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四章 美人缠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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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经变得漆黑。露水的天气中夹着一丝潮湿。
我拨动心中狐疑，看来采薇宫所有的鬼怪之事都是这群心怀感激的女史，少监们做出来的。那为什么会有人在外面说还看到了呢。忽然，灵光一现。对了。那些风声，已经吓人的话都有可能是那些有份搀和的人传出的吧。看来这个宫中也不见的都是冷冰冰的。
那些风声传的越来越神。那看来这采薇宫，还是很好的一个避世之所。
时间在指尖梢纵而逝，还记得刚进采薇宫时，内室传下旨意来，第二日要侍寝，当夜我站在窗前，脱去外衣，用水浇了一晚上，致使第二日高烧不退。奚宫局派人来为我诊治，之后就一直胸闷，气短。奚宫局诊治多月，仍然无效。
“清莲，我交代的东西都吩咐御膳房了吗？”
“诺”清莲对我连日来一直都要求御膳房菜色已经有点不解，而且美人自从那日病后，身体日渐消瘦，总是与药为伴，侍寝局见美人这样，也不在将她纳入侍寝妃嫔之中。
清莲从御膳房回来后，直径走至我身旁，为我披上一件披风。
“美人，你身体本就不好，还是不要站在窗户旁吹风。”
我将手搭上她伸过来的手上，走至桌旁。清莲为我端来一碗暗红色的药液，这个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在陌生，从那日我故意让自己病倒，只是因为第一次在这宫中，不敢用药物让自己生病，所以也只能傻的吹风淋水。
“美人，这是钟大人刚才派小斯送过来的药。”我点头接过，闻了味道。其中有味甘草。
“钟大人，总说美人是心血不足，所以才会得这心悸病，可是治了这么久也不见有效。看来真是一个庸医。”
“清莲，太医院都是好大夫，他们都是医者仁心，不准你有这样子的妄言。”
我斥责道。“今天南瓜到了么？”
“美人，已经吩咐人去拿了，美人爱食生南瓜。怪不得肤质如此的好。”
清莲埋头收拾刚刚的药碗。我看了一眼清莲，如果不是钟太医一直都用甘草为我治疗。我也不需要一直实用南瓜跟海鲜。一直延续这气短，胸闷的病症，只是苦了钟大人为我枉当了庸医之名。
“韩才人今天干什么去了。”
夜幕降临，柔佳自从那晚后就吵着每天都要与我同睡，连膳食都是一同使用。
“才人去了陛下那里。”
我点头，柔佳与轩辕凌关系甚好。这几个月来可是传遍了东西六宫。
“那我们今天晚上不用等她一同用膳了。”
“诺。”
晓迎秋露一枝新，不占园中最上春。桃李无言又何在，向风偏笑艳阳人。
食过晚膳。我约清莲去往后苑，立秋刚过。后苑紫薇花遍地开花，采薇宫的美丽却是如此耀眼，我与清莲一起将树干剥皮。
“美人，你叫我剥这个做什么。”
我看着花丛中的清莲。“你不知道，这紫薇花可是一个宝贝，她的树干皮。根部可以活血，止血，解毒，消肿之用。”
“美人，会医理”
“幼时自己顽皮，时常跑来玩去的，总是摔伤，看的病多了，自然懂得一点，但是却并不通医理。”我随手剥下面前的一棵紫薇花的树干皮。
“原来如此。”
我对她一笑。“还不快采，月亮都爬上天空了。”
满园紫色，也是自从六月后，难得一个休闲的地方。
我与清莲正谈着紫薇的好处。远处依梦匆匆忙跑来，看着她的小脸通红。
清莲笑的捂住嘴巴。
“你这丫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急火火的。”
“美人，不。。不。。好了。”依梦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先休息一下，缓下气在说。”清莲感觉大事不好。我站到清莲旁边，与她对望一眼。
“韩才人从屋顶上摔下来了。”依梦终于将话说完，拍着自己的胸部。
我将手中树皮交给清莲，转身快步离去。心里不惊有万分害怕。
走至思雨阁中。宫人女史，站了一堆，奚宫局太医院的院长，院士都来。我走至门外。有少监上前跪地“美人，请留步。”
我看着眼前的少监，心里记挂着柔佳，语气不顺道“这是采薇宫。你叫我留步，我来看韩才人的，滚开。”
少监依旧跪地，不肯让我进去，“滚开，我要看柔佳。”
“美人留步，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了，在为韩才人诊治。而且陛下也在，美人请留步。”少监跪于门前。
巧云见我正在焦急上，忙上前拉住我。“美人三思，陛下也在呢。美人还是先回听雨阁中等待吧。
”
我甩手而去，吩咐巧云将巧眉。依梦都叫来。
听雨阁的厅上，空气中有一触即发的怒火，我收敛自己的心火。
清莲望了眼我，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依梦跟巧眉。已经两个时辰了。思雨阁中韩才人依旧在抢救之中，太医院的院士来来去去。看来韩才人是凶多吉少。
清莲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说吧。”
巧眉与依梦两人颤抖的跪在地上，依旧一言不发。
我怒火上前，盯着两人：“两个时辰了，就问你们。为什么韩才人会从屋顶上掉下来。难道这么难说么？”
两个女孩已经是眼泪直流。“我们真的不知道，美人。”
“你们是韩才人的贴身女史，韩才人怎么摔伤的你们既然不知道。”我看向巧眉，一身粉红的宫服已经被褶皱。
“回禀美人。韩才人要喝冰镇西瓜，吩咐我下去拿，当我拿回时，韩才人已经摔伤，美人，巧眉真的不知道。”
“那依梦你呢？”我转向依梦。。
“我。。我。。”我怒视着依梦。依梦打了个冷颤。“我去拿茶了。”
“韩才人要吃西瓜，又怎么可能让您拿茶？”我盯着依梦。
“是。。是。。是陛下要喝的。”
“你们在哪个宫里。陛下要喝茶怎么会叫你去，伺候陛下的女史，大监，少监，那么多。”清莲站上前来望着依梦，怒问道。
我看了眼跪在后面的巧眉：“巧眉，你上前来，告诉我，今天韩才人一天都是怎么度过的。”
“诺。”巧眉跪上前来。
“今天辰时韩才人带着我跟依梦一起去太极殿找陛下，陛下去早朝了，所以我们就在太极殿后堂中等待，大概巳时，董昭媛与余修媛偕同其他几位才人，美人一起来了太极殿后堂等待陛下。各位娘娘在闲谈中说起了一起去给贤妃娘娘请安，所以韩才人就一起去了雍和宫。”巧眉双眼看着我阐述着。
“雍和宫”贤妃并不是善男信女。从那日我入宫来第一次去给她请安，那个美艳的尤物女子。眼中可是很不友善的，连日来宮妃或溺或亡，我相信一般都是出自她的手。如果不是后来我病倒，从此安居于此，看来贤妃也会把我当成情敌，不，宫中女子皆是她的情敌。
“柔佳是从雍和宫的宫瓦上摔下的？”
巧眉颤抖的点点头。
我吩咐清莲带巧眉下去休息。独留依梦在身边。等巧眉跟清莲皆退下后。我走至依梦身前，弯身用双手扶起依梦。“你也累了一天了。才人还没清醒呢，你去她门外守着吧”
依梦接过我的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望向于我。“美人，你要相信依梦是忠心护主的。
”
我收起心中的不悦，你护的是忠心，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主。想起那年入宫看姑姑发生的一件事情跟今日何其的相像。
“当然。初入宫，你与清莲，巧眉，巧云皆是对我们这些还没有得宠的妃子不离不弃，难道这份心还要怀疑么？”我坚定的望进依梦的眼中。
依梦抹掉眼角眼泪。拜跪退下。
我遥望于青天。这个夜色不明的夜晚。柔佳生死不明，轩辕凌在内，我也不敢现身去她寝宫，无能为力。我原本想偏居一偶，就可以避过这宫中的波涛暗影，却不想，还有一个柔佳。师傅所言不错，哪日我真的能看破人间牵挂，那么才可以入定。阿弥陀佛，我想起那年钱塘县灵隐寺外老头说过，我适合出家当和尚，不是，是当尼姑。
清莲手拿一件披风，走至身旁，为我披上：“美人，夜已微凉，你是否先安寝？”
我伸手握住清莲因为披衣放在肩上的手。每次不管想到烦心事情，总觉得清莲可以给我安宁的感觉。
“韩才人那边有消息了么。”
清莲扶我坐下。为我倒上一杯云来进贡的滇茶。
“刚才思雨阁传来消息，说已经暂时没事情了，陛下也已经去了雍和宫。”
“你陪我去趟思雨阁吧。”
“诺”
思雨阁中。巧云坐靠于柔佳床前，看着病中的柔佳，身上白布包身。只可以见到脸部。一张俏丽的小脸却被几道伤痕划过。
清莲上前推醒巧眉。
“你们去吩咐弄点膳食来。等下要是才人醒了，也好进食。”
我看着一脸睡脸朦胧的巧云，转头跟清莲说道：“你跟巧云一起去吧，这么晚了，怕要你们自己动手。”
清莲与巧云一起允声诺。出门前将室中灯火多点亮几盏。
清莲他们走后，我伸手摸向柔佳脉搏。脉搏还算正常，但是却总觉得有堵塞之感。看向已经被包起的伤口。翻开一看：“你这丫头命还不错。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约莫半个时辰后，清莲跟巧云端着手中白粥进来。我跟巧云再三叮嘱。
“夜已深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带着清莲走出思雨阁。
“清莲，这几天思雨阁你要多加注意。”
“美人，太医院士已经说韩才人已经无大碍了，你也就放心吧。思雨阁，清莲会挂心的。”清莲为我拉拉快要松散的披风。
我点点头。“清莲。你说这件事情，奇怪不。”
“我看这也只是一桩小事。美人别多想了。”清莲虽是这样安慰着我，但是心里将整个事情厉害关系都想了一遍，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
“依梦吩咐她明天回去做事吧，这几天巧眉放在我宫中。”
“美人，这是何意，刚才依我所见。依梦那丫头心里可不干净。”清莲细心的为我打着前行的灯笼。
我会心的在清莲背后一笑“你帮我盯紧她。”
清莲不解回头对上我的眼神，我对她示意点头，清莲会意的点头：“诺。”
夜晚寒露，经过一夜的闹腾，采薇宫想安静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二日，采薇宫住着一位受伤的韩才人的消息在六宫后院响起。一时间，进出采薇宫探头的女史，少监们倒是多了很多，有的是为他们背后的主子来探消息的，有的则是来看看这采薇宫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不多日，各宫主妃相继来往采薇宫探望韩才人。
按正常在这宫中，各个宮妃位分在我之上，前来探望，我身为采薇宫的主妃，要前去相迎，我怕挑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为自己不得已下开了份加重病情的药。让自己长躺于床上。奚宫局前来问诊之时。问明清莲，清莲回到。美人前夜处理宫中事情到很晚。外加因为韩才人病倒，美人心里难受。太医也就不多思考。说我是因为劳累过多，外加夜晚风气寒露。导致风寒，加重本来的心悸病，从这后，我就长躺于床上。避免宫中的一场热闹。
我每天躺在床上，看着采薇宫中人头走动。清莲被我叫去伺候柔佳了，我将巧云留在了身边。听巧云说，今天杜厉盈也来了采薇宫。还动手打了依梦。巧云说是因为依梦不小心将茶水倒到了她身上。而后贤妃也来到了采薇宫，栖鸾殿可一时间变成了杜厉盈与贤妃的战场，一翻话中有话，气的贤妃最后连柔佳都没见，就负气离去了。
夜晚，清莲从思雨阁回来。一边手上在烛光下细心的缝着一件短袍。一会而回头看看我，我闭目双眼。看到她不时的看看我。我故意咳嗽出声，清莲马上上前为我拍着后背，我摆摆手。不要她为我拍打。
带着病中才有的鼻气声：“听说今天思雨阁里面发生事情了。”
清莲气急败坏的拿巧云骂了一趟，骂完后才回答我“我都告诉巧云，不用告诉你了。瞧你这病都是劳累所致。”
“我没事情，别骂巧云了。”我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用手捂住她那骂人的话语。
“依梦不小心将茶倒到昭容身上，昭容生气才骂的，只是不巧贤妃来了。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弄得一时间昭容下不了台才发生冲突。幸好美人刚好在病中，没有在场，要不今天看来会苦了美人。”说着为我盖好被子。
我看着清莲垂落下来的秀发，伸手为她挽起。“唉，都怪我不好，要你们受苦了。”
“不，只要美人，才人好好的。我们受点嘴骂没什么的。”
想必今天贤妃也没少给他们这些人气受，我都在反思，这故意的病是该还是不该，我本不愿意加入宫闱之争，才每次故意退避，只是都没想到，会让清莲去为我受这些苦。
清莲继续言道：“看来美人这病，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噗哧轻笑出声：“哪里有人把病当是一种福来看的。柔佳那边今日如何。这病也病了一个多月了吧”
我看向清莲突然脸部变得愁云满布。
我心中有点担心。“怎么了?”我轻摇仿佛在沉思中的清莲。
清莲迅速的转身。我看到她轻微的擦拭动作，转身换上带着一丝苦笑。
“韩才人一切安好。”
我不忍心去责言她，也不愿意去为难她。只是笑着回应“那就好。”
我跟清莲交待几句，今天虽然是贤妃跟昭容发生争执，但是毕竟事出于采薇宫，采薇宫现在人微言轻。请清莲要多加主意照料。另外依梦那有什么小动作要多加监视。
到夜晚，我听到宫外三更更鸣已经响过，看着已经熟睡中的清莲，轻手从床上爬起。快速为自己更衣。开门时，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清莲。轻身飞上房顶。虽然只是打算去看下柔佳，但是毕竟现在采薇宫因为柔佳缘故已经被宫中多方监视。尤其是思雨阁更是被多派了几十个近卫军来巡视。
“柔佳真是害了我。”我轻叹自己，当时还庆幸是与她同一宫中，只是没想到却惹了个这么大的一个红人在身边。
我从瓦上轻脚飞檐来到柔佳寝室中，翻越进门窗，用手拍拍自己的心肝，长吹一口气，对自己说道：“幸好。刚才差点被发现，下次不能这么大意了。”
收回自己的心，走至柔佳床边，看着在熟睡中的巧眉。伸手点上她的睡穴。动手移开她至桌边。做好一切后，才安心的来到柔佳身边，伸手按上她的手脉。心中百味焦急，只是几天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看着一脸病容的柔佳。心中是又气又恼。是谁，难道真的是她要害柔佳么？
当我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快进黎明，宫中早就已经是万物苏醒，采薇宫中女史已经早就开始一天的工作，我不知道是避过多少人。虽然听雨阁与思雨阁如此的近，但是我却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回到寝室。幸好点了清莲的睡穴。我脱掉昨夜的衣饰，确定已经全部都没有痕迹，才打开清莲的睡穴，速度的躲回床上，看来今天晚上还要去柔佳那里，还要先想办法拿到一套穴针。我看到清莲有苏醒的动作，才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 美人缠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