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然》神罗

2、路术、梓见 柏然遇到路

　　柏然第2章（我）
　　从小店里出来，我见到了路术。路术人不高，但白色的T桖衫，宽松的牛仔裤，脖子里闪亮的吊坠，随意披散的短发……却把他衬托成人群中不得不关注的对象。那时候，路术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光芒闪耀地行走，经过若习身边时惯例性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我想起那是我的小学同学，小学最好的同学。我激动地和路术打招呼。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和路术激动地诉说着，把若习晾在一旁，但若习没有介意。
　　回到家，就像着了魔一样的对宗仡的面容挥之不去，他看到我的微微的诧异，手里夹着烟的姿势，烟雾中朦胧的表情……我过了17年不识恋爱的日子，只今天，所有的情感向开了闸一样地涌来，再也收不回一丝一毫，从此万劫不复。

　　梓见是宗仡、小豪的小学同学，只是上了一个不好的初中，被人带坏了，高中也就没有读上，只念了一个普通的职校。说来也奇怪，明明表面上和宗仡他们是那么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偏偏他们呢就是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后来梓见认识了路术，又遇见了路术的同学小君，便开始追求小君。
　　在梓见第一次拿着玫瑰花和爱心水果冻等在小君校门前的时候，我遇见了他。那是我回家，经过校门口，见到宗仡、小豪、路术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便叫应了路术一声，梓见插话，我看了他一眼，问：“你是谁？”路术忙出来打圆场：“他是梓见，我们的朋友。”我转过头，打量着梓见，他笑了，我从来不知道男孩子可以笑得如此温柔如此温暖，就像天使一样，给你一份心安。
　　“宗仡的朋友……”我靠在家里阳台上又开始复习与宗仡有关的仅有的一些记忆，脑海里，我把他的每一个画面都模拟得滚瓜烂熟，以至于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不认识的人戴着黑框眼镜时依然不可抑止地想到了宗仡。我开始越来越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想无限制地贴近，却始终只是献上虚伪的微笑。

　　也许我就是个想什么得什么的人，第二天中心医院的篮球场上就遇见了宗仡和梓见两个人，篮球场上人很多。我没有招呼宗仡，反而向着昨天刚见面的梓见微笑。梓见不像宗仡那样高深莫测，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你们也来打篮球？”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不卑不亢地问道。
　　“对，刚才正愁没有人，你方便么？跟我们组队上场打擂台去。”梓见单纯热情地说着。
　　“可以吗？”我抬头征询着宗仡。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宗仡的眼睛，我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虽然近视，不像若习那样水灵有神，但是却仿佛一望能望到你的心底，叫你无所遁形。我怕极了这种眼光。我害怕自己□□的想法被他看出来，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是避开了。
　　“嗯”他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就径自向场上走去。我在心底里嘲笑自己，“你慌什么，真是蠢。”摇摇头，也跟上他们。
　　经过一轮划拼拳，一伙人正式开始打擂台。
　　宗仡和梓见的默契非常好，我虽然比不过他们，不过总算也没有太丢人。或许男生天生属于篮球，在场上才能够释放天性，加上天热，也不知是谁带头，一个个全都开始赤膊，到最后只剩下宗仡、梓见、我三个人还穿着衣服，煞是显眼。
　　三个人似乎是心有灵犀，谁都没问谁不脱的理由，呵，累都累死了，谁有空那么无聊呢。
　　只是我怕极了抢球时的冲撞、传球时的眼神交流、还有赢了后的击掌示意。汗水浸透的衣服阻隔着两层肌肤的摩擦……手与手的摩挲传来异样的酥痒。我连忙缩回手，转身向篮球架走去。
　　梓见还以为我体质不好，立马跟过来，关切地问：“中暑了么？”
　　我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回答：“哪能呀！我还能再打5场！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短信。”
　　“你小子……呵呵……想老婆了吧……哈哈……夏天果然是恋爱的季节……”梓见坐在我旁边，一手搭着我的肩，一边调侃道。
　　“呵呵”我陪着他干笑。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什么？告诉他我还情窦未开？还是坦言我的性向？不不不……他不过只是场面上的朋友而已。我绝对不能让人知道……那就像我的一个毒瘤，我耻于让任何人看到它，包括我自己。我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地做贼似的温习一个个片段，还要做好随时切断电源的准备，就好像锁着房门看成人杂志的小男孩，心惊胆战却又惊险刺激。

　　回到家，我的骨头快散架了，洗好澡 ，却依然有精力趴在阳台上俯瞰城区，脑中回忆着今天所有和宗仡有关的片段，一遍一遍地回味，从前都是在远处观望，今天这么近距离相处，实在是窃喜。心里一面痛苦地阻止自己继续沦陷，一面却还是沉浸在愉悦中。
　　我17岁的青春就徘徊在自我矛盾中，像个钟摆一样左右摇晃，煞是磨练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