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不易续》壁梨

5、第五章

　　“小弦，等等，陆蹊说段衡也是你们s大的，要不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他捎上？他等下就来。”第二天下午，江弦准备回s城却被晨曦叫等一下。
　　载段衡，什么鬼，江弦内心是崩溃的，回程三个多小时车程呢，旧情人在车里待这么久很尴尬的好吗？？
　　“江弦，麻烦你了，这人今儿没买到回去的票。”陆蹊带着段衡走过来，扯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对江弦说。
　　江弦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面上却未显露什么。
　　回去的路上是令人尴尬的沉默，小小的空间里，段衡时不时转头看看江弦，江弦神色认真地盯着路况，手上熟练地操控方向盘。
　　江弦终于忍不住，神色冷淡地对段衡说，“请你认真坐车，别看我，你再看我我不保证会不会车祸。”
　　段衡笑了，答道：“我不看你了~”
　　段衡接下来果然没再看她，只低头玩着手机，江弦很想提醒他一个晕车的人就不要作死在车里玩手机，但实在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去说这句话，果然，玩了不久段衡就靠着椅子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作死，江弦心里暗骂。
　　江弦直接将车开入教师公寓，段衡终于揉着额头睁开了眼睛，“抱歉，我有点晕车。”看着江弦的侧脸，段衡说了声抱歉，虽然也不知为何抱歉。
　　停好车的江弦看了看身边的人，无奈道：“你那有薄荷糖或者橙子吗？回去吃点解一解。”
　　“我没有，你有吗？”段衡仍保持着揉额头的姿势，看着江弦，笑意弥漫在眼底，有些违和的可爱。
　　“有，你跟我来。”江弦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转身下车。
　　公寓小小的，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书，沙发上也有散落的书本，段衡蹙眉，江弦还是喜欢乱放东西，虽然头有些疼，却还是顺手整了整茶几上的书，将它们归类放好，江弦去厨房切好橙子过来就看到茶几上的书被整理过了，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将橙子递给段衡。
　　“谢谢。”段衡抬眼看着江弦，轻声道谢，灯光下的江弦静静地将切好的橙子递给他，接过来的时候段衡碰到江弦微凉的指尖，心里一悸，忍不住深深看着江弦。
　　“阿弦……”段衡出声。
　　“恩？”收回手的江弦再次看向段衡。
　　“没事，你也吃点吧。”段衡低头，将几瓣橙子放在茶几上放水果的托盘上。
　　“不用了，你吃吧，我吃这个。”江弦顺势坐在段衡旁边，拿起水果盘里的几颗桂圆，边吃边用小拇指打字给赵晨曦报平安，还没发送就收到电话，是江诚，江弦按了接听键，拿起手机。
　　“阿弦，回来了吗？”还没等江弦打招呼，江诚温润的声音就传过来。
　　“刚到家，你今天怎么没来？”江弦回答，手里还想挣扎着剥一颗桂圆。
　　“我今儿去杭州出差了，走不开，晨曦的婚礼怎么样？也不见你给我发点图片过来。”江诚声音里参杂着一点嗔怪。
　　“唔……很不错，有我润色的主持稿和晨曦自己操刀剪的开场视频，超棒的~额……咳咳咳……疼……”段衡见江弦一只手还在和一颗桂圆死磕，索幸拿起一颗桂圆剥好放在江弦嘴边示意她吃，正打电话的江弦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桂圆和段衡修长的手，呆愣愣地一口吞下了桂圆，差点没噎死。
　　“阿弦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江诚听见对面江弦又咳嗽又叫疼，顿时急了。
　　段衡也没料到江弦会一口吞下去，忙把旁边的水递给她，又去拍她的背，听见电话里人在问，一手将江弦手中的手机抢过去，“没事，阿弦有点噎到了。”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片刻后又响了起来，段衡想也没想就帮江弦挂掉了，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江弦按住他要去挂电话的手，示意他告诉江诚自己没事。
　　江弦被噎得眼泪汪汪，不停地喝水，幸好这颗桂圆不太大，半个小时后终于在她的努力下到了胃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段衡半抱着，段衡的一只手还放在自己的背上，江弦默默挣脱，抚着胸口瞪段衡，声音因为刚刚的事有些哑，带着一贯连生气都温柔的调子质问段衡，“你干嘛突然喂我桂圆！疼死了，差点噎死我！”
　　段衡脸上懊恼又心疼的神情还在，被江弦这一瞪，彻底后悔死了，自己不该给她剥桂圆吃的，“对不起阿弦，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再喝点水。”
　　“我没事了，你好了就赶紧走，我要休息了。”江弦毫不客气地赶人，一路以来阴郁的心情被这场乌龙搞得只有生气了，她果然不该引他入室。
　　“阿弦，对不起。”江弦的声音说什么都带着丝温柔的意味，段衡目光紧锁着眼前眼泪汪汪的江弦，试图去摸摸江弦的头，就像以前江弦每次生气伤心，段衡都会摸摸江弦的头发，然后将她拥入怀里。
　　江弦默默躲开，说了句“我没事。”就转头随意拿起桌上的书。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载我回来。”段衡知道这是赶人的意思，起身道别。
　　“不谢。”江弦仍旧拿着书，看也不看段衡一眼。
　　段衡关门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江弦一眼，她还是拿着那本书，却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总之没有看向门口，室内的灯光柔和地照着这个几年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如今却会躲开自己的女孩子，段衡关上门的瞬间心里闪过细腻的疼痛。
　　他以前以为自己不再像从前那么喜欢阿弦了，后来分手了才发现阿弦早就成为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做实验的空隙会习惯性地看看微信有没有阿弦的信息，睡前习惯性地打开阿弦的微信想说晚安，片刻后才想起二人已经分手，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就会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会因为很多事情压缩和那个人相处的时间，因为觉得这个人永远不会离开，等到真的失去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已将对方刻入骨血，其实这是一件不那么美好的事情。段衡后来去找江弦，被江弦决绝地拒绝见面，再后来，他怀着这份情感跟着江弦的脚步来到s大，害怕她已经有了新的人，害怕她面对面仍是决绝的表情，最终一年多才真正和江弦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