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钱野稍微合了合眼,去楼下买了包子。这是学区房,都住的是学生,最不缺的就是早餐店。他花了三块钱买了三个包子,花了一块钱买了一大杯豆浆,扫二维码的时候碰到了出来吃饭的楚意。她拎着一大袋东西,钱野想她到底能不能吃完。
      钱野朝她走去,她晃晃袋子,“给你买了早餐,怎么不多睡会儿——你怎么都买上了啊?”
      “我得去见客户——”
      “给你。”楚意给他一个盒子,“吃完再见。我在这附近找了一家做肠粉的,味道还不错。”
      “谢了。”省去客套,钱野直接拆封开盒,当街吃肠粉。毕业这几年他最挂念上学那会儿吃的肠粉,北方人很少吃到正宗的广东小吃,他想这个味道想了好久。
      “哪家店?”
      这味道还不错。
      “不告诉你。”
      楚意狡黠地笑。
      “德行。”
      钱野横瞥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发。
      “哥走了,时间紧。”
      “嗯。”

      小何给钱野来了通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在去铮源的路上。助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还以为你半夜跑出去卧轨自杀了。”小何打趣道,钱野在电话那旁笑出声。听他的笑声小何楞了一下,他是刚毕业的愣头青,根本不会察言阅色,此刻却听到钱野的笑声里藏着朗朗晴天,就如今天。
      钱野挂掉电话,抬起头,云卷云舒,预示着好兆头。他打了一辆车,到了铮源时,小何已经在门口等他。
      “怎么不进去?”
      “老板不在我哪敢进去。”
      “外面冷。”
      说着就推着小何往里面走。
      西城不比东洋,一年四季都有大海的庇护,冷也不太冷热也不太热,海洋性气候明显。西城是座中规中矩的城,有山有水,山不太高水不太深,刚好够一城的人生活,四季分明。夏季只有短短两个半月,一到秋季,阴嗖嗖的风吹得人打颤。
      钱野裹了裹围巾,说,进去吧。

      他们到的刚好,稍微提前了一两分钟。李佩然他们还在说着话,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前台助理说合作方到了。
      几个行政敲开门,端了一壶茶拿了几个杯子,茶刚倒好,水面上冒着热气,行政助理转身离开,正逢着钱野带着小何出电梯。
      李佩然推开门。
      “钱先生你好。”

      韩铮上下打量着钱野,左看右看不像个搞艺术的。
      他是体育生,上学那会儿找女朋友就喜欢找搞艺术的。编导,播音,表演,美术,什么样的女朋友都找过,也认识了几个搞艺术的朋友,但在那其中从没有见过钱野这样的人。钱野长得端正,气质正直,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但丝毫没有艺术家的仙风道骨,或者敏感忧郁的气质。相反,他给人工作结束后会立刻陪着女朋友或者妻子看电影的感觉。
      韩铮对他没什么意见,很少发话。踏实务实的合作对象求之不得。看得出来索源很满意,李佩然更满意。
      他想他没有留下来管闲事的必要,去忙他那些造房子建亭子的事儿吧。
      “我们的目标人群是上班族,下班后来这儿休息放松喝一杯小酒,所以要给人安心的感觉。”索源补充。
      “突出质感,对吗?用木头怎么样?”
      “木头?”
      钱野点点头,“用木头。用木质的家具,在酒吧营造舒适的感觉,像在家一样。”

      会没开完,韩铮就走了。他急着去看他那十里长堤。长堤是整个长河落日园的关键,他闲的没事儿就去那儿跑跑,就算去了也只是干站着喝水,他看也得把整个长堤看在眼里。
      整条路都在堵,他后悔没去坐地铁。坐地铁可从来不会堵车。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李佩然,塞上耳机,接了起来。
      韩铮把着方向盘,看着那缓缓蠕动的车流,心中无奈。声音也染了几分低沉。他声音本来就低,李佩然一听,还以为他在生气。
      “老板,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有人带着家伙去舍兰砸店。”
      他皱皱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先叫秦正去压着……”
      “秦正已经在去的路上,我打来就是告诉你一声,看你用不用亲自去……”
      “暂时不去。你跟着这个事儿,查一查背后是谁搞的鬼。”
      “老板,说句实在话,您脱离道上有些时候了,偶尔也应该做做样子,不然屎壳郎都不服你这个大哥。”
      “你可真把我当亲哥。”说话真够难听的,还屎壳郎。
      “那是——”李佩然膨胀,要吹起来了,她还以为舍兰只是小面积的“搞事情”,秦正一露脸,肯定平息。
      她想错了,韩铮也想错了。秦正的电话打进来,他直接联系了韩铮。
      秦正替韩铮管着街道上的琐事儿,按周和他汇报。接连很久都没有异样情况发生,除了今天。
      他一到舍兰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舍兰不是在闹市,而是在大学城附近。这附近安静,都是山,周围平常都有人来盯着,更是安全,几个混子只是抽抽烟,顺便给大学生发发传单。一来一往还有几个马仔勾搭上了清纯女大学生,把舍兰当炮房用,那宿舍的床板吱吱呀呀响,几个被吉米选中的女孩儿在外面等着,按分钟收取床费。
      这床费的一部分还“进献”给秦正,免得秦正告诉韩铮她们干这勾当。韩铮挑剔着呢,知道这件事儿准把她们踹了。
      结果今天刚一来,赚钱的小床板儿就散了架。几个女孩儿几乎是光着站在旁边,衣不蔽体,旁边的也躺在地上哼哼,甚至有一个已经没了知觉。
      虽说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秦正还是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盯着七窍流血的那个人。那人十八岁,刚成年,最喜欢抹发胶。
      此刻他全身赤裸。
      “放心,叫救护车了。”
      为首的慢悠悠吸一支烟,说话不慌不忙,拿捏着一副文艺调调。他是短发,利落,脸庞干净白皙,夹着烟的手指连写字的茧子都没有,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秦正最烦装逼,这人一开口就直犯恶心。
      “救护车还得一会儿才到,咱们就先聊着。秦老板。”
      秦正狐疑地看他。
      他跟韩铮十几年,可很少抛头露面。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人人都叫他“刀疤”。这是刀光剑影里劈出来的外号,人人都得敬重他。若是放在以前,就应该斟茶磕头,跪着说一声大哥。可惜今夕何夕,二十一世纪,老一套早就过时。刀剑算什么,腰间上挎着的枪才是硬家伙。
      “看来你是忘了。”那人摘下帽子,“我提醒提醒你吧——你脸上这道疤,是我劈的。”

      那个晚上很黑,他不知道劈了他的脸的人是谁。温热的血让他神志不清,他杀红了眼。经他这一提醒,秦正还是无法确定。他摸不准对方的意图,就无法判断真假。
      时光把他打磨成了圆滑的人,“三思而后行”是他的行事规矩。
      秦正默不作声,开口说话,掠过面上的刀疤,谈及的是另一桩事。
      “敢问,我兄弟怎么惹您了?”
      地上的血惨不忍睹。秦正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的血。
      “他泡我老板的马子,所以给他个教训。”
      对方说话干脆,三两句话把来龙去脉择了一遍。无非就是清纯女大学生并不清纯,是某某大佬的□□座椅,别人轻易动不得,偏偏这小兄弟不是天高地厚,非得去搭别人的鸡。别人的鸡也是别人的,要杀要剐也得别人说了算。
      秦正点点头。敢情就这破事儿。
      “你老板马子谁啊?我买了她。”
      说罢,环视四周,眼睛定在了一个学生妹身上。数她身上的血最多,左脸还肿了老高,一双手捂着眼睛,支支吾吾地流眼泪。
      她身量高挑,前凸后翘,秦正的眼光在她身上游走。
      他想着,买了她,得多少钱?
      毕竟韩铮的信条是:能拿钱解决的,不要用拳头。
      对方不领秦正这套,抖抖烟灰,笑容邪气而明媚。秦正心里嘀咕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跟妖精似的。
      只听他嗤笑着说:“先生好大的口气,想拿钱来解决?——怎么不问问我老板是谁?”

      “是道霆。”秦正说。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拳头砸方向盘的声音,随即是一声长长的鸣响。
      这声音他很熟悉。韩铮心情郁闷的时候就喜欢拿方向盘出去,从而把自己的愤怒转化为汽笛声,传给周围的车辆。曾经有个女人在车里和韩铮吵架,车里还有其他朋友在,韩铮舍不得刮她大耳刮子,怒气又没处撒,狂砸方向盘。
      听到汽笛声时,总会想起来这件事,几乎是成了条件反射。他经常看见老板和那女人吵架,吵着吵着两个人就散了。
      这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秦正,救护车来了吗?”
      秦正收回思绪,答:“来了。”
      “好。舍兰状况怎么样?”
      “后台全部被砸,不能正常开业。”
      韩铮咂嘴,“啧”了一声,陷入良久的沉默。这不算严重,但这是一个严重的警告。如果舍兰挂起招牌照常开业,不出第一晚整个场子就要被砸。
      “那女人怎么回事儿?”
      “咱们这边的人干了道霆的女人,揪着这个由头来算账——”
      韩铮听这话竟然有些想笑。道霆还是道霆,只会从女人开始算账。
      “够下三滥。问他要多少钱,买下那只鸡。”
      “哥,人家不卖。说这是人间真爱,不能让咱们说糟蹋就糟蹋了……”
      “去他的真爱,和我讲道德?滚犊子吧让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