转向周昒昕的位置，他坐在我的斜后方，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抄着作业心里一时竟不知滋味。
　　我默默地转回脑袋。或许我没有做错。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在我回头想起的时候会觉得那样的遗憾，并不是遗憾因为年纪轻做了错误的选择，而是遗憾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往后很长一段日子，我都没有再和戴芸一起跑去食堂解决我们的基本问题，也都没有在和周昒昕一起回家，往往我扫完地的时候都差不多该上晚自习了。而豆芽总在我回教室之后才离开，有时候还会帮我带豆芽妈妈烧的拉面。我望着豆芽单薄的身子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豆芽手忙脚乱地凑过来，“程阡姐你怎么了？”
　　我吸着鼻子，摇摇头。
　　豆芽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是不是因为周昒昕？”
　　我有摇着头，周昒昕这段日子仍旧不怎么回家，但是我看得出他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看见景涵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了。有时候在家里还会和我开些小玩笑。
　　“那是因为戴芸？”
　　我没了动作，低着头大口吃着拉面。
　　“是因为戴芸和周昒昕的事吧。”豆芽垂着头，“我也知道。”
　　我有些讶异地扭过头看着他。
　　“戴芸不小心告诉我的。”
　　我没有再吭声，他也没有。我抹干净眼泪吃完了那碗拉面，他仍旧等着我进了教室才离开。
　　我下意识回头看着他走远，然后再走回自己的位子，望着戴芸的空位子愣愣地出神。
　　那天，就在我以为戴芸不会回我纸条的时候，那张纸条又传了回来。我有些欣喜，急忙展开来。戴芸一如既往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这是我的事你也不应该参与”
　　字迹之间没有一丝犹豫与拖拉，干干净净，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我望着这张纸出神了很久，犹豫半天抬笔写道“哦”。
　　顿了顿，又把它划掉，另起一行写道，“你可以说出来…”，心里忖度了一番，又划掉。
　　又在下面写道，“戴芸，其实我…”，划掉。
　　最终我都没写下一句话，而是将纸条揉乱，扔进了课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