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感力》高山赧颜

2、第 2 章

　　第二章
　　雪豹小白一分钟之内就回来了，嘴里叼着古越那件长到膝盖的白色羽绒服，古越还是怕他，藏在康术的背后支出脑袋说话：“谢谢小白！”不管是什么宠物什么兽，面对这种毫无胜算的对手先讨好总是没错的。
　　果然！小白竟然听懂了他的话，把两只前爪搭在康术身上伸长了脖子要来蹭古越的脸。古越梗着脖子往后退：“哎等等等，那个什么，我比较慢热，慢热。”
　　康术侧头笑了一声，摸摸小白的脖子：“先回去吧。”
　　小白：“嘎噢~”（知道了~）然后咻的一下又消失了。
　　近距离观看这种“魔术般的手法”古越更好奇了，情不自禁的感叹：“神奇的外星生物~”
　　康术一手拿着古越的羽绒服，一手别到后面扯他搭在自己背上的手：“走吧。”
　　古越松开手，拍拍康术被他抓皱的衣服：“嘿嘿，谢谢谢谢。”
　　康术把外套递给他：“拿着。”率先迈步往前走。
　　把衣服抱在手里古越又后悔了，太阳下的羽绒服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暖宝宝”，好热啊，他边走边拼命的扯领口，努力的往毛衣里灌风，走了十分钟他的袖子已经撸到胳膊上了。苦着一张脸去瞄康术，背上的包，意图再明显不过了，然而他们毕竟不熟，况且康术一脸别来打扰我的表情，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热气腾腾”的接着走，走的他头也晕眼也花，心里一千匹神兽来回跑，踩得全是那群白大褂的脸。
　　康术在想这次来倩城要查的事情，但也没漏掉古越的小动作，看他一脸苦大仇深的瞟自己的背包，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把外套拿了过来：“给我吧。”
　　古越可怜巴巴的把衣服递给康术，康术这才看到古越挂着羽绒服的那只手臂已经捂出水来了，于是带着他到路边的树荫里坐下，把外套塞进包里后，顺便把水壶拿了出来拧开，递到古越面前：“喝点水吧。”
　　古越泪汪汪的看了康术一眼，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就开始喝，咽下最后一口水后，他舒服的“哈~”了一声，终于复活了，边抹嘴边把水壶递给康术，毫不吝啬的拍马屁：“大哥你真好！”
　　康术把空壶收进包里：“叫我康术就好了。”
　　古越立刻改口：“康术你真好！”
　　康术站起来：“这回没问题了吧，车站就在前面，不远了。”
　　古越无无比精神的跳起来，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yes,sir！”
　　又走了20分钟左右，他们到了采谷车站。
　　车站里人不多，但车多！还有不少在空中飘的！古越托着下巴跟在康术身后，仰头四顾，啧啧惊叹，边走边拉康术的袖子：“先进啊！先进啊！”
　　康术已经接受了这个人来自偏远行星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身份了，淡定地拽回自己的袖子，拉他站在月台上：“你去登记之后协会应该会想办法给你们星球申请援助的。”
　　古越看着康术摸了下耳朵，一会儿就有一辆车飘到他们面前了，他继续抬手去托下巴，眼睛在车子和康术的“大耳钉”之间来回打量。
　　车子感应到康术的徽章信号，准确的定位到他们面前，自动打开了车门。等两人坐上去之后，椅背上的安全带自动滑出，在胸前交叉后和安全扣结合，接着一个甜甜的女声在车子里响起：“萝西租车倩城分公司竭诚为您服务，欢迎康术先生和您的朋友，请问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何处呢？”
　　康术：“倩城市区，SD酒店。”
　　甜甜的女声：“好的，目的地设定，SD酒店，现在开始行驶，请两位注意安全，如遇系统故障时请关闭自动驾驶切换人工模式，应急说明书已发送至您的光脑，请务必查收仔细阅读。”然后车子开始启动升空。
　　车里冷气十足，古越还没来得及感叹舒爽的温度又定住了：⊙⊙
　　康术问他：“你怎么了？”
　　古越转过头问他：“⊙⊙，是AI吗？”
　　康术猜了下落后星球人的思考方式：“你说车子？”
　　古越狂点头：“我能和她说话吗，她能听懂我说话吗？”
　　康术摇头：“只是萝西的自动驾驶系统而已，是用我的徽章预定的，你也没有光脑，暂时识别不了你的声音。”
　　古越撇撇嘴，一脸失望，指指他的耳朵：“那个徽章到底是什么啊？”
　　康术有点无奈，感觉自己变成了入学教育的老师：“徽章是每个人的身份证明，出生后就可以申请制作，目前星际标准基本是统一的。”
　　古越明白了，就是身份证加护照的意思，他真是欲哭无泪：“我本来也有身份证的，被那群白大褂给我卸了T^T，吃板栗壳长大的臭家伙们！”
　　康术已经在他口里听到过无数次“那群白大褂”了，暗暗打算等证实了古越的身份后向安全局报告一下，说不定那是什么非法组织，在进行什么非法实验：“板栗壳不能吃的。”
　　古越鼓着腮吹了口气：“能吃还给他们吃！哼！”
　　康术：“……我能问下你今年多大了吗？”
　　古越：“17啊，正值青春年少的高三生好吗。”说到这里古越突然想哭，他的理综分数可是很危险的T^T，再浪费时间他就做好复读的准备吧。
　　康术叹气，17岁他都开始跟着师兄们去出任务了，不过，他又看了古越一眼，听过哨向基础课的人都知道，哨兵向导的觉醒时间一般不会超过12岁，古越能看见小白，但却对精神兽一无所知，也没有精神兽出现，这倒是件怪事，他看了古越一眼，要解决的问题还真多。
　　古越默默伤感了半天，问康术：“你呢，你还考试吗？”想找回点心理平衡。
　　康术不知道他的意思，照实回答：“不考了，5年前我就通过了高级哨兵测试。”
　　“5年前你就不用考试了？”古越捂着脸用译制片的腔调喊了句，“哦我的上帝呀！”
　　康术：“……”根据短暂的经验，他知道这个人绝不是在感慨他高级哨兵的身份。
　　古越只安静了一会儿，又瞄上了康术的徽章：“大哥，你刚才说要给我看什么资料来着？”
　　“叫我康术就行。”康术在光脑里把哨兵向导的介绍点开，发送到副驾的车载屏幕上，“大耳钉”好好的戴在耳朵上。
　　古越觊觎先进科技失败，果然，身份证这种东西都不会随便借给别人的。他用手点了点面前的屏幕，很好，触屏的，这点我们地球人也一样，他开始认真的浏览上面的内容来，5秒钟后：“喂！”
　　康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打算歇息一下。当年的事情后，虽然他的各项检查一直都显示正常，但心里总是有隐约的担心，害怕出问题，镇静剂一定按时注射，不是S级或者紧急任务时都比较注意睡眠时间，绝不把自己往疯狂的边缘逼迫，小白叼了衣服回来就休息了，说明他最近保持的很好，毕竟意识领域稍有点不平静它就不愿意进去，能主动进去他的状态显然是不错的，同时他提醒自己，回了城区该注射下一针镇静剂了：“叫我康术就行，怎么了？”
　　这是康术第三遍说这句话了，古越吐了下舌头，喝人家的水坐人家的车，让人家的寄生兽（？）帮自己叼衣服，这样的态度不行，他点着屏幕上的文字：“嘿嘿，康术，我看不懂啊…”
　　他的话音刚落康术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忘记调了，”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刚刚怎么没想到呢，你等等啊。”然后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古越又在心里夸了夸康术的外貌，果然蓝眼睛天生就有优势啊：“什么没想到？”话音刚落他这边的屏幕就变成了中文：“咦？”
　　康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语种有点惊讶，打量了下古越，想起他怪异的举动，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古越不解：“原来是哪样？”
　　康术好奇的看着他：“原来你说的是古地球语之一，你是马斯星人是吗？”
　　古越头顶问号：“啊？”
　　康术指了下耳朵上的徽章跟他解释：“光脑检测到交流人语种不一致时会自动匹配语言，所以我一直忘记这回事了，刚刚你说看不懂我才把页面的文字和自动翻译器的语种同步了，也才看到你说的是古地球语之一，我听说只有马斯星上还有一小部分能说古地球语的居民，而且十年前最后一位居民已经过世了，没想到……”
　　古越眨了眨眼，疑问有点多：“古地球语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没有地球了？”
　　康术：“是的。”
　　古越(⊙⊙)：“…我要冷静一下。”
　　20秒后，古越：“可是你说话我明明听得懂，也不像机器的声音？”
　　康术：“声纹是我自己的，所以还是我在说话。”
　　古越：“只是你说的是你们人什么星球的话？”
　　康术：“仁帛星，现在大家基本都说的是星际通用语，我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会下载很多种语言在光脑上，这还是第一次匹配出古地球语。”
　　古越心里捏出一把辛酸泪，他之前还悄悄窃喜自己竟然有可以用地球人自居的一天，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古地球人了，忍不住喊了一嗓子：“该死的白大褂！上天啊，你在捉弄我吗！”
　　然后他面前的屏幕突然换了界面，康术面前的屏幕也擅自亮了起来，甜甜的女声随之响起：“车内检测到高分贝音，未检测到车辆受到外部攻击，请确认目前是否正常行驶，如遇到系统故障请切换成人工驾驶模式。”
　　康术按了屏幕上的绿色按钮：“正常，继续行驶。”
　　甜甜的女声：“好的，萝西竭诚为您服务。”
　　康术看着古越：“……”
　　古越也看着他：“……她也说的中文。”
　　康术颇有兴致，原来这种古地球语叫做中文：“嗯，为了保证你能听懂，光脑把古地球语同步给了萝西。”
　　“？？？”
　　“因为客人的语种不会尽然相同，所以萝西的语言部分权限是开放的。”
　　古越好羡慕：“你的光脑好聪明，多少钱买的啊？”
　　“我的光脑是配发的，比民间的功能要多一些，市面上能买到的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种语言可以选择，现在大多数星球已经普及了星际通用语了。”
　　古越：“原来你是特权阶级吗？”同时在心里握了下拳，运气不错！抱上了好大腿！
　　康术：“……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是哨兵，配发这台光脑是因为工作需要。”
　　“哦，”古越吐吐舌头，去瞄已经恢复的界面，“那个什么，我看资料。”

　　十分钟后。
　　古越托着下巴(⊙⊙)，原来康术是高级哨兵——占总数的5%，小白叫精神兽，不叫寄生兽，是高维生物。他消化了一下，斜着眼瞟康术。
　　康术捕捉到他疑问的眼神了：“问吧。”
　　古越在安全带里艰难的转了个身，对着康术：“为什么我看得见小白啊？”刚刚资料上可是说普通人看不见精神兽的，他还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的地球人。
　　康术摇头：“不清楚，我本来猜测你是向导，但是你没有散发出信息素，也没有精神兽，更没在协会登记过，想查资料都无从下手。”
　　古越眼睛发亮，抓紧了项链坠子：“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也会有一只精神兽？”
　　康术叹气：“你到底认真看了没，12岁是觉醒的分界点，就是因为不合理所以我才说不清楚。”
　　“我才看了一点，还没看完呢，刚知道你是高级哨兵，”古越一点也不气馁，“而且我和你们都不是一个品种，晚点出现也是有可能的。”但心里也是疑惑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球人，T.T还是很快就要参加高考的那种，难不成他人到了外星球，体质也跟着变异了？
　　康术点头同意：“也有可能，明天先去星管局，然后去协会问一问吧。”
　　古越转身趴在玻璃上不说话了，他突然反应过来，都叫“古地球”了，他肯定没法回去了，可恶的白大褂，到底对他做了什么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