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的歪楼历程》银镜生

2、【一、荡魔青锋 千面戏子 雪国之城】 002

　　贺小梅为了把自己脸上的红妆洗净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他只能在慕容白的身边才能不让自己被那把剑控制，慕容白又总是一脸尴尬，似是讨厌他一般。那个叫樱空释的小孩子说自己没有幻术变不出水来，从好远的地方取了水也早就在路上冻成了冰。
　　慕容白知道贺小梅是男子，但是对这种身段窈窕又带着点女儿家小脾气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干脆原地打坐调息，准备把刚刚救了樱空释的内息给补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最终贺小梅顶着冰雪的刺痛擦掉了红彩，跟慕容白照了个面，露出来清俊的脸让慕容白又一次打了个嗝。
　　樱空释有些惊奇，他每日被人欺负，除了在母亲面前露出的笑脸之外难有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事，没曾想眼前竟出现了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不过分辨起来也容易，好像那个贺先生脸更圆一点。
　　而那位慕容先生，总是拿着那把剑，看起来不善言辞，对自己又总是一副柔和的样子，看上去……挺好相处。但他们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冰族庶出的王子，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图谋什么？
　　这样想着，樱空释的眼神又漠然起来，手在咫尺之处的荡魔剑上轻轻拂过，又站直了身体，没有看到慕容白颇为异样的神色。
　　贺小梅尚不知道自己的脸被认为圆溜溜，他懒得去管仍皱着眉的慕容白，自己径直蹲了下来：“樱……樱空释是吧？哥哥问你，刚刚那群小孩子为什么欺负你？他们……他们这样对你，是因为你不会变出水吗？”
　　“不是。”樱空释抿着嘴唇，犹疑一会儿就释然了：自己一个不会幻术的废物，能有什么可图谋的？要是想从尚未成年的王子那里搞到什么，自然是去最受宠的卡索王子那里。或者是早已成年即将被派往北荒之地清邪佞的铸弓王子那里，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
　　“能凭空变出水来是很厉害的幻术师才能做到的，我这个年纪的学生，能把雪融成水，已经是天赋极高的贵族才能办到的事。他们说我废物，是因为我一点幻术都不会，没有能力，就像是蝼蚁般的凡人一样。”
　　被蝼蚁的贺小梅：……凡人怎么啦？凡人怎么啦？我还劫过皇帝呢！你有过这样的壮举吗？
　　慕容看着都快把眼睛瞪出来的贺小梅，有点想笑，也蹲下来：“你被人看不起，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可愿，与我学习除魔之术？”
　　樱空释看了他许久：“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就要失望了，我虽然是王子，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给你。”
　　贺小梅眉尾一挑：“你还是个王子？混得也太惨一点了吧。”
　　慕容白在贺小梅肩膀轻轻一拍，示意他别说话，站起身来，对樱空释微微一笑，下一息便一跃而起，拔剑出鞘！
　　贺小梅也体会到之前慕容白被拖起来的感觉了，但是他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千面戏子，轻功不在话下，又怎会服输？他在空中一拧，反身抛出折扇，与慕容白的荡魔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急促的金石之音！慕容白锦冠白衣，荡魔剑舞得密不透风，几乎要在他身上蒙出一片青影；贺小梅青着粉缎，头面在阳光下随着身形的上下翻飞转成一晕绚丽的红光。
　　二人在雪雾森林深处，刃雪城庶王子樱空释的前后左右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慕容白本是想在樱空释面前舞剑以示自己有真材实料以诱他入门，不过在他刚刚跃起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贺小梅和自己现在被锁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过下一秒贺小梅就打破了他的担心：雪白的水袖破空直袭面门而来，纸扇又能精准随着他的剑法防住每次进攻，慕容白越打越心惊，却也越打越快意。
　　时间一久，青粉色人影就渐渐显出败势：贺小梅的武功输在毫无法力，招式虽然花哨，但哪里比得上慕容白从小练习、降妖除魔、稍有不慎就要搭命进去的荡魔剑法？他瞅准机会，往慕容白身后一闪，轻跃到另一棵树的树叉上，回身见慕容白出剑御风而来，他水袖一飞，三道红光闪过，青锋剑格挡下三枚闪着宝石光泽的红碧玺头面。
　　慕容白自半空中缓缓落在樱空释面前，贺小梅也翩然而至，接过慕容白递过来的三块红碧玺，两人相视一笑。
　　而樱空释，已经被刚刚二人的身法惊得说不出话来。学院里教他们体术的老师连这二人任何一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在卡索王子给那群贵族小孩子讲故事的时候偷听过，在冰族的领地之外有更广袤的凡界，而守护着凡界与神界壁垒的凡人就叫守界使者，他们没有幻术，但能力超绝，武艺高强，虽然他们的生命极其短暂，相较于神界在那里的驻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朝生暮死，但是，他们的力量，绝不可以小觑！
　　这就是，凡人的力量吗？
　　这就是，不需要幻术，也能到达的高度吗？
　　这就是，他樱空释，能够走的另一条路，能活下去的另一个理由吗？
　　樱空释觉得自己从未跳动的心燃出了从未有过的热度：“我学！你说的，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