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情闕》姿靜

7、霍絲嘉遇險

　　刚返回司令部的苏切，双脚才踏进坐落在二楼的讯问室，赫见一名大汉满脸是血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心裡当下已经猜出七八分的他，脸色铁青的走到正在烤问犯人的父亲身旁。
　　「我们的士兵在他准备逃离边境的时候抓到了他。」紥格拉猜将自己从嫌犯身上搜出来的霍丝嘉相片递给苏切：「我们还在他身上找到这个。」
　　苏切接过父亲手中沾染血迹的相片，目光阴霾的打量着被刑囚而伤痕累累的嫌犯：
　　「究竟是谁派你来暗杀公主的？」
　　「…」嫌犯始终拒绝开口的低头不语。
　　「说！」苏切压抑满腔怒火的在他耳边低吼，目光凌利笑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嫌犯：
　　「别怪我没有给你最后的机会。」
　　「…」紥格拉猜见儿子有意接手讯问，于是自己为他让开一条路的退往牆边，但是目光依旧不敢鬆懈的观察着嫌犯一举一动。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撬开你的嘴。」苏切伸手拿起一旁放在桌上的老虎钳走向嫌犯，但就在他紧掐对方下颚，作势要用动手拔掉他牙齿时，嫌犯突然激动的不停挣扎…大意的苏切一时之间没有抓牢，反被挣脱的嫌犯一头撞向自己先前受伤未癒的肋骨，脚步踉跄的跌倒一旁。
　　一旁士兵见状，连忙拔出腰间手枪打算制服嫌犯，却反被顽命抵抗的对方夺下手枪，嫌犯随即毫不留情的开枪击毙士兵。紥格拉猜见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兵竟然轻轻鬆鬆，三两下的就被对方缴械，连忙动作迅速拔出自己腰间的枪。
　　「父亲，小心！」苏切仓皇之间见嫌犯握有手枪而且正瞄准着父亲，顾不得自己正背对着嫌犯，急忙伸手抱住父亲，成为父亲与嫌犯之间的一面盾牌。
　　枪响惊动了守在讯问室外头的士兵，纷纷手举高枪冲了进来，嫌犯见脱逃机会已失，只得抢在士兵开枪击毙自己之前举枪自尽。
　　不想儿子多疑担心的紥格拉猜，只是笑而不语的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苏切在确定父亲没事后，这才终于鬆了口气的整理一下自己军装。
　　紥格拉猜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仔细打量着一枪正中太阳穴的尸体，看着他死意坚决的态度，不由内心萌生一股不安的看着儿子：「霍丝嘉公主现在人呢？」
　　「…」苏切闻言，当下不觉脸色一沉的转身迅速离开讯问室…

　　原来霍丝嘉所谓的惩罚就是让涛他们帮忙带着村落裡的孩子们前往自己正在兴建中的学校，七名成年人或牵或揹或抱的领着十多名孩童浩浩盪盪往目的地前去，体型较壮硕的大汉肩上坐着两个孩子；查拉朋左右手各抱着一名孩子；拉姆背着一个孩子，其他两个分别拉着他左右衣角；涛则双手各牵着一个小孩的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原先牵着颂恩走在最前头带路的霍丝嘉，在众人登上一处小高原后，已悄悄落在队伍最后头的与涛併肩而行。
　　「怎麽样？这样的惩罚并没有辱及你王城侍护官的尊严吧。」身旁空无一物的她，双手交握在身后的笑看着涛。
　　「我只不过是一介任人鱼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平民，没资格跟贵族们一样讲求尊严。」涛丝毫不给霍丝嘉面子的语出嘲讽：
　　「如果公主不想听见什麽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我劝妳还是离我远一点。」
　　「我真的不是想和你吵架，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子跟我说话？」霍丝嘉忍不住轻叹口气看着始终让人抓摸不定的涛。
　　「那妳要我说什麽？尊敬的公主殿下。」涛不以为然的随口应答。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我就已经请求陛下拨块地给我办学校。」霍丝嘉开心的指着高原下方一处空地：「那裡正好是附近村落的中心点，可惜地是已经拨下来了，但是后续的建设费用国库却迟迟不肯拨款，所以一直延宕到今天还是眼前光秃秃的一片空地。」
　　「妳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涛望了眼霍丝嘉手指的地方，微皱眉头的打量着她，想要探究她内心跟自己说这些话的真正意图。
　　「因为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了。」霍丝嘉笑颜逐开的看着涛：
　　「我决定自己出资盖好这所学校，而这都多亏了你。」
　　「我？」涛纳闷不解的反问。
　　「我身为公主自然有义务要照顾好自己的百姓，否则那和你常挂上嘴边的那些利益薰心之徒…有何分别。」霍丝嘉温柔的伸手，拍拍身旁孩子的肩膀：
　　「以后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在那裡上课学习和交朋友了。」
　　「妳不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涛忍俊不已的笑看着霍丝嘉一脸再认真不过的神情。
　　「你想成为你自己所说的那种人吗？」霍丝嘉认为涛多此一问的抿了抿嘴。
　　涛为之一愣瞧着霍丝嘉率真地显露不屑的侧脸，突然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旋即引来所有人回头侧目，即便是与他相识甚久的查拉朋与拉姆，都未曾见过他这般开心自在的模样。
　　「…」霍丝嘉见涛突然大笑不止，有些尴尬的瞧着众人投来好奇目光，于是既羞又怒的加速脚步走回卡婷身边。
　　…这到底是什麽样的一个女人？涛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见霍丝嘉头也不回，急忙跟上走在最前头的卡婷和颂恩：明明自己就是享有权势的一员，却偏偏执意打破世俗惯例，天真的想要远离是非中心，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矛盾的人吗？不过有着这麽奇怪的一位公主，似乎也挺有意思的，想到这！竟然也开始觉得她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麽让人讨厌！
　　不一会！终于步下高原的一行人开心地继续往溪边走去。
　　「快点。」卡婷催促完身后七名大汉，温柔叮嘱着随行的孩童：「孩子们，下来吧。」
　　「小心脚下。」霍丝嘉小心翼翼的牵着颂恩走到最前头，一直来到一处河道相对较窄的溪水前：「你们不要过河，先待在这裡。」
　　颂恩在一旁帮忙照顾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孩子，卡婷也帮忙安抚着吵闹着要渡溪的小孩。
　　一路上没有停歇的赶路，疲累的拉姆一把孩子放下来，便气喘嘘嘘的整个人摊在溪岸边。
　　「乖！听话。」涛突然双手腾空抱起一个淘气正要往溪裡冲的孩子，一脸严肃看着双脚不停在半空中乱摆挣扎的孩子。
　　「我们现在接着下来要做什麽？公主。」查拉朋汗流浃背坐在石子上，不停用手拭去脸上以及满头汗水。
　　「我们现在要过河。」霍丝嘉笑脸盈盈望向溪流的对岸。
　　「…」七人闻言，纷纷面有难色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快躺下来呀。」霍丝嘉不以为然的指着眼前湍急溪水：「孩子们要过去河那边。」
　　「我们不干。」涛一想到即将发生的情况，不由得脸色苍白的勐摇头。
　　「…」霍丝嘉丝毫不理睬涛的抗议，不容旁人质疑的打量着其他六位在场男士。
　　眼见着惩罚任务就要到达最后阶段，如果这时候才忤逆公主，那麽之前所受的一切不就白费了，于是拉姆把心一横，率先四脚撑地的伏进溪水裡，众人见状！也迫于无奈的依序踏进溪水裡搭起了一座人桥。
　　「要踩好哦，孩子。」
　　「小心注意。」霍丝嘉与卡婷小心的扶着孩子们一一踏上人桥。
　　「轻一点，别踩的那麽重。」拉姆眉头深锁的叮咛着孩子们。
　　好不容易所有孩子都已经安全渡过对岸，这时也想要渡溪的卡婷突然一脚踩上拉姆背部。
　　「哇呜！」拉姆痛苦的大声叫喊。
　　「…」听到他痛苦惨叫声的卡婷，连忙收回自己右脚站回岸边。
　　「妳想占我便宜吗？卡婷女官！妳不会也想把我们当桥踩吧，妳还是个孩子吗？」拉姆深感不平的抬起头来为自己抱屈。
　　「就算是我们这样的酒鬼也是有自尊的。」
　　「孩子们也就算了，妳们都已经是大人了还踩着我们的背，不嫌难堪吗？」
　　众人心有不服的直接在河中央坐直了身子，拒绝让她们踩着自己过溪，其实先不论他们的身份一方是贵族、一方是平民百姓，就拉达普的风俗而言，男子的头不能让人乱摸、背也不能让其他成年人乱踩踏，除非对方是自己的亲人，更何况眼前溪水深度最高也不过只到她们的小腿肚，所以成年人要独自越溪并没有什麽问题。
　　「像你们这种货色。」卡婷不觉有气的抬起右脚掀开长裙，手指着自己脚下布鞋：
　　「对不起，就算是下辈子也别想见到我的大腿。」
　　「妳就别掀那麽高了，我都已经看到妳长衫底下的长裤了。」坐在溪边离她最近的拉姆，啼笑皆非的仰起头来看着卡婷。
　　「哼！」卡婷连忙鬆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长衫，既羞又怒的别过头去。
　　「既然妳们都是成年人了，就自己想办法走过去。」涛率先自溪裡站起身来，右手梳理了下自己湿漉漉的头髮。
　　「走吧！颂恩。」霍丝嘉伸手牵起弟弟的手，小心的一步步走进溪水裡：「跟着我。」
　　「你最好别去了，王子。」涛手指着他们身后的来时路：
　　「我答应一定会帮你照顾这些孩子，这裡已经离帕琅宫太远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是啊！回宫吧，再不回去只怕卫护官就要发现了，公主。」卡婷难得没有开口反驳涛，只是面有难色的附和。
　　「不，我们要去。」霍丝嘉固执的牵着颂恩右手继续前进：「来吧，跟着我。」
　　「小心。」卡婷担忧不安看着坚持要继续往前走的霍丝嘉和颂恩。
　　「小心脚下。」涛小声叮咛着正往自己走来的霍丝嘉，目光明明隐藏不安的牢牢盯着她，嘴裡却依旧不饶人的讪笑：「如果妳像隻小狗一样的滑进水裡，一定会很搞笑的。」
　　「…」霍丝嘉隐忍心头不满的抿嘴不语，却在与涛错身而过时故意用力将他撞进溪水裡。
　　谁也没有想到霍丝嘉竟会这麽做，失去平衡的涛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中。
　　一旁岸边孩子们见涛姿势滑稽的落水，纷纷觉得有趣的兴奋拍手鼓掌。
　　「谢谢你，涛。」计谋得逞的霍丝嘉故意朝他扮了个鬼脸：
　　「你让我看到了什麽叫做狗爬式。」
　　其馀六人见着狼狈不堪的涛，当下不给面子的大声爆笑出来！涛强忍心中不满的站起身来，一等霍丝嘉等人远迼走开，双手立刻捧起水花不停地泼向朝笑自己的友人。

　　孩子们跟着霍丝嘉来到一处四周推满建材的废弃牛棚，好奇的左顾右盼嘻闹着。
　　「这裡不是牛棚吗？」其中一名年纪较为稍长的孩子，一脸纳闷的拉了拉霍丝嘉衣裙。
　　「很快就不是了。」霍丝嘉温柔的在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微笑的掬起孩子的手：
　　「这裡很快就会有一栋漂亮的学校，到时候会有人每天在这裡教你们读书写字，你们也可以在这裡认识更多的新朋友。」
　　「学校！那麽我们可以上学了吗？」孩子雀跃不已的看着霍丝嘉与卡婷。
　　「是啊！以后这裡会有一栋漂亮的房子，你们可以在这裡认识更多新朋友。」
　　「拉达普眼下还有很多百姓孩子没有就学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帮助他们，王姐。」颂恩笑看着仅比自己小没几岁的孩子们，那满脸欣喜若狂的天真笑靥，他从来就不知道能够读书，对他们来说竟然是这麽兴奋与炫耀的事。
　　「是啊。」霍丝嘉理所当然的伸手轻拥着弟弟肩头：
　　「他们都是我们的子民，我们要帮陛下和母亲一起帮助他们。」
　　「…」颂恩开心的用力点了点头后，旋即融入孩子们的世界裡和他们玩了起来。
　　「公主。」卡婷面有难色打量着正目光宠溺盯着颂恩的霍丝嘉：「国库已经答应拨款了吗？」
　　「还没有。」霍丝嘉微笑的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孩子们很快就会长大，并且离开这裡外出工作，有时候不是什麽事都可以等的，卡婷！至于盖学校的钱我还有，不必非得一定要等国家同意出资兴建。」
　　「公主。」卡婷目光讶异的打量着霍丝嘉良久，身为公主首席侍女的她怎会不明白霍丝嘉有多麽重视这件事，但是真正让她不解的是…过去一直保守被动的等待国库拨款，为什麽突然之间改变决定，不再继续缈无音信的等待下去？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枪声大作，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便埋伏在这裡的五名手持长枪男子，迅速的将这四周团团包围住。十几名孩子乍听枪响便害怕的相互紧紧抱在一起，头连抬也不敢抬起来的就这样蹲坐在角落裡发抖。卡婷下意识连忙的将霍丝嘉护在自己身后保护着。
　　「抓住公主。」其中一名为首的歹徒在确认只有小孩和女人后大声命令并动手将卡婷从霍丝嘉身前拉开。
　　「不要，公主。」卡婷眼见着霍丝嘉被两名大汉架住左右手，着急想要挣脱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腕并大声斥责：「不要，放开我！公主。」
　　「卡婷。」双臂被牢牢抓住的霍丝嘉，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出宫时遭人袭击的情景，担心其他孩子安危的频频回首：「不要，快放开我！卡婷。」
　　「走。」两名歹徒对霍丝嘉连声呼救不为所动的加快脚步，架着她迳直朝通往边境方向的林子裡走去。
　　「你们到底是谁？快放开公主。」卡婷顾不得自己安危的不停搥打着抓住霍丝嘉的凶徒。
　　「…」歹徒没想到卡婷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缠人，终于耐不住性子的用力一拳打在她脸上。
　　卡婷粹不及防的当场跌坐在地，但即便嘴角瘀青、流血仍旧执拗的站起身想要追上霍丝嘉。
　　这时！负责断后的两名男子怒气冲冲的直接枪口对准卡婷：
　　「别多事，如果妳还想保住小命的话。」
　　「卡婷。」越行越远的霍丝嘉勐回头惊见她竟毫无防备的独自站在枪口下，焦急的大声呼救：「不要，卡婷！卡婷…你们不要伤害她。」
　　「…」卡婷丝毫不理会男子威胁的瞪大双眼。
　　两名男子沉默的四目相交后，十分有默契的同时朝她身后连开了好几枪，幸亏这纯粹是威胁性质，子弹全都打在颓圮失修的竹围篱上。
　　根本无处可逃的卡婷连忙双手抱头呆站在当场，直到男子们将枪膛子弹全部打光，她不肯放弃的再度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名男子手臂：「不准走，你们到底要把公主带去哪？」
　　身旁另一名男子见状，不甚耐烦的高举手中枪托用力往她后脑一敲，这才终于让卡婷不再纠缠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在顺利将小孩送上对岸后，几名男子见霍丝嘉没有继续为难自己便起身离开，只剩下涛、查拉朋与拉姆他们三人还待在溪边休息没走。这时，突然听见枪响的三人勐然一跃而起。
　　「快！去看看他们。」涛在确定枪声是从霍丝嘉他们方向传来的之后，急忙快步追了过去。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站到牛棚外时张望裡头情况时，左右已经不见公主与王子的身影，只见两名手持长枪的男子站在破旧的亭子裡监视着孩子们，卡婷则不醒人事的倒卧在台阶上。
　　涛目光不安的张望了下四周，除了两名手持武器的男子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正当他们思虑着该怎麽将孩子平安救出来的同时，眼尖的涛不经易瞥见有几道脚步凌乱的直往森林裡去，于是悄悄向潜伏在另一头的查拉朋打了个暗号，这才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身子蹲低的追了上去。
　　查拉朋与拉姆两人同时拾起地上木头，悄无声息的走到两名男子身后，狠狠的噼头便是一棍，仓促之间没有防备的两名枪手还没来得及反抗便遭到攻击。
　　「…」拉姆一棍将男子敲昏后急忙走到卡婷身旁检查她的伤势。
　　这时！另外一名男子被查拉朋敲到肩上而没有随即昏过去，当他挣扎的想要再次还击时，但未等他站起身来，查拉朋突然一计扫堂腿直接踹向他面门让他昏了过去。
　　「卡婷女官。」拉姆单膝跪地的急忙上前扶起她，着急的轻轻拍了拍她脸庞：
　　「卡婷女官，醒醒！」
　　「公主。」卡婷背倚着拉姆竪起的膝盖，虚弱的微微睁开双眼，意识模煳的喃喃自语：
　　「霍丝嘉公主，快去救她。」
　　「放心，涛已经赶过去救她了。」拉姆轻声安抚着焦急不安的她，见卡婷没什麽大碍，这才放心的抬起头来朝查拉朋点了点头。
　　查拉朋好不容易放下心头大石的打量着安然无恙的孩子们，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着急开口：
　　「王子在哪？」
　　这时，知道自己已经脱险的孩子们，这才慢慢鬆开双手的站起身来，查拉朋赫然发现王子竟完好无缺的被孩子们团团保护在他们中间。看着这群机敏过人的孩子们，他讚许有加的拍了拍他们肩膀：「做的好，你们真乖。」
　　「卡婷。」颂恩见她失去意识的昏迷不醒，连忙快步跑到她身旁：「妳没事吧？」
　　「王子！我们还是快离开这裡吧，我担心他们还有人在这附近。」查拉朋话一说完便领着十多名孩子率先离开。
　　「走吧，王子。」拉姆双手横抱起卡婷的小声催促着颂恩。
　　「可是，王姐她…」颂恩面有难色的伫立原地。
　　「王子请放心，涛一定会将公主救回来的。」拉姆一脸释怀安抚着神情不安的颂恩：
　　「请王子相信涛，相信我们。」
　　「…」颂恩沉默地看了眼昏迷的卡婷，只能一脸无奈的允诺点头。

　　嘴巴被繫上黑布的霍丝嘉只能不停发出呜鸣声、双手绳索牢牢绑在身后，神情狼狈的任由两名男子拖着自己往林子深处走去。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她，焦急不安的不停挣扎，可是却始终徒劳无功，她强自振作精神看着走在自己前头的男子，突然一脚用力踹向男子的后背，没有心理准备的男子顺势往前跌了下去，手中长枪也顺势脱手的掉在地上，她不等男子们反应过来，旋即左右脚直接用力踩在他们的脚板上，趁着两人疼痛的低头弯腰时，她终于顺利挣脱制锢的往前跑，但是才没跑几步便失去平衡的摔倒在地。
　　原本担心会被她逃脱的男子们见状，不觉相视而笑，不慌不忙的上前将她一手抓住后，随即用力翻转她身子的按住地上。霍丝嘉被迫仰躺在地上，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麽的不停挥动双脚挣扎，直到瞧见方才走在前头的男子，不怀好意的在她面前解开腰间皮带，这才面露惊恐的直摇头。
　　男子动手用力扯开她外衫的领子欺身而上，身旁另外两名男子则是一脸猥琐冷笑不止，深怕就这样被陌生人侵犯的恐惧，让她害怕的泪都飙出来了。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涛手持木棍一棒敲在欺负霍丝嘉的男子后脑，男子直接晕倒在她身上。
　　另外两名男子见状，连忙高举长枪想要开枪射击，涛右手迅速按住对手长枪的扳机，左手将木棍用力敲破另一名男子的头后随旋抬起左脚将他踹飞。
　　男子见自己的伙伴接连倒卧在地，于是用力抽回被涛紧握的枪柄，横过长枪格挡对手朝自己挥来的木棍，但还是晚了一步。
　　「…」涛急忙抛下手中木棍，紧抓着对手的长枪对抗着。
　　霍丝嘉奋力推开还压在身上的男子，右手拉拢自己被撕破的衣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涛眼角馀光在瞥见霍丝嘉惊魂未定的神情后，毫不留情的低吼一声将对方推向身后大树，横过长枪用力抵住他脖子上，直到对方气歇昏厥，这才一手拉着衣衫不整的她：「快跑。」
　　霍丝嘉放心的由着涛牵住自己在林子裡逃跑，单手解下摀住自己口鼻的黑布条，神情厌恶的随手往路边一丢。
　　这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朝他们两人开枪，涛不敢有所轻忽的急忙躲进树木更为稠密的小径，但是紧追在后的狙杀却没有因此停歇，两人约若跑了十几分钟的路途后眼前豁然开朗。
　　涛咋舌的在瀑布前停下脚步，面有难色的转身看着后头追击而来的两名男子，小心翼翼的将霍丝嘉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不是很行吗？再跑呀！」男子们一脸讪笑的朝两人步步进逼。
　　「我数到三就一起往下跳。」涛故不容霍丝嘉质疑的小声开口，身后右手悄悄紧握她的手：
　　「一、二、三。」
　　霍丝嘉忍不住心底害怕的紧闭双眼，听着涛从一数到三后毫不迟疑的往后纵身一跳。
　　原本胜券在握眼看着就快要逮到他们的男子，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怕死的往下跳，急忙高举长枪朝瀑布下射击，但是在湍急水流下哪还有他们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