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喋血》本拉静子

6、门外有人

　　虽说已是阳春天，天空晴明亮丽，但是可怕龌龊的事情还是会在黑夜发生，即使是像清泉小学这样严肃文雅、钟灵毓秀、教书育人、崇尚道德的圣洁之地，一样是逃脱不了垃圾奇葩恶棍的惦记。
　　话说韩碧云在她崖湾大伯韩秋生的推荐下当了清泉小学的民请教师，这无论是对韩家、韩家洼村、还是韩碧云自己，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韩碧云年轻漂亮，出自诗书门第，高中毕业，有文化，懂礼教，性格温和，当老师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即使是刘家人从中做过梗，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韩碧云将是会给韩家洼孩子们带来福音的好老师。
　　清泉小学是前年韩家洼村撤销沟泉、老庄两所初小后在崖湾新建的一所小学，校址离老槐树不远，在崖湾的中心位置，但是风水却不是很好。这里以前是崖湾的果园，村集体所有，但是果树下面有好多坟墓，果园里夜晚常常有猫头鹰啼叫，每年到开春时节，果园里会升起阴森恐怖的黑旋风，遮天蔽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不祥之地，后来死猪死猫死狗也往这里扔，常常臭气熏天。
　　即使是如此的不祥之地，清泉小学建成后倒也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学校四座八间的大瓦房沿中路两侧呈两排分布，教职工6名，学生170多人，四年级建制。中路两侧种植四座圆柏绿化带，建筑物后排的操场边植有一圈倒柳树，教室侧面还植有龙爪槐，红旗台子在中路的尽头操场边上，移植原沟泉、老庄小学的四棵几十年的圆柏庄严肃穆拥座其后。到了开春时节，沐浴着春风阳光，圆柏绿化带开始返青，色泽明亮，郁郁葱葱。操场边上的倒柳树十几米长的枝桠如黄绿色瀑布从树冠喷涌流下，柳枝摇曳、随风飘荡，是标志美少女。龙爪槐更是锦上添花，稳健、秀气、骨感、浓绿的风格与倒柳迥异，破具君子风度。在这样童真烂漫、书声琅琅、生机与庄严互动的环境中生活，人确实是会变美的，也容易滋生爱情。韩碧云简单的马尾辫、干净的脸庞、细腻的肌肤、标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高挑的胸脯、圆润的屁股，外加淡蓝色的碎花白底连衣裙，整个人出脱的典雅大方漂亮有气质，有道是人不是景人应景，景不是人景生情。
　　晚上七点多钟，天麻麻黑的时候，干完农活的人都成群结队的进村了，韩碧云也随着人群回到了学校宿舍亮起了灯。女人们多半都回家烧夜汤了，男人们则多半坐在锄把上聚在了老槐树下唠嗑，毕竟时间还早、夜很长，睡觉太早也是一种煎熬，当然也有人回家喂牲口的。此刻的韩碧云感觉有些疲惫，她刚跟随校长和他大伯韩秋生家访回来。因为是两校合并办学、加之前几年不是计划生育，还有政府对教育的投入不多，所以清泉小学现在显得特别拥挤。教室倒是宽敞明亮，只是课桌板凳实在太缺，原来沟泉老庄小学的课桌板凳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制作的，简陋笨重不说，因为年久失修，几乎所有的都是缺胳膊少腿，就这还是三人四人挤一张桌子。上课的时候，有些桌椅板凳就是娃娃们用胳膊和腿在做支撑，娃娃们淘气，稍不留神，就是霹雳夸啦的倒塌声，有时候还有娃娃们的哭声和咯咯咯的哄笑声。今年开学的时候，有些富家娃娃自带桌凳上学了，但是这还是不能缓解缺少桌椅板凳的尴尬局面。不过这倒是个办法，在政府配置短缺的情况下，可以动员家长们给自家的娃娃制作课桌，于是韩碧云便跟着校长和他崖湾大伯下了村。那时候农村人穷，特别是像巴山蜀地韩家洼这样的偏僻村落，情况更是不好，要是家里有桌椅板凳，你家娃娃能搬到学校当课桌，我不会为我家的娃娃省下！虽然穷，但是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个道理韩家洼的农民还是懂得的，拿不出来，那是因为实在没有，现实就是如此的苍凉和刺痛灵魂。韩碧云他们下去转了几天，效果不是很好，好多人家的家当都是标配，土坯茅舍粮袋子外加土炕案板，这是有伤活人尊严的贫穷。她们挨家挨户的算计，都没有挤出几张课桌来，加工制作更是别提了，好多人家贫穷的没有柴火烧，甚至没有门板，更别提制作课桌的木料了，他们倒是落下了沉重的心情。
　　今晚学校就她和老校长看校，其它几个老师都回家了。九点多钟韩碧云就熄灯睡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突然有人敲韩碧云的门窗，是个男的，好像还要硬创进来。
　　“碧云，我好想你啊！开开门啊！我爱死你了！”
　　“碧云，开开门啊！求求你了！”
　　……
　　听到声音，韩碧云“啊！”的一声，吓的赶紧钻进了被窝里哆嗦，她吓哭了！那无耻的男人还是一个劲的叫门！校园里的狂风肆虐的吼，还有老槐树上的猫头鹰凄凉古怪的啼叫。
　　“把你娘日的刘思勤，亏你刘家先人呢，跑学校还胡骚情来了！”叫骂的是老校长！
　　那淫贼刘思勤听到老校长的声音，嗖嗖嗖的翻校门逃跑了。
　　“碧云，你没事吧？”
　　“嗯！”
　　老校长没再作声，夜深了，俩个人好像都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老校长赶紧把事情汇报给了韩秋生，韩秋生又把事情汇报给了韩三明，韩三明匆匆忙忙的赶紧向学区跑去……没过多久，事情就在全县荡漾开了，不仅仅限于教育系统，此事后来在大大小小的各类会议上发酵甚是浓烈，给韩家洼人是长尽了脸面。
　　出了这事，气坏了韩秋生，自己家侄女被人欺负，他做大伯的怎么也是咽不下一口气。他爬上山，站到了高处，日娘倒老子，翻先人骂祖宗，硬是从早晨七点多骂到了十一点多，后来在山上锄田的众伙人，把他连拉带劝给收拾回来了，回家后他就倒炕上睡觉了，饭也没有吃。
　　同时闹活的还不止韩秋生，还有刘思勤的老婆也是闹腾的死去活来的，只是没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