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桃花入瓮

4、往事二 少年呆愣在

　　少年呆愣在地上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季绝目光空洞盯着少年阴沉地笑了声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他看着少年的双眼道，少年木然地跟着他的身后，季祈安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便觉得好笑，若不是他整日做梦妄想统一九州去学什么邪门歪道又怎会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季祈安一路嗤笑地跟着他们走进屋里，回到当初的那个小院里，此时少年仿佛才如梦初醒，看着这熟悉的院子少年心中不免惆怅起来，死寂般的小院早已没有往日的生机，少年站在院子里不知该去哪里也许这里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对了！我要去找娘亲。”少年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不过这里如此破败娘亲肯定不会在这里少年心想着，刚想踏出院门就被门外的结界拦下，少年很是不解可无奈只能呆在这小小的院中。
　　季祈安呆在这才感受到时间原来也是过得如此漫长，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忍受不住，徒劳半天这结界也是完好无损倒是少年的手弄红肿不堪，少年颓然地靠着墙滑倒在地。
　　突然不知为何地面凭空出现一个深坑少年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并没有预期的疼痛少年安稳地着陆。
　　一条幽深的隧道便出现在眼前，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引着少年不顾恐惧地向前走，没走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些许光亮。
　　“是谁？”微光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女声传来，少年的脚步不由地一顿但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往前去。
　　幽暗的灯光照着少年面前的人，沉重的铁链锁着她的手脚、凌乱的长发铺洒在地、身上的衣服也是千疮百孔，少年看不清她的脸，渐渐他的手上凝聚起一丝光亮，那是他在无妄峰那么多年唯一学会的法术。
　　少年蹲下身子靠近她，轻轻拨开她面上的头发，她的一双眼却死死盯着少年。
　　“祈……祈安。”女人虚弱地叫少年的名字。
　　“娘亲？娘亲！是你吗娘亲！”少年激动地喊道。
　　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少年泣不成声地抱住她，季祈安又是遭此一幕心中更是痛苦不言若不是自己无用娘亲又何苦受此折磨。
　　“娘亲，你为何会被困与此地？为何父亲不救你出去？我这就出去找他来救你！”少年起身便要走。
　　“不要！不要去找他！你快走！”女人挣扎着想要拦住他。
　　“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爹疯了！他竟要用你的心作引统一九州！祈安你快跑啊！”女人嘶声竭力地喊道。
　　到现在季祈安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绝世功法竟要亲子的心为引，当年他血洗绝念崖时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它到底去哪了？
　　少年错愕地看着看着女人转而又愤怒道:“娘亲你别怕！我一点会救你出去。”
　　“你斗不过他的！听娘的话快走！”女人苦苦哀求着。
　　“不行！娘亲你不走我便不走！”少年斩钉截铁道。
　　“呵！”刹那间四周如白昼般亮堂。
　　“那便一个都别走！”季绝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少年的身后。
　　“季绝！有我在你别想伤害祈安！”女人一把拉过少年将自己挡在他的身前。
　　季绝笑道:“就凭你么？”他绕过女人摸着少年的头自言自语道：“找来找去果真还是你的心最合我意。”少年一把拍掉他的手瞪着季绝，突然间季绝伸手扯住少年的头发将他拉向身旁。
　　“你休想伤害娘亲！”少年不断挣扎着。
　　女人此时看起来以无之前的孱弱，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季绝，当初我便应听爹的话离你远远的，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嫁给你！绝念崖又怎会落到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手里！”
　　“对！你就是鬼迷心窍了要不然怎么会嫁给我？如今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季绝打晕少年扔向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
　　“不过幸好当初爹他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在我嫁给你时教我一道秘咒，我原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没想到啊！我终是要用它。”女人咬破食指沾着鲜血迅速画出一连中的咒符。
　　“没想到啊！我就不该留你！”季绝看向她的眼神愈发阴狠，女人闭上双眼一阵阴风刮过她的面上却未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召灵咒么？当年我怎么寻都未果，那老不死竟是给你了。”季绝正想出手杀了她却没想到手竟被阴灵牢牢抓住。
　　“快！快带祈安走！剩下的给我脱住他！”女人不顾一切地大喊着。
　　一个黑影闪过抱起不省人事的少年眨眼间便消失在女人的视野里。
　　季绝一边与阴灵纠缠一边望向女人凶恶道:“吴杏！待我解决完这恶灵下一个便是你！”
　　女人自始自终都未正眼看他，她往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娘对不起你，永别了！祈安……”以手为刃，女人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阴灵抱着少年还没两下子便甩开了季绝派出的追兵，一下子跑出老远，阴灵抱着少年跑到一处空旷的荒野突然间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前后不知该往哪里走。
　　季祈安瞧着深感无奈，怎么会有怎么蠢的东西？扶额叹息状。
　　停了会阴灵随便挑了个方向加速飞奔，季祈安这一路跟着一路都是胆战心惊，这阴灵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一路上要么头撞上
　　树枝，糊了一脸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是跑着跑着就被颠了出去。
　　阴灵抱着少年来到一处断崖，所幸它及时停没给摔下去，季祈安长呼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那阴灵的召唤时间竟到了，手一松阴灵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果可想而知少年从断崖上直直地摔下去。
　　季祈安现如今可是知道当初是怎么摔下这断崖的，都怪这该死的玩意害得他日后时不时地脑抽，毁他一世英名，不过这也亏了它，若没有这一摔可便无往后的季祈安。
　　季祈安接着也跟着少年一跃而下。
　　少年一睁眼便发觉自己正处于一处木屋中，便想下床，可身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让他连坐起来都困难，少年只好盯着卷棚发呆。
　　少年的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地睁不开，待稍微看得清后少年的面前便直直地站了两个人。
　　“喂！既然醒了就赶紧下去！”左边的是一个与少年岁差不多的姑娘，双手叉腰蛮横地冲少年说道。
　　“知意，对你师弟温柔点，他大伤未愈先让他休息。”右边则是用面具将脸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不过那露出的半张脸倒是十分清俊。
　　“啊？”少年不明所以，一醒来怎么就成了眼前人的徒弟。
　　“为师的好徒儿啊！你怎么这一摔怎么就将师父我忘了？”少年看着他那一副担忧、紧张的模样差点就信了那鬼话。
　　季祈安站在一处看着他师父那一副无比真挚的表情，敢情他的那些徒弟都是给骗来的，不愧为忘溯第一演技派！
　　少年内心很想翻个白眼大喊一声：我还没摔成失忆！不过转念一想如今不知身处何处，即使出去了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在这虽不知是福是祸，不过看他好像很厉害的厉害，他把自己认为他的弟子，说不定将来继承了他的衣钵也许便能为娘亲报仇。
　　“额……师父我好像真的摔坏了脑子，不过以后我一定能想起来，师父您能先让我休息会吗？”少年回给了个更加真诚的眼神。
　　他看着少年那无比真诚的眼色脸不禁抽搐了下，内心一阵波动:果然是个可塑之才！
　　“咳咳！知意你留下给额……对了徒弟你名唤何？师父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那人尴尬一笑道。
　　“季祈安。”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地。
　　被少年这么一笑他突然间便觉得有些瘆人：“知意你留下让祈安师弟知晓下忘溯。”男人说罢便迅速离开了。
　　“这次捡来的终于不是个蠢货，我叫云知意是你的大师姐，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了。”少女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说道。
　　“那请师姐多多关照。”
　　少年从云知意口中了解到不少，此处名唤忘溯，渝州城外深山之中的一处幽谷，方才那个男人便是这忘溯谷谷主云知行。忘溯谷以蛊术为主，辅以鬼术、毒术、医术，加之以刀术，忘溯以五毒为纹，五毒纹者为尊，减一为次，以此类推。忘溯地处深林幽谷常伴迷雾沼气，故不熟地形者不得乱行。忘溯饲蛊，周边因而气性湿，草木多，行之则多加小心。习蛊术需以铃、笛、琴任选其一辅之，忘溯居深谷必有幽潭，水深不见底，不习水性者切勿下潭。
　　没过几日少年的伤便被云知行医好，可下床自由走动，云知行便以少年摔坏脑子为由让他重新修习。
　　少年看着摆在面前的功法毫不犹豫地便选了金铃蛊术，云知行看着他突然按住他的双手严肃道:“你可当真想好加入我忘溯，若想回去修习正派仙术，我便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少年看着他轻笑了声随之大声笑道:“云谷主真是说笑了，我季祈安天生不宜修那所谓正派仙术，我看还是这蛊术与我相配。”
　　“说得好！不修仙术又何妨？我这蛊术虽被世人称为妖术、邪派，若要比起来那四大仙门还不一定拼的过。”云知行大力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又道：“从今往后你季祈安便是我云知行的关门弟子，这金铃便归于你是用。”
　　少年接过云知行递过的金铃，两个合在一起圆滚滚的小金铃煞是可爱，表面上纹着五种蛊虫，活灵活现。
　　“从明日起五更来水泽找我。”还不等少年说话云知行又是如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少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小金铃，慢慢下定决心。
　　季祈安其实一直还不懂为何师姐要选双刀为主修，小姑娘最好主修医再不济也可毒、蛊，那大男人使的刀以师姐那小身板怎么看都不合适，不过每次看向云知意负于腰后的两柄似如弯月的精巧的双刀，季祈安看着羡慕不已，漆黑的刀柄纹着五毒，泛着银光的刀身那名为鬼见愁的双刀在云知意手中使得出神入化。
　　少年学习蛊术天赋极高，春去秋来，四季更替，少年便成为忘溯仅次于谷主的蛊师，蛊、毒、医、鬼术样样精通，唯有刀术一窍不通，云知行看着他使刀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便放弃教他刀术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已可独挡一面。
　　夜半，云知行将少年唤出，将忘溯托与少年，自此一去不返。
　　当年云知行离开的样子季祈安一直记在心中，平常云知行都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那天却是玄衣锦袍加身，手持玉笛，腰间插着赤色双刀，将忘溯交托后，趁着夜色踏风而去，只留下一声声悠扬的笛声，自此不见踪影，季祈安曾一度以为云知行死在外面。
　　转眼间，少年成为忘溯谷主前前后后杀了许多人，使忘溯重出于世人眼中，少年继而被世人称之为一代魔尊，少年收了两个徒弟，看着他们少年便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少年经过时间的沉淀蛊术愈发精进，只身潜入绝念崖，重创绝念崖，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自此少年名声大噪，接着四大仙门围剿数日都耐何不了忘溯半分，仙门之首无妄道尊亲自出马终将其封于镇魔塔之下。
　　季祈安不想再看下去，可眼前还是不停放映着，好不容易看到最后，季祈安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终于结束了吗？”季祈安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