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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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威廉警官和他的同事到了，开着车来的，一问才知道限行提前结束了，他们半道得到消息又回去把车开过来了。因为屋子里还有植物香气的残留，所以康术没再跟着进去，和古越一起在路口等他们。果然不一会儿主干道上的车辆就多了起来，看到上下两层来来往往的车，古越又把提升业务水平的事放到了一边，专心欣赏起飞舞的霓虹了。
返程的路上，老婆婆——现在应该叫嫌疑人了——被关押在后面的车厢中，由威廉警官的同事看守，其余三人坐在前方（小白已经回到康术的意识领域）。威廉警官根据供述查到了她的身份，她名叫梅丽莎·杜克，87岁，是一名退休的园艺师。丈夫玛莎·杜克和儿子拉比·杜克分别在她37岁和50岁时去世，丈夫是因为患病，儿子则是自杀。丈夫去世前她是一位全职家庭主妇，后来她开始从事园艺师的工作，独自抚养儿子。拉比·杜克非常聪明，跳了几次级，19岁的时候就已经考上了研究生。
研二的时候拉比主动申请去做和沃伦止学院合作的项目，但去了不到半年就在宿舍里跳楼自杀了。根据沃伦止城警务局公布的结果，拉比·杜克喜欢上一位女生，利比拉，两人是在一次交流会上认识的，他之所以申请去沃伦止学院也是因为利比拉在沃伦在那里。拉比很优秀，长得也英俊，他去了不久，两热就在一起了。一开始他们的交往很顺利，然而悲剧就悲剧在利比拉是一名向导，她情感上是愿意和拉比·杜克在一起的，但上过基础课的人都知道，哨兵向导之间的相容性以及由此引发的结合热是很难抗拒的。拉比·杜克去沃伦止学院三个月后，学院里来了一名交换生——布克思，他是一名哨兵，和利比拉的相容性达到87%。
后面的事情不难想象，利比拉和布克思在一起了，拉比·杜克一蹶不振，也许他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去世以外，都没经历过大的挫折，不久他就从宿舍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调查出来，那天刚好是利比拉和布克思的订婚典礼。
拉比留下的遗书只有两句话，一句是我恨哨兵，一句是妈妈对不起。
自那以后梅丽莎·杜克搬到了倩城的郊外，独居了37年，只偶尔参加一些同样失去子女的父母组织的兄弟姐妹会，这次的事件是她在城区待的最长的时间了。而布克思和利比拉已经在25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威廉警官讲完后，三个人都沉默了，古越初来乍到，看资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清楚相容性是什么，但整个故事他听明白了，心下感叹，爱一个人又得不到，或者是得到又失去自古以来就是悲剧故事的高发点，想得开的人会写诗写词寻找梦想去寄托自己的情感，难受了就大哭大喊喝酒买醉疯完就忘，而想不开的就容易陷入极端无法自拔，失去快乐，最终抹杀了自己。人类只要还是人类一天，大概就免不了痴男怨女的故事。杜克夫人的做法在武侠小说里也是有过的，而放在文明社会里她就越过了大家的安全线。
康术在想，这是个无法解释的问题，他不能否认拉比·杜克是悲剧的，但也不能说利比拉和布克思就是错的，他们生来就是哨兵向导，自身也难以违抗相容性和结合热，这两件事对他们来说几乎约等于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更像是本能，他无法评价这件事，在他看来三个人都是受害者，而梅丽莎·杜克选择报复哨兵，除了因为她最憎恨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或许也因为拉比留下的那两句话，遗言就像刀一样每天在她的心上刻上一遍，她无法走出儿子离开的痛苦，所以将痛苦转化为愤怒，扔到所有的哨兵身上。而想到她坐在哪里时说的那些话，他想，也许在警方的调查外，她自己一定去找过不少的人，询问自己儿子的情况。她之所说拉比是被逼死的，大概是指他是被哨兵向导这样的身份所逼迫，而她说的冷漠的人大概指的是当时周围落井下石的人吧，听起来拉比应该是个相当优秀的人，也许正因为他优秀，周围难免有满怀嫉妒之人，趁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有时候人是很脆弱的，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把一个神经紧绷的人逼向绝境，梅丽莎所说的那些话也许真的从某些人的嘴里吐出来过。虽然只是猜测，但康术直觉自己是对的，人心有时候就是令人难以想象。
威廉警官的心绪大概是最复杂的，一方面他和拉比一样，都是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他明白拉比心中的巨大落差，无能为力的悲愤，也许比起恨布克思和利比拉来，他更恨的是自己，所以才选择结束生命；另一方面他进入警务局多年，见过也参加过哨兵向导所出的任务，也见识过狂躁和崩溃对他们带来的巨大损伤，知道特殊带来的不止有特权，也有牺牲。而像拉比这样的事情，反过来放在哨兵向导的身上又何尝不是一桩悲剧，谁敢说利比拉心里就没有痛苦呢。从他自己的职业角度来说，梅丽莎的行为无疑全错，她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但那些因为她而受伤的哨兵，他们的朋友，以及被牵连的路人，根本毫无过错，比她的儿子更无辜。
车内一时无话，康术打开光脑写报告，顺便询问医生检验的进度。威廉警官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直视前方，古越转过头继续欣赏外星球的夜景。
第二天，康术收到了医院的回复，检验结果证明那种盆栽其实是布思草的一种变异品种，植物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改良了颜色和长短而已，追所以它散发出味道能致狂躁，是因为感染上了一种新型植物病毒——被命名为msr001，这种病毒对植物本身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但通过植物所散发的气味则可以刺激人的神经中枢，强度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微乎其微，够不上威胁，但对五感敏锐的哨兵来说已经能形成强烈的刺激了。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父亲的回复，于是把医院的结论补充进报告里，又添了几笔，发给总部。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然后终于进了一直没进成的艾依。艾依不愧是最古老的店之一，里面的东西精致小巧，美轮美奂，有指甲盖大小的镂空香炉，那么小的地方，竟然能够清晰的雕上繁复的星芒和藤蔓纹，炉盖上还有一只迷你版的布思鸟，眼珠的位置是用紫色的宝石所镶嵌，十分精美；也有经典的银制项链和耳环，链坠和耳坠均是白玉所雕刻出来的布思鸟，尾羽根根清晰，加上银制的藤样包边，显得更加的秀丽典雅；还有标有客人定制字样的花环，花瓣黄粉相间，外用银线镶边，层层叠叠，繁复而不厚重，花环下接几根短银链，吊着同色的小金鱼，娇贵中带着一丝活泼，看起来像是给小孩子的礼物…古越被美的移不开眼睛，带着逛博物馆一样的心情看待这些首饰。最终康术选了一只天青色阳刻布思鸟造型的细手镯，比起前面看到的那些，手环的造型要简单的多，但它的颜色特别自然，整只手镯的色彩就像是真的天空一样，带着深浅浓淡的变化，看着心里就有一种安宁的感受，忍不住要微笑。康术知道母亲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买好礼物，古越又啃了两张草饼，跟着康术一起往普卢城去，普卢城和倩城接壤，也比倩城大得多，他们回阿卡城的城际快车线就设在普卢城，所以要先去那边才能回去。
这次他们还是选的萝西，跨城运行版的。
路上古越又继续恶补哨兵向导知识，精神疏导的解说他看完了，仅限于懂得理论知识的阶段，他现在在看早些时候被小弹窗打断的“什么是绑定”，看到绑定后的各种优势后他发现了，就连外星人都在歧视单身狗（｀へ），再看到绑定破裂的危险时，又瑟瑟发抖，没想到外星人离婚的代价这么大，然后看到了最后一句“绑定是终身的”，原来根本就没有离婚这个选项……
正当他看精神兽的能力看得起劲，想找找小草的本事时，就被一条弹窗打断了：“什……”么玩意儿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看到弹窗上的字了。
通知
欢迎古越加入仁帛星哨兵向导协会，您的向导编码为AP0004869，该编码即为您新的徽章编码，密码为您的虹膜及声纹信息，7月的向导津贴已经到达您的账户，请及时查收。
如有疑问请登录哨兵向导协会官方网站。
仁帛星哨兵向导协会
星历3822年7月18日
古越去拉康术的袖子：“(⊙⊙)康术，你看。”
康术什么也看不见，不得不提醒他：“把界面调为可看。”
“哦”古越依言调了，伸长手给康术看。
康术把他的手压低了一点，看到了里面的消息，眼里含了笑意。
古越眉头一皱：“根据我在地球的经验，这该不会是量身定做的骗局吧？”
康术笑：“是真的。”
古越不相信：“你看又是账户又是密码又是钱的，简直把诈骗要素都集齐了！”
康术笑着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是真的。”
古越反应了过来，愣了半天：“你…帮我弄的？”
康术点头：“嗯。”他昨天发邮件给父亲就是请他帮忙给古越办一个移民的身份，这样他就可以给古越申请加入协会了。徽章等回阿卡城就可以拿到了。
古越眼睛亮了亮，又突然瘪了嘴，一幅要哭的样子。
康术开他的玩笑：“终于不是个黑户了？”
古越吸了吸鼻子：“嘿嘿。”要哭不笑的。
康术也可以不用做假的任务卡了。
古越边感动边兴奋的在座位上扭来扭去：“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康术：“马斯星移民。”马斯星没有哨向协会，古越一直没登记也说得过去，他会说古地球语也有个正式来源。
古越不说话看了康术半天，咳了一声，坐端正了：“我去给小毛球找用武之地。”
康术任他看，没说什么：“嗯。”
没一会儿古越开始哼起了歌，咱们那个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咱们那个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哟么哟么哟呵哟嘿！哟么哟么哟呵哟嘿！高兴！高兴！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