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风流》岁月深

2、第二章 国乱！ 殷涛觉得大

　　殷涛觉得大殷皇宫里永远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难有一刻清闲。
　　白日里有饶舌的大臣，争吵起来能把宫墙震翻了去，好不容易等到落日将歇，大臣们打道回府，又有闲不住的宫女们殷勤的燃起宫灯，方圆百里的宫灯彻夜长明，在正德殿的屋顶上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场漫天大火绵延不绝。
　　殷涛喜欢坐在正德殿的屋顶上，任由夜风徐徐掠过发梢，氤氲着护城河里清凉的水汽。
　　正德殿是整个大殷国最高的建筑，更是大殷祭祀神明的地方。
　　一般人别人是说上正德殿屋顶了，便是踏进殿门一步，都有可能被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是大殷的帝王，是大殷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年仅十岁便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所以这点任性的权利还是有的。
　　钟离站在正德殿外安静的等待殷涛。
　　殷涛真正任性的时候并不多，所以他待在正德殿屋顶上的时间也不多。
　　钟离很快就等来了殷涛，殷涛远远便看见自己心腹大臣的身影，心里微微一沉，担心是东南战事有变，忍不住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是西北……出了什么事情么？”
　　钟离先是被殷涛问得一怔，反应过来，才笑着摇摇头，直道：“微臣是看天色不早了，陛下却还不休息，特意过来看看陛下。”
　　钟离是大殷的三朝老臣，权势，能力，威望……
　　一个名臣能拥有的东西他几乎都有了，但最让殷涛满意的却是他身上那份难得的忠诚。
　　殷涛知道，自己继位的时间太短，年岁太小，朝廷里总有人明里暗里嘀咕议论，觉得自己资历不够，能力不够……
　　这个时候，一个忠实的靠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听着钟离关切的声音，仰起头来，便看见钟离疲倦的双眼，于是低声回应道：“西北战事不平，朕睡不着啊。”
　　钟离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孙子差不多年岁的孩子，说着一个帝王才会说出的话，忍不住心下一软。
　　他慢慢蹲了下来，安慰道：“陛下暂且宽心，常将军已经带兵去西北增援了，想必西北之危不日可解。”
　　殷涛却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朕信不过常州，实在是大虞兵力强盛，而且朕听说大虞此次带兵的是常胜将军于姬……朕怕……”
　　怕什么，殷涛没有继续说下去，钟离却懂得他的意思。
　　但事到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得宽慰这位年幼的帝王道：“这时候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等过几日消息传过来再说吧。天色已晚，陛下还是快快歇息去吧。”
　　说着，对远处站着的小太监招招手，那个一直伺候殷涛的小太监便屁颠屁颠的迎上来。
　　钟离默默看了这个小太监好几眼，方才命令道：“小叶子，你送陛下回宫。”
　　小太监先是牵起殷涛的手，应了一声，然后才颇为纠结的对钟离说道：“钟相，奴才小木子，您这是又把我认错啦！”
　　“……”
　　_(□`」 ∠)_
　　#所以说，小太监们的名字都是谁给取的，这么没水平，老是傻傻分不清，愁死个人了呦！#
　　钟离是分明看见小太监眼底的笑意，于是他低头轻声咳嗽了一声，掩饰道：“……哈！我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你是双生子吧？双生子就是不好分别！”
　　这回，就连殷涛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他抢在小木子之前回答道：“小木子哪里有什么双生兄弟……钟相，你这分不清人的毛病还没改呢！”
　　钟离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管什么君臣之别，吹胡子瞪眼，直挥手赶人道：“陛下还是快点歇息去吧，到底是个孩子，睡不饱可不成。”
　　殷涛这才觉得有了困意，小小的打着哈欠，眼里泛出一点泪水来。
　　他点点头，同钟离说道：“那钟相也早点歇息去吧。”
　　说罢，便朝着小木子道：“带朕回宫吧。”
　　小木子原本想要抱着殷涛回去，殷涛虽然年岁小，却还是很要面子的拒绝道：“朕一国之君还要人抱回宫，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么？”
　　说完迈开小短腿，朝钟离摇摇手便“呼哧呼哧”的走远了。
　　殷涛走的远了，钟离却留在原地，心事重重。
　　正德殿外是摇曳的烛光。
　　夜巡的侍卫来回好几次都看见钟相徘徊不去的身影，准备做吃瓜群主的侍卫长终于忍不住上前关切道：“相爷，更深露重，当心受寒啊。”
　　钟离正想事情想的出神，被侍卫长这么一打断也不生气，笑着应了一声道：“怎么？嫌老夫我妨碍你们夜巡了？”
　　原本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不成想这侍卫长居然是个老实人，只听他“嘿嘿”一笑，很是老实的回答道：“原来钟相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呀！”
　　钟离：“……”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侍卫长被钟相一吹胡子，一甩袖子的样子唬得一跳，望着老丞相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抖着嘴唇直说道：“这……这好好的，相爷怎么就生气了呢？”
　　一直默默充当背景板的小兵默默望着自家蠢萌的老大不说话：“……”
　　只在心里默默吐槽道：“所以说按照老大你这个智商，到底是怎么当上我们老大的啊喂！”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夜无事，这正是大殷西北城被攻破前难得的平静时节。
　　等西北城失守的消息传到平凉山，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姜可向来讨厌麻烦，但同女人的泪水比起来，麻烦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在山下村头她二姑娘在自己家里哭了半个时辰以后，姜可终于痛彻的领悟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奥义。
　　他苦笑着打断二姑娘，道：“行了，别嚎了，都搁我这里哭半个时辰了。”
　　顿一顿，有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道：“也不你半滴眼泪的。”
　　二姑娘：“……”
　　#先生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了些，这时候，看见姑娘家哭，不该哄着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