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旧》图二图二

17、第 17 章 叶许闭着眼

　　叶许闭着眼睛，却没有睡，他感觉到表姐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应该还是冷吧。他却不想再动，自己这位表姐，说起来不过是亲戚，自己比她小十几岁，谈不上熟。记忆里，她因为多年没有怀上孩子，受了不少婆家的气。而他自己在工作后很少能回家，春节的时候，聚在一起，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他们都劝她再找一个。她当时有些尴尬，又有那么一点娇俏。现在想来，她是那个时候离婚了，恰巧也是来到这个城市，本来是散散心，可是却遇到了何晴然的爸爸，那个现在死去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又有家庭。
　　看着那个小姑娘那样，她看上去还是大一新人，很好看。他想起那天到医院的时候，从电梯出来到休息区，看见一个女孩子背对着过道，面对着公共洗手间的镜子失神着。那一眼可真是好看。叶许又好笑起来，她当然很好看，哪怕刚刚那么刻薄的对话，她的脸都是鲜活的。
　　想到这里，叶许忽然觉得有些无措，自己居然在自己这个姐夫的灵堂里，想着他的女儿很好看，叶许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累了。
　　何晴然看着叶许和陈阿姨片刻，看着他们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后看着灵台上一切都好，兀自去收拾外面叔叔们吃过的残羹。
　　他们看到她过来，都表示不要这么客气的。让她早点休息，她却静静的摇头，依次给他们添了点茶水。
　　何晴然做完这些后，又回到了灵堂的蒲团前，她很困了，但是神经却清晰了起来。这些年，因为爸爸开的小缝纫厂，他们没有受过什么苦，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也衣食无忧。哪怕是他们离婚了，哪怕她对他的态度差，他也没有断过生活费。她虽然不担心妈妈的工资，但是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节省点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愣，似乎，她已经默许了陈阿姨的存在。她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陈阿姨，因为那个死去的男人，她和她们一样失去了家庭，而她却获得了一家运转良好的缝纫厂。何晴然忽然又不想同情她了。
　　这样胡乱想了一夜，外间的麻将声似乎也没有那么激烈了。何晴然按亮了手机，已经将近五点了。这个时候，陈阿姨醒了，她好像忽然被吓醒了，忽然睁开眼睛，被子被抖落，她忽然大声的叫起来“老何，老何！”
　　何晴然被这样的她吓了一跳，一下就清醒了。而叶许也因为这一声醒过来，好像还搞不清什么情况，眼神有些迷离，看着表姐跪在蒲团前哭着。看着何晴然在旁边手足无措。他忽然心疼起来，这丫头又是一夜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