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五章 谁害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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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时，钟太医前来为我就诊。我就言“钟太医，真不好意思，我这病看来是没什么救的了。”
我看着他愁容满面的神态，心中窃喜，看来我通过药物相克所做的所有小动作，钟太医是还不知道。
“请恕微臣无能才会延误了美人的病情。等美人今日休息够了。微臣明日为美人用针灸之法，只要美人放开心胸，那么病自然会早日痊愈的。”钟太医躬身回头收拾东西放进药箱。
“钟太医，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我盯着那药箱良久。
“美人这是心悸病，最近天气转凉，所以才会导致病情反复的。”
我心中笑道，刚才还说是他无能延误，现在却说是天气，但是确实每个季节的病情总是多变的，而且一直进宫来，都是用各种手段导致自己病。这样子长久也不是办法，看来病也不能继续了，吃药三分毒。虽然自己会医。但是早晚自己也难以控制的。
我点头感激的答道：“那有劳太医了，看这半年来。我这采薇宫是病的病。女史主子的一群都有劳了太医。”
我只见钟离回头别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不敢，这是微臣该做的事情。”
“钟太医劳累了，天天往来这太医院与采薇宫，要不劳请钟太医将这药箱就放这采薇宫，也别天天麻烦了李少监。”我知道开口的理由不实，但是我苦思良久也就只能这么说。
钟离躬身回道：“这是微臣的吃饭家伙，微臣还要去为其他宮妃娘娘看病呢。这药箱还是要随身带的好，只是如果美人哪天想要微臣的吃饭家伙，微臣一定愿意马上送来给美人。”
清莲从门口进来：“瞧钟太医说的，美人要您的吃饭家伙干什么？”
钟离回笑的看了一眼清莲又望向我。
“美人，多加休息，微臣先行告退。”
我拖着病容的身体，点头示意。看着钟离远去的身影，在门口突然的停顿一下，躬身。我会意的心中感激。
清莲抱怨的说了一顿钟太医的不是，也就下去了。
到二更之时。我按着早前的路线一路来到柔佳房中，为她施针。连续多日。清莲开心的笑声又在宫中响起。
“韩才人可以下床了，美人可以放心了。”清莲的喜悦在脸上表露无疑。
我每天夜晚都去柔佳处，知道她的病一天天的好.
还没一会，清莲却又眉头变成川字。
“怎么了，清莲。”
“我为美人担心，美人的病可是很久了。”我看的出来清莲的担心，但是我的病不该在这个时候好，需要他帮忙。
一会。巧云说钟大人来了。我微笑的让清莲去请他进来。
钟离进来后，跟往常一样。为我诊脉开药。“美人的病快好了。”
我也喜悦的回答着。“多谢钟大人一直的照顾。”
“微臣所能照料的就是希望老天爷能够庇护美人与才人。”
“若无钟大人的一心成全，又怎么能让我跟妹妹这么快病就有起色。”
那天钟离离去之前，在门口躬身时将药箱放到了门旁的柜子后面，那一动作我可是一直随着看去的。
钟离放松的笑出声：“韩才人能这么快好。也是微臣所想像不到了，这也多赖观音大士庇护。”
清莲为钟离取来茶水。
“说起韩才人的病，清莲也搞不懂得了。不是都说快要走了么。怎么突然好了。看来真的该去感谢菩萨。”
我故意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望向清莲：“你说什么快去了。你不是跟我说她很好么？”
清莲躬身跪下。
“清莲有罪，欺骗了美人。”
钟离不解的在一旁看着。“不管如何，现在韩才人已经好了。美人就给老夫个面子，别去责罚清莲了。”
“我今天是看在钟大人的面子上，你下去吧。去门口站着。”清莲躬身退下。
等清莲走去，我也将巧云打发了。房中只剩下我跟钟离两人。
钟离双眼看着我。我回以一笑：“钟大人，是不是不该如此看着我。”
钟离躬身作揖“美人，微臣犯糊涂了。请美人责罚。”
“钟大人为我而劳心劳力。我只有感激的份，怎么还会责罚。宫中大人们为我们姐妹真是辛苦了。”
“美人此言是折煞了微臣。”我看着钟离一直低着头，他的医术并不差，而且为人正直也是宫中女史常有听到的。
我上前躬身跪下：“子若不是有意戏耍钟大人的。”
钟离有点措手不及，忙扶起我。
“美人的难言之隐，微臣宫中多年也猜想的到，美人不必自责，只是微臣没想到美人既然会梅花针。”
我只想到他可以窥破我的假病，却想不到她知道我是用梅花针救的柔佳。
他别有深意的点头微笑。“韩才人的病，据微臣诊断是因为那时候摔下的时候脑中有淤块没有消散，后面又被人下毒，所以导致她脑中神经有坏死想象，那不是我们用药物可以治疗的，只有独步天下的梅花针可以刺动她的脑中神经，而懂得梅花针的，当今天下就千机山庄的庄主千机老人。还有他师弟阎寒。但是我就奇怪为什么你会呢。”一时又满腹怀疑。我看他的表情，心里却有几分痛快，杏林中人，钟离是难得的知音。
“钟大人认为我是用的梅花针？”我调皮的对他反问着。
他是点点头，又不懂得摇摇头。师傅收我是受萧伯伯的私交。从来没公告天下，自然无人知道实际上我是千机老人的嫡传弟子。千机山庄是天下江湖的医道。又有独门的杨枝甘露能解天下所有奇毒，普渡众生是他们的内功心法，具体的作用天下还不知道，而且师傅也从不跟我谈及，也没教我。还有就是梅花针。是多少学医者的梦寐所求。但是千机山庄从几十年前天下开始分裂起，师傅本就是清修之人，又不想惹尘埃。千机山庄自多年前就在江湖消失，从此就变得神秘无比。而且千机山庄有两不医1为天下君主者不医 2无良知者不医。
“微臣被美人弄糊涂了。”
我请钟大夫与我一起围桌对坐。
“钟大人心不糊涂就行，子若有心需要大人帮忙，还望大人能够伸出协助之手。”
看着钟离为难的神色，我伸手将茶水倒入杯中。推至他面前。“钟大人该知，这后宫从来都不是世间上太平的地方，女人的战场原比那硝烟来的可怕。子若既然今生命定该如此，我本只希望可以平安度日，可惜子若所求却并不是我所处的环境所能给予的。子若也只想自保罢了，还望大人能够体谅。若是此身可选择，子若只求问心无愧，安平度日，若是可以安平度日，子若愿意与钟大夫切磋一下医道。”
“美人多言了，微臣何德何能能为美人分忧，美人德才兼备，定能一人掌管各中乾坤。”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警惕，原来他对我的戒心这么重。
“子若无害人之心。这点，钟大人这半年多的观景应该是懂得的。”我微顿一下，看到他的脸部有一瞬间的抽动：“子若希望大人能愿意与我坦陈相谈。子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离依旧不为所动的喝着茶水。
“大人应该在想我为什么要装病。而且还不惜自毁身体。大人应该认为我是在故意避过现在宫中的锋芒，等待时机，到时候一朝得宠于圣前。子若自问，只想安平度日，只想在这听雨阁，欢度光阴。不要宫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言语恳切。倒出的都是心中所想。“子若专研医道。只因家母身体虚弱，所以才学习的，并不是为了进宫而所学习的。子若无争宠之心，也无害人之心，子若只希望父母安康，兄弟和睦。姐妹平安。大人还有什么不解的可以问子若。”
“美人蕙质兰心。萧大人又是南国元帅。钟离真是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了美人。”我看他依旧是不相信于我，我也不爱去勉强。
“还请钟大人能为子若保守秘密，但是子若愿交大人这个忘年之友，若是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子若，在医道上我们都是医者仁心。”
“美人是帝妃，微臣怎敢多言。但是美人说的医者仁心却是下官一生追求。”
我本是希望他能为我去找出下毒害柔佳之人，只是这个人怕是不为我所用，对我诸多顾及，但是幸好一直闻他正直，相信只要我不做什么害人之事。他也是不会愿意与我交锋的。只是他不能帮我的话，我一个宮妃又怎么去寻找下毒的事情呢。看来要另外想办法了，现在是笼中鸟虽然身边女史众多，但是可信的也就一两个。
半月有余后，我已经身体痊愈。柔佳已经可以乱蹦乱跳的在采薇宫中走动。虽然前次摔伤，中毒太医已经说无大碍，但是我每次拉她手，为她看得脉象，总还有中毒的余悸，上次已经为她清理干净了，可是看来那人是非置她于死地不可。之后我私下吩咐清莲。从此后柔佳的饮食与我的一同，柔佳没我的允许，不可以乱吃东西，虽然柔佳会有点小抱怨，但是看到我的眼神，也就不敢抱言了。
关于柔佳摔伤之事，宫中传来旨意，说是意外下所致，只处罚了几个小女史，清莲不解为什么不这次顺道把依梦放离开身边。我也只是淡笑不语，一是因为柔佳现在对依梦比较熟悉，心中不愿意依梦离去，二是有些事情是需要杀鸡儆猴，那样子以后有些人也就不会在故意来看这个采薇宫了。幸好，那几次去帮柔佳诊疗差点被发现后面被传承了刘美人鬼魂所闹，也让采薇宫进入了几日安宁之日。后来柔佳原本让太医院已经回天乏术却突然病愈也被传成了是刘美人身前善举死后成仙，来救的韩才人。看来宫中这些事情还不需要解释，都有人能为它找到合适的答案。
午膳过后，我偕带清莲一起去往紫薇园中，屏退左右，称只想安静的在园中走走。
“美人，你吩咐我叫我送去给琉璃宫的糕点已经送过去了。”
“你有跟他们说，是我送的么？” 我望向于清莲。最近憔悴了不少。
“不是，我是按照美人说的，是清莲自己要送的。”
我微点头，“这就对了，我对杜厉盈不愿意深交。 ”
清莲会心的笑了一下。
“我最近叫你故意与琉璃宫交好，是不是有点难为你了。”我本来想自己亲自与杜厉盈交好，但是又怕为以后惹来麻烦，幸好清莲与琉璃宫掌士清怜曾经在尚阳宫中的相知相交。
我拉着清莲的手，“只要依梦可以抽离开我们采薇宫，以后相安无事就好，我不会麻烦清怜的。”
清莲反手握住我。“清莲知道，只是有点对不起清怜。”
“不会伤害到她的。最近依梦的行踪你知道咯。”从上次钟太医事后，我就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告诉给了清莲，也从清莲处知道了，依梦在采薇宫多次入夜后还从偏门外出。形迹可疑。
“我发现她每次隔三天晚上。入夜后就出采薇宫。往北方向而去。之后是到子时方才回宫。而且宫中有个叫安顺的小少监为她看门。”
“宫中现在女史跟少监有多少。人多了就乱。”我有点懊恼，真的天子之爱太过于广大，为了柔佳，几次三番送人过来。
“清莲点算过，除了陛下为韩才人私设膳房派来的御厨，采薇宫宫中女史有十五之多，而少监有四人。”
我有时候也在想，当今陛下到底是如何一人，进宫将近半年多，却还是没有面君，与我同入宫的多人，除了柔佳因为幼小，而且陛下疼爱没有侍寝，就只有我一人因为一直带病，之后虽然病愈，但是看来钟太医也不愿意为我麻烦，也还没有上报侍寝局。其他几位皆有进位分。
“宫中人多口杂，陛下送人过来是为了更好的伺候柔佳，你将他们分派不要靠近柔佳身边重位就行。宫中少监很少派遣到宮妃之中。既然这次派来了四人其中就有一个是被人故意安排的，你好生盯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吩咐你，故意将柔佳中毒的事情在宫中传开，你可以秘密行事了。”
“清莲知道，而且清莲近来跟清怜也故意谈及此事。清怜也多次故意探我口风。”
“您有跟她说雍和宫么。”
“我有暗示。”清莲眼神坚定的回到。
我对清莲是多方疼惜：“你要小心，别被其他人发现了。下次依梦有所行动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我看着清瘦的清莲，这半年多来她的真心相待，我却是每次都将最困难的放于她身上，这次要她利用自己的好姐妹。
几日后，我在睡梦之中是被人叫醒，等我醒来后。只见到清莲站在我身边，告诉我，杜昭容带同多位近卫军进入了采薇宫，我伸手披上披风，将几丝凌乱的头发往后捆绑上。带同清莲迅速来到采薇宫主殿。
当来到门外，就见到两侧站着二十余位身披银色盔甲手持刀戟的近卫军。
我站直身体。由清莲带路走进了内殿，殿中站着几位女子，而正中所坐的却是一个男子，我定眼看着，才恍然在记忆中寻找到，那不是那日在颐然殿荷花池旁的白衣男子么。只是今天所穿却是玄色长袍。
清莲走至我身边，轻拍了下我的手臂。我只听到清莲在我耳边告诉我，美人那是陛下。
我躲开那名男子的眼神，看到她身边的杜厉盈还有一个绝色女子，我曾经听过她，她貌美可名扬天下，有倾城倾国之资，见到她更是觉得似曾相识，方然醒悟想起脑中一个久久不愿意离去的名字，杨蕊。世间既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只是她与姑姑终究不同，姑姑虽然也是一样的绝色，只是姑姑脸上的更是刚毅，那是将门女子的特性，而她，虽然容貌相似，只是更多女子的柔弱之感。她是慕容夕儿。
我躬身下跪“妾萧氏拜见陛下，杜昭容。洛婕妤”
待轩辕凌说了声：“免礼。”我欲抬头看他一眼，心里却另一个声音告诉着不要。
清莲上前扶起了跪地的我。
清莲有些自责，刚才匆忙没有为美人好好打扮一番。
我站在原地。柔佳跑至我身边，拉着我一起走到了旁边。柔佳带着顽童的声音，拉着我的衣角：“子若姐姐，坐。”
清莲为我说了声“美人还没被陛下赐坐呢。”我眼偷望了一下那位天龙骄子。
轩辕凌望了我一眼。“赐萧美人坐。”
“谢陛下。”我躬身谢礼，坐在柔佳身边，清莲立我身侧。轩辕凌依旧坐于宫中主位。慕容夕儿与杜厉盈分坐于他两边。突然门外来了另外一人，是贤妃。贤妃仿佛是精心打扮过一翻才至，美丽只是稍逊于慕容夕儿。
不一会儿，近卫军侍卫带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上前，摔跪轩辕凌身前。女子口中声呼唤着。
“陛下明鉴，奴婢是冤枉的。”
等到女子出声，我才知道原来是依梦，只是原本清丽的女子，却已经是被打的头发散乱，血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我原本只想让杜厉盈私下处理掉依梦的事情，让贤妃以后别在来招惹采薇宫，却没想到，今天却是连轩辕凌都来了。轩辕凌端坐正上之位，眼中带有几分犀利，身上的玄色长袍让他变得天威不敢侵犯。
轩辕凌命令身边韩翼去审讯依梦，直到他开言，我才知道原来连他都来了，韩翼是柔佳长兄，更是轩辕凌的挚友相知，在朝中多有威望，这几年更是与萧伯伯有要分管天下兵马的气势。但是与轩辕凌有如亲兄弟一般的挚友亲情却是让南国人称道。
从韩翼的言谈中听闻，依梦说她是自己想要害的柔佳，只因为柔佳曾经为难过她，所以怀恨在心，才连同新进采薇宫的少监安顺，给予安顺好处，请安顺托人为她从宫外带来可以害人的相思豆。而且那天在雍和宫也是她故意推韩才人，才让韩才人受伤的。杜厉盈不信依梦所言，直言依梦背后有其他的主谋。贤妃反言相讥，最后看到轩辕凌微怒下，才两相不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五章 谁害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