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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   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程湛住院的时候,粟粒正在后厨收拾餐盘,夹在肩头和脑袋之间的手机险些掉进装满洗涤液的池子内。粟粒来不及思考,丢下手套奔向医院而去。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粟粒在门外来回走动,一直没有人出来,焦急的等待让她整个人显得面色潮红,路过的护士见她面色不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了她。

      程若言急匆匆的跑过来,奔跑让她气喘吁吁:“粒儿,我哥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

      “粒儿,”程若言不安的握着粟粒的手,“粒儿,我哥怎么会进医院!”

      “粒儿,我好担心。”

      “若言,你现在冷静点,先坐在那里,我们一起等医生的消息。”她的心脏也正紧缩着,一阵阵的喘不过气来。

      一直等在诊室外的两人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周思然,程若言迎上去颤巍巍的问:“周思然,我哥怎么了?”

      “酒喝多了,在洗胃。”周思然脸色并不好,复杂的眼神落在粟粒身上。

      “洗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程若言惊讶的问。

      粟粒紧锁眉头,程湛一直是个极自制的人,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竟喝到洗胃。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对他关心不够,我都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什么事。”程若言懊恼地摇着脑袋。

      “若言,冷静点。医生说问题不大,”周思然走向前去,把程若言摇得拨浪鼓一样的脑袋放进怀里,“洗了胃,好好休息就行了。”

      粟粒后退一步,手扶着走廊上的椅子。方才心中担忧,整个人都僵硬着,这会儿听说问题不大,用力太过的双腿忽然没了力气。

      程湛转去病房的时候,人还昏迷着,粟粒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脸色不自然的红着,下巴上的胡茬长的密密实实的,可能有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

      “我哥,怎么这样子。”程若言忍不住说。

      程湛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周思然不让粟粒和程若言陪护,只叫她们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来换他的班,医生说程湛无大碍,粟粒这才拉着哭兮兮的程若言回了公寓。

      第二天上午粟粒有课,中午回公寓熬了粥,米是陈儒生从国内给她带来的,小火熬了一个小时,粥煮得香糯绵软,医生说过了24小时就可以少吃点流食,这么折腾了一天,估计程湛早就饿了。粟粒到医院的时候,只有程若言在,周思然熬了一夜回去休息了,程若言昨夜担心得睡不着,这会儿守在她哥旁边睡得安稳。

      程湛身上的睡衣已被换过,下巴上的胡茬也收拾过了,面色也正常了,颓丧的痕迹几乎都已经消失,只除了空气中隐约残留的酒精味,不知是程湛带来的,还是医院消毒酒精的味道。虽然不似平常那般神采奕奕,但比起昨天那个程湛,已是两个人。

      程湛朝粟粒努嘴,示意想要喝水。粟粒轻手轻脚的为他倒水,打开手里的饭盒为程湛盛粥。粟粒一口接一口的喂着,程湛倒也吃得安静,两人都默契的不想吵醒睡着的程若言。

      “咦...哥你已经吃上了。”程若言从睡梦里醒来,她原本打算醒了后给她哥弄点吃的去。天色已晚,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程若言看着他哥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开始感觉到空空的胃在抗议。

      “我出去吃点东西,等会儿周思然来换你啊,粒儿。”

      “你让他别过来了,我在这儿,他昨天晚上折腾一晚上白天也补不了什么觉,明天正好周末我也没什么事。”

      程若言本想拒绝,可是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一个一脸事不关己,另一个认真坚定,她忽然不想管他俩的事了。

      程若言走后,粟粒这才感觉到病房里前所未有的尴尬。

      “用不用,”粟粒顿了顿,“帮你通知倾城。”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没有丝毫笑意的脸让她觉得慌乱,眼底的威慑也准确无误的传达到了粟粒的心里。

      “要不,我给你打水搽洗....”

      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她可以做的,她脸瞬间红透:“呃...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睡了?”

      程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粟粒,这是个意外。”

      “嗯?”粟粒不解。

      “我最近忙一个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学校那边又催我交资料,前天下午忙完结束和几个同学喝了点酒,稍微过了点,才这样的。”

      “稍微过了点能到昨天都还那么大酒味儿,别逗了!”粟粒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说辞毫,忽而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严厉了点,又把声音放轻柔了许多,“我的意思是,喝酒还是要注意尺度,对亲人朋友多煎熬啊,你看若言。”

      “我保证,没有以后。”

      保证什么的,明明就该对着程若言说。

      “粟粒,我都来英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跟我学过琴。”他才刚好点,就惦记着如何教育她。

      “那不是,都忙嘛!”粟粒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继续和他学了,倾城在,她就不能靠近,否则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颗向着他跳动的心。

      他忽而不悦,蒙头大睡。

      在陪护床上窝了一晚上,天色大亮,粟粒爬起来去护士站问问程湛的情况。

      “LI....LI...”

      走廊上粟粒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拍了肩膀,她疑惑的转过身来:“Kay!!”粟粒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Kay是粟粒刚来这边时在中餐厅遇到过的一起打工的小伙伴,他是英籍华人,中文说得蹩脚,他爹妈为了锻炼他的中文把他丢到了餐馆点餐,可惜来中餐馆的可不只是会说中文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粟粒惊讶的问。

      “妈妈,体检。”他为了配合她,总是努力说中文,他几乎听得懂所有的中文,但说的时候舌头总不受自己的控制。

      “陪你妈妈体检?”

      “对。”Kay笑得裂开了嘴,“你?”他困惑的看着她。

      “我朋友生病住院了,我过来陪他。”

      “我,看看?”

      “不用了,他没大碍了。”不知为何,粟粒总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知道程湛的存在,他与她终归不可能站在一个世界,所以连朋友的交集也少些的好。

      粟倾城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此刻正从走廊那头冲过来冲粟粒嚷嚷:“粟粒!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手扶在腰上大口的喘气,想来她是真的着急了。

      程湛大概不愿让粟倾城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粟粒想。

      不待粟粒回答,粟倾城直接就冲向了病房,粟粒不自觉的跟随在后面,连Kay都跟着进了病房。
      粟倾城跑到床前,止住了急促的脚步,缓了缓急促的呼气,然后轻柔的扑进了程湛的怀里。她脸上的焦急、看到程湛没事时的欣喜交织在脸上,娇羞而勇敢。

      见到这一幕,粟粒苦笑着回头,迈出门外。

      阳台上,粟粒不发一言。Kay站在一旁看她,也沉默不言。

      “病床上那个,你情郎?”

      粟粒猛的抬起头来:“你学的哪门子汉语,‘情郎’是这么用的吗?”

      “不重要,你喜欢他!”他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她看着他,无话可说。

      “女的,谁啊?”

      “我姐。”

      这回轮到kay不解的看着粟粒了。

      “两女共侍......”

      “你闭嘴,都学的什么中文啊你!”粟粒怒了。

      Kay举手投降:“OK,那你告诉我什么情况?”

      大概是很多事情憋的太久了,连她自己都压抑难受了许久,对着不熟悉她国内情况的kay,说起这些事来,倒轻松了许多。

      “所以,你是准备放弃他?”

      粟粒默认。

      “我不懂你们中国人,我,喜欢就是喜欢。”kay坚定的说。

      “五百年都一家,别什么‘你们中国人你们中国人’的。”

      “OK!我道歉。But LI !喜欢不是可以相让的事。”

      粟粒惊艳的抬头,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说得最好的中国话。

      “你应该叫我Eve Su,而不是LI,可以吗?”

      “OK!LI!”他一脸兴味盎然的看着她。

      她无奈,随他去。

      自从粟倾城去了医院以后,陪护床就不再有容纳其他人的位置,连周思然和程若言都去得少了,粟粒看着他俩心里难受,也就很少去。

      程湛出院以后忽然忙碌起来,周末回来也总是到了很晚。反倒是Kay,那天以后,频繁的出现在粟粒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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