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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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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粒离开的第三天,宿管阿姨去201宿舍收拾粟粒的东西。
正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的程若言一下就坐起来:“阿姨,你说什么?”
“我说,小姑娘让我帮她把东西收了。”临走前,粟粒来拜托宿管阿姨帮她帮宿舍的东西收拾了,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阿姨用或者卖,总比她拿了直接扔了有意义。
“什么意思?”
王玉颜和李臻臻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阿姨。
“听说是休学出国了,前两天小姑娘特地来找我请我帮她把东西收拾了,还给了我点钱。”
程若言的肩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我没有...我不想她走。玉颜,我那天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的,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我那天就是气糊涂了,玉颜...”程若言无助的啜泣。
王玉颜和李臻臻愣在原地,谁又不后悔呢!
可是发生了的事,从来不是后悔就能有转机的。
623宿舍,已经好几天没出现的程湛终于出现在了宿舍里。
见推门进来的人是程湛,正啃面包啃得津津有味的李石问道:“程湛,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这几天上哪去了?”程湛虽不爱回宿舍,但是不回来都会给宿舍的人发个信息,消失这几天,连条微信都没有。
“陪我爸去了趟上海,手机在机场被偷了,当地补不了林城的卡,就失联了几天。”
“哎!还别说,你和那个小学妹挺心有灵犀的啊!你消失这几天,她也没过来打水,害我都洗了好几天凉水了。”
程湛的心咯噔一下:“她,没有来?”
“对啊!你消失那天她就没来过了。”
“话说程湛,以前课多的时候你都不常回宿舍的,现在课这么少而且你还在你爸公司实习的,干嘛不直接住家里啊?该不会是...为了配合我们小学妹打水的热情吧!”李石贼兮兮的笑着。
“吃你的面包吧!”
文雨周看着可视电话里的人,瞄一眼窗外的天气,这是天下红雨了,两兄妹都回来了。
“你俩什么情况,平常都不见人的,今天都赶着回来了。”文雨周边给程湛开门边唠叨。
“程若言回来了?”
“你这个当哥的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你妹,今天下午回来就垮着个脸,问了也什么都不说。”文雨周埋怨。
“她在哪?”程湛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窝沙发上呢!一下午一句话都没说。”这两兄妹,就没有让她省心的时候。
“程若言,你窝那干嘛?”
“哥,你回来了。”程若言有气无力的说。
“若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文雨周问了一下午了,程若言愣是一个字没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给你宿舍打电话了,上次来我们家那个粟粒,跟你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我打给她问问。”
“你别打给她了,她...她电话打不通。她出国了。”
程湛拿杯子的手一下没拿稳,啪一声,水杯掉在地上,杯子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格外的响。“怎么了这是?程湛你小心点。”文雨周叮嘱。
“没事,手滑。”喝个水都能手滑,程湛现在很烦躁。
“你就是因为她出国在这儿不开心?”文雨周关切的问程若言。
程若言不说话,算是默认。
她出国了她不开心,她还和她生着气她就出国了,她更不开心。
晚上吃完饭,程若言就跑她哥的房间里不肯出来。两兄妹胃口都似乎不太好,文雨周拿他们没辙,只能随他们去。
“你跟粟粒,怎么了?”程湛翻弄着手边的书,每一个字符都在跳跃。今天,大概不是个看书的天气。
程若言不安的把前因后果给她哥说了一遍,她看到他哥的脸越来越黑,越说声音越小,只能弱弱的撒娇:“哥。”
“程若言,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程湛的语气里有责备,又混杂着浓浓的无奈。
“你连自己朋友的为人都信不过那何必要当朋友?”看得出来,程湛是真的有些怒了。
“我错了嘛!我当时...我当时失去理智了。”程若言偷偷抬头瞄他,他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算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至少要知道去哪了,才能再见。
“不知道。”程若言沮丧的缩在沙发里,要是知道,就不必这样难受不安了。
程湛本就不悦的眉全拧在了一起。
程湛不悦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明天开始我陪你找。”他说得笃定,看在程若言的眼里,竟也相信他们真的能找得到她。
可是寻找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们去找了赵承牧,赵承牧甚至不知道粟粒已经走了的消息,知道前因后果后狠狠的瞪着程若言,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要不是她哥在旁边,程若言真的害怕赵承牧一个忍不住就对她动了手,最后,他把他所有的愤怒都垂向了旁边那棵无辜的大树。
他们去找了言时和候子,言时幽幽的拿出粟粒临行前发的那条短信,问程湛:“小子,粟粒算是周到的人,连候子都问候了却独独不提你,你是伤了她的心吧!”
程湛默然。
他们去了粟家,幸好遇到了王玲,王玲告诉他们粟粒走得一点征兆都没有,粟年也完全没有得到消息,这几天天天在家发火。
他们找到了粟倾城,粟倾城拿出了粟粒发给她的最后一条短信:我会好的,勿念。
看到粟倾城手中短信的那一刻,程湛终于确定,伤她的,是他。那一瞬间,他放弃了找她的念头。
她是周到的人,她还没有给他交待,还没有得到他的解释,不会就这样再无联系,他笃信。
可是这份笃定,也在岁月流逝中磨得人隐痛难安。
第三年,他们终于有了她消息。
他在朋友圈看到陈儒生发的照片时,手几乎快握不住那小小的手机。照片里,她安静的窝在沙发上看书,头发长了很多,人也白了许多,连带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以前的她也并不犀利,可眼神里有掩藏不了的倔强和孤傲,而如今,那孤傲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人温和的像冬日里的一团棉花,绵软而温和。
他几乎是瞬间打给陈儒生,然后知道她在瑞典,过去三年在英国读书。
他想,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会再失去她的消息。
“粒儿,刚程湛打电话来,问到了你的事,你们认识吗?”陈儒生窝在另一个沙发里,游戏打得正开心。
“程湛?”粟粒的眼睛里有一丝不确定,“是我认识的那个程湛吗?”
“Z大的,还能有几个程湛。”
粟粒想了想,“我们一起跟言时老师学过钢琴。”
“那也算是同门师兄妹了,你怎么都不跟他们联系联系。”
“噢!忘了。”忘了,总比无休止的折磨自己要好得多。
“圣诞结束你就要回英国吗?考不考虑回国玩几天,顺便也和他们叙叙旧,机票我报销。”现在粟粒正逢假期,到瑞典陪她妈妈过节。赵雨林经过这几年的调养已经几乎痊愈,对于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7月份的时候已经搬回家里住。
“不了,我还有论文没写完呢!”她应该没有再回国的可能了吧!
“粒儿你忒小气了。”
“你现在说话一股子山东话的味道,你就不能正经学个普通话吗?”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话一股东北话的味道,前段时间见着又变成了四川味,这回,又循着山东话的味道去了。
“你还说!谁让我的室友、同事什么的都来自四面八方,你以为我不想说标准啊,不是说着说着就被他们带跑了吗!”关于这件事,陈儒生也是有苦说不出口。他是在瑞典出生的,周围居住的又没什么华人,所以他对汉语的掌握仅限于纸上谈兵,交流是有很大问题的。后来粟粒的外公也就是陈儒生的爷爷发了话,让他回国发展,他这才背了行囊自己一个人回了国。结果就在他室友、同事各个时期的带领下说着不同地方的普通话,听得家里人头大。
“要不要我帮你给他们带点礼物什么的?”
“不用了。”
粟粒犹豫的开口:“哥...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个学校读书,“算了。”也许他们根本不想知道。
“能不能什么你倒是说呀?”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