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不易续》壁梨

7、生日

　　自从那天晚上和段衡聊过，两人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相对无言，有时候一起回去的路上也算是
　　相谈甚欢。

　　立冬的那天刚好是江弦的生日，她在s大朋友少，c城的朋友大都已经成家，她本身也不爱过生日，因此今年的生日仍旧如往常准备一个人在家做些好吃的权当庆祝。刚将做好的小蛋糕放进烤箱，小公寓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江弦奇怪，打开门看到是段衡，有些懵。

　　“生日快乐！阿弦！”段衡手里拿着花，看着她笑问，“不让我进去吗？”

　　“嗯……进来吧。”江弦让开位置，叫段衡进屋。

　　“送你的花放哪里？”某人边走边问，看到屋子里凌乱的书本皱了皱眉。

　　“放……餐桌上吧。”餐桌上的火百合已经凋谢，江弦快走几步将其拿起来扔进垃圾桶，对段衡说到，“你先放桌上，我去接点水。”

　　段衡小心地撕开花的包装，在茶几上找了把剪刀开始修剪花梗，以便待会儿插瓶。

　　江弦接好水出来看到的就是段衡坐在沙发上认真修剪花朵的样子，夕阳从小屋的落地窗照过来，刚好给他蒙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段衡修长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抽了口凉气，江弦皱眉，放下花瓶走过去，蹲下，“怎么回事？”

　　“没想到有刺，扎了一下。”段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弦拉过一只手，“我看看。”段衡的手很漂亮，骨节匀称，手指修长，此刻中指上却扎着一颗玫瑰刺，江弦小心地拔掉，看了看没出血又放下，顺势那走他手中修剪过的花。

　　手上还残留着江弦握过的余温，段衡转过头，看到江弦正在餐桌前仔细地插花，高的矮的错落有致，倒是好看。“谢谢你。”江弦突然出声。

　　“不谢，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好好给你过生日，以前总是不在你身边。”段衡想起以前二人异地的日子，江弦过生日总是一个人，那时他看了心里难受，却碍于繁重的课业和遥远的距离从未真正陪她过过一个生日。

　　“好像是啊！”江弦笑了，转过头来看着段衡，眼睛亮晶晶的，“好神奇，我俩在一起六七年竟然没有在一起过过生日，哈哈哈……”

　　“我闻到了香味，你煮了什么？”段衡嗅到了空气中的甜香。

　　“啊！！！我差点忘了，我的小蛋糕！”江弦赶忙重进厨房关烤箱那手套取蛋糕，动作一气呵成，段衡也跟进去，看着她给自己的小蛋糕用水果和巧克力碎做造型。

　　“你！干嘛……”段衡突然从侧面抱住江弦，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闭着眼，呼吸的气息扫在江弦的颈侧“阿弦，我们……重新开始吧……”

　　“好吗……”段衡声音越来越低，好像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心伤。

　　江弦被这一系列动作惊得愣住，好半晌不知道如何反应，等明白过来段衡话里的意思，这一已经不是段衡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以往一起回家他有时候也半开玩笑地问江弦还愿不愿意吃回头草，都被江弦哈哈哈糊弄过去了，这次却是比以往都认真。

　　“我……”

　　“你先别说！你考虑一会儿再回答我。”江弦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段衡突然打断，叫她考虑。

　　“那你总得先放开我。”虽然被前男友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但是江弦真的想把小蛋糕端去客厅吃了。

　　段衡默默松开江弦，跟着她来到餐桌旁。江弦切开蛋糕，给段衡拿盘子装了一半，“尝尝看，我每年都做，味道应该不错。”

　　“好吃！”段衡吃了一口就赞到，被夸的江弦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想到先前的重大问题，又皱了皱眉。

　　两人吃完蛋糕又去附近的商场看了电影，段衡那个心机boy竟然选了一个讲前任复合的片子，江弦心有戚戚，看完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前任就在身边，她却不知道该拿这段关系怎么办。

　　段衡看着眼前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小姑娘，侧身把她拉到边上抱住，像很多年前那样，摸着江弦的头发，默默地给她安慰。

　　熟悉的拥抱让江弦哭得更加厉害，一时间这些年的一幕幕全部在脑海闪现，分手的那天晚上，重逢之后的每次相遇，段衡数次的欲言又止，自己的犹豫和不舍。

　　段衡默默抱着江弦，什么也没说，直到送江弦回了公寓，也仍旧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