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难相逢》Cherci

21、第二十章 不好了惠主

　　临近八个月，柔佳已经开始行动不便，乌塔娜每日都得搀着她。“赛音察浑的周岁礼不知道内务府做好了没有，你去催一趟叫他们抓紧着点，顺便再带几束花来，我看殿里那几束都枯了。”乌塔娜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临走前叮咛了一句，“主子的安胎药已经放在桌上了，这会温度正好快些喝了吧。”
　　柔佳瞅着一大碗药又犯了愁，这药苦的要命，不是每天乌塔娜盯着，她实在喝不下去。深吸一口气柔佳端起来一股脑喝了下去，眉头皱的拧成一团，塞了几口蜜饯才感觉好些。
　　这时正好瑾芸进来，“哟，姐姐也有怕的东西，这么大人了还连个药都喝不下去。”柔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心道，等你怀了孩子，你也尝尝滋味。“我今儿个来是蹭吃蹭喝来的，翊坤宫的厨子告了假出宫去了，我又嘴挑，知道姐姐这小厨房的口味还行，就来叨扰姐姐了。”说着挤眉弄眼地往柔佳身上靠。
　　“就你，还叨扰，你扰我的时候还少吗？”
　　“姐姐这话可是不讲理了，我哪里扰你了？我分明是带你玩给你解闷，把你带向快乐的源泉！”小七哼的一声坐在了殿里的椅子上，顺手捏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柔佳白了她一眼，“嘴皮子功夫见长。”
　　八菜一汤吃饱喝足，瑾芸倒在床上赖着不走，“你给我起开啊，赶紧回你宫里去，扰得我头疼。”柔佳见她喊叫着不肯走就上脚去踢，“快起来，给我腾地儿，我要小睡片刻。”
　　“柔佳你太偏心，你待我还不如你的奴才乌塔娜好，亏我天天哄你开心。”听瑾芸这样说柔佳猛地心里一惊，乌塔娜？这才反应过来她出去已经一下午都没回来了，“云若！乌塔娜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这会子柔佳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踏实，瑾芸也打床上坐起身来，“姐姐别担心，这在宫里头，能有什么事。”
　　“惠主子，不好了惠主子，您身边的乌塔娜溺死在千秋亭旁的湖里了！”来的人不是延禧宫的人，好像是钟粹宫里的人，柔佳在王常在身边瞧见过。
　　此时柔佳还愣在那里，摸索着这奴才的话，脑海里重复了几遍之后才确定她没有听错，脚下一软栽在瑾芸怀里。瑾芸拉起柔佳想要抱抱她，柔佳却一把推开，“我要去看看。”
　　“姐姐，你大着肚子不能去，这犯忌讳的。”瑾芸拉着柔佳不撒手，柔佳哪里能听她的话，一把甩开就要出门，结果走了两三步就差点栽倒，瑾芸赶忙上去扶住。“姐姐一定要去，那好，我陪着你去。”
　　柔佳大着肚子实在不便，她被小七搀着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一般，腹中已经多次不适但仍旧艰难迈着步子匆匆向千秋亭走去。皇帝听闻消息已传去延禧宫就知拦不住她，便赶忙往千秋亭去。
　　行至御花园就被皇帝的人拦住，柔佳倚在瑾芸身上悲怆地瞧着皇帝，这里离千秋亭已经不远，她甚至能感觉到乌塔娜的气息。“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柔佳已经哭成泪人，腿上没了力气，她扯着皇帝的袖子不断哽咽，“她是我的妹妹，你让我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了，我求你……”
　　皇帝将柔佳的手从袖子上扯下，他的眼里有无奈，也有悲痛，有不忍，也有绝望。“柔佳，听话，回去吧，你怀着孕，不能去。”几个哈哈珠子上前围住柔佳，一时间没了去路。
　　柔佳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仍旧哭闹着，身子渐渐无力跪坐在了地上，就在不远处有她的妹妹，陪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乌塔娜，可她此时冰冷的摆放在那，自己却不能去见她最后一眼。这一刻，柔佳觉得有东西在撕扯着她的心，将她带向无尽的深渊，她开始痛恨这里一切的封建礼教，从心底里生出无尽的绝望，最后都转化为凄凉的泪水，滴在冰冷的石阶上。
　　“玄烨，我不想再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