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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见老道 天罡八卦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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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哥俩又如期出发,如期到达。不同的是,道路的盘查严了许多,泽广塞给士兵些银钱才放行,气的泽义骂大明的士兵,这样的士兵怎么保卫疆土。
到了盛京还是和去年一样,一点战争的气味也没有。泽广照例买了些礼物,准备送给老客。
如期见到了老客,老客还是热烈欢迎兄弟俩。去年的相处,大家的熟悉程度又加深了一层,泽义也不再那么拘束,挨着老客说着话。几个月不见,大家也格外亲切。
老客让大家不要着急,先休息几天,休息好之后再出发。这次来的比去年早,路上没有耽误功夫,所以时间比较充裕。
泽广问了老道的消息,老客去年挖参回来,四处转了转,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泽广想,这人到底在哪里呢?也许不在长白山,可是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目标。反正挖参的收益也不错,这里也比较太平,既来之,则安之吧。
年轻人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两天就生龙活虎了,泽义开始问什么时候进山。去年挖参赚了不少银钱,泽义现在只想进山,没有其他想法。
十几天后,三人又来到山中的木屋,一切就和刚刚离开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老客左右看看后说:“有人来过这里,他在门上留下了记号。”俩人茫然一片跟着老客,老客又进屋仔细看了一番后说:“只是个过路的,在这休息了一下。”兄弟俩听完松口气。
等出发时老客说:“我以前一直在西面挖参,东面从来没去过,咱们今年到东面闯一闯。大家都跟紧了,不要掉队。”
东面的树林和西面不一样,这里山高林密,好在泽广知道怎么辨别方向,这是在军营中学的。自己从小读书,马上就明白这个道理。
三个人小心摸索前进,沿途留下了记号。这一日三人还像往常一样赶山,泽义在中间。他们同时停下脚步,眼睛在地上搜索,都一言不发。三个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喊出“棒槌”那两个字。哥俩的目光看着老客,老客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前面的土地上全是人参的花朵,还有不少六叶的宝贝,这是一幅怎样的景象,连老客都没有见过,这是挖参人梦寐以求的图画。
老客慢慢缓了过来,把手中的索拨棍插在地上,向泽义伸出手要索拨棍,老客接过索拨棍正准备向前走。
“慢着,把棍子给我!”话音没有落下,老客的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泽广看见这个人一眼就知道谁来了,泽义往哥哥身边靠了靠,老客忙把棍子挡在身前。
来人就是老道,不过身上的行头却不是老道的装扮,和他们的装扮差不多,就是普通的庄稼汉。
栓劳把目光投向泽广,算是问候。伸手抢过老客手中的索拨棍,眼睛目视前方,看准一个方位,把手中的棍子抛出,棍子划了弧线,插在了地上。从身上拿出一把红绒线,先缠住老客插在地上的索拨棍,然后跳向左面的一棵树,红绒线又缠了一圈,几次跳跃后缠住远处的索拨棍,有几次跳跃回到原地。有仔细看看后说:“好了,跑不了了,这些人参娃娃是你们的。”
老客狐疑的目光看着栓劳,红绒线固定范围里有近百颗人参,还有不少于十颗六叶参,可是眼前这位却如此大方。
“你说,这些都是我们的”老客小声的问。
“嗯,不过你得把这两人留给我。”栓劳回答。
老客听着这话愣住了,仿佛自己听错了。泽广忙走到栓劳身边,拱起双手,毕恭毕敬的说:“见过仙人。”然后又向弟弟招手,让他也过来,又向老客介绍说:“这位就是我向你打听的人。”两人听泽广这么一说明白怎么回事,泽义忙过来学哥哥的样子问候栓劳,栓劳愉快的接受了。
等大家都问候完了,老客向栓劳询问这是什么方法固宝。栓劳转向长满人参的山坡,说:“这里的人参何止千颗,我在这里已经五年,经常能看到它们。此处背靠高山,阳光常年可以照到这里。知道背后是什么?”栓劳提出疑问,接着又继续说:“山的背后就是天池,天池的水从地下滋养着这里。所以这里的土地有着天地的灵气,人参是有灵气的植物,跑到这里安家了。”然后用手指向前方的某一处说:“那就是传说中的参王。”几个人睁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老客忙问:“在哪?我这么看不见”
老客又接着问:“仙人给固住了吗?”
栓劳看了一眼老客说:“参王岂是我辈凡人之物,在参王的旁边生长着毒草,而毒草又引来毒虫,只要你靠近它,小命休已。我也不是仙人,我姓王,你们可以称呼我王师傅。”三人听了惊出一身冷汗。
“这里毒草遍地,天色已经晚了,毒气快出来了,咱们还是先出去,明天中午毒气一散才能拾参。”说完径直往回走。
泽广见栓劳走了,赶紧拉着弟弟跟上,老客一看人都走了,没办法也只好追上了。
长话短说,第二天快到中午,四人又回到参地,除了栓劳,其余三人又惊讶起来。除了红绒线围住的人参还在,线外的人参一个也看不见了。
栓劳解释说:“人身带有污气,和毒气混合,人参的叶子适应不了这种气体,所以都死亡了。红绒线围住的地方是我用天罡八卦封住了,我的本事有限,只能保住这些,这里的毒草也比较少。”三人对这样的解释一头雾水。
“我们也要快点拾参,人参化解了毒草的毒气,现在的毒气没有东西化解,会越来越多。时间一长,我们会中毒的。”
“还有,毒气会加速这里植物的死亡,没有植物,地下水会把这里冲的一干二静。所以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们要远离这里。”
大家都开始不说话,都开始挖参。三天里,叶子多的都挖了出来,剩下两叶的还有不少没有挖出,栓劳告诉大家,剩下的不要了。
泽广兄弟非常听从栓劳的话,再说到长白山就是找他的,现在人已经找到,其他的都可以放下了。老客有些不情愿,想把剩下的都挖出来,但栓劳非常坚决,老客也只能这样了,嘴里一直嘟囔着。
第四天,四人早早的就出发往山外走去。到了下一个营地后,大家抓紧时间做饭休息。半夜时分,突然听到远处的轰隆隆声,惊醒后的几个人心情完全不一样,不一会声音没有了。
在回去的半路上,老客向栓劳请教心中的疑问,“我们去了宝地就出现状况,你去为什么没有?”
栓劳笑着说:“一是我会闭气功;二是我做了一件特制的衣服,会把我包的严严实实;三是我停留的时间短。”
“那你挖参了没有?”
“当然,我也要吃饭啊,随便挖一颗就够我吃上一年了。你们不来,几辈人都吃不完。”
老客听见这话就不再问了。泽义接着问到:“那你不会都挖出来,你那么有本事。”泽义的孩子气还在,哥哥已经说过这个人的传奇,自己也开始崇拜他了。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人参毒草相依而生,少了其中一物,平衡就会打破,打破的结果你都看见了,这是非人力所能做到的。”栓劳微笑着,慈爱的目光看着泽义,栓劳觉得自己喜爱泽义会更多一些。
回到老客家里只休息一晚,第二天栓劳就带泽广兄弟俩离开老客的家。临走前还劝诫老客不要挖参了,把参卖了,安度晚年。经过这一变故,长白山的参也少了,没必要去卖老命。说完三人一路向西。
由于一路奔波,三人几乎不说话,也没有精力说话。到了盛京停留下来,体力也开始恢复,精神头也有了。泽义首先活动起来,但是他不敢说什么 ,只是笑嘻嘻的在栓劳身边转来转去。栓劳看着泽义可爱的样子说:“想听什么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我也不知道想问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泽义还是天真的样子。
“那我跟你说个故事吧,唐朝有个女皇帝武则天。有一天,武则天让□□给她选个墓地,□□用了90天看中一个地方,埋下一个铜钱。”说到这泽义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后来她又让袁大师也给自己选墓地,袁大师用了60天也选中了一个墓地,然后拿发簪插在地上。武则天叫人去看,发簪插在铜钱里。史书上有记载。”
“好,好,看来你也看了不少书,好的很。”
泽广听见二人说笑,知道泽义又跑到栓劳的屋里,自己也来到栓劳的房间。
栓劳招呼泽广坐下,让泽义也坐下,说:“我知道你们俩的疑问,我就和你们说说。”泽广给栓劳到了杯茶,继续听栓劳讲。
“你的名字是我在药铺里打听到的,其余的是我推理的,你看对不对?从你的姓氏和从事的职业就能推出你和祖天寿将军应该是一族的,所以你的父亲也和你一样。你读的书不少,观察你的一言一行也能看出来,读书和不读书的人,气场是不一样的。也从这一点上推出你的父亲没有战功,军营的生活没有规律,风餐露宿,你父亲的毛病就是时候落下的。长时间的军旅生涯,家中只有你母亲一个人操持,还整天思念你父亲,身体一定也不好。你又从军,也说明前面的推理成立,你家也不富裕。成天打仗,你的父母更加提心吊胆,你想结果会好吗。”
泽广听栓劳的讲解似乎明白点什么,泽义也仔细听着,可是他还是不明白。
栓劳又说:“人的每一个选择,就是选择了结果。结果有好的和不好的,努力和坚持会改变结果”
“好了,不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咱们有钱了,吃点好吃的还是必要的。过段时间,我领你们去北京,我的家就在那里。”
三人在城里吃了不少饭馆,都是栓劳掏钱,他俩这次出来没有带什么钱,只是来回的路费。栓劳告诫他们吃东西吃好就行,不要贪多。又买了几件普通的衣物,栓劳又说衣服是穿的,舒服暖和就行,老百姓就要保持自己的本分。
继续向西,一路上,泽广兄弟俩不断问栓劳问题,栓劳也耐心解答。泽广这次轻松了不少,自己跟着走就行了。
“为什么清国的路上没有人盘查,一出了这里就经常有人查”泽义还记得今年来的时候的事,就好奇的问。
“这里的人一直以游猎为生,彼此都有自己的位置,发生危险时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发出信号,信号一出,大家都会过来。这是长期生活养成的默契,现在运用到战争中,大家都关心,也放心,本来就行之有效。你看不见,并不是没有。”
三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北京栓劳的家,小小四合院还是原来的样子。栓劳对二人说:“明天我去找个人把咱们的参卖了,在这里待几天,再回你们的家,来的时候也没有让你们回家看看。”栓劳安排好日程,也告诉他们可以到外面看看,嘱咐他们记住回家的路,因为京城太大了,没有人领着容易迷路。
但是挖参的时候,栓劳就分配好了,谁挖到就是谁的,由于时间短,还是个细活 ,所以四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挖到三成。泽广和泽义加起来只能算是一个人的收成。
等栓劳拿回来银票,兄弟俩这次发了笔大财,栓劳给他们五千俩,还告诉他们回家赶快把银票兑成银钱,如果战争一起,银票就是废纸啦。
完成了北京的使命,这个使命就是卖人参,只有北京才能卖出好价钱。人要穿衣吃饭,这些都需要钱,解决这些最基本的,我们才能去干自己的事,栓劳是这么说的。
又来到泽广和泽义的家,长工张三还在忙地里的活。见到兄弟俩就像见到主人一样,这是个实在的人。张三愿意在这里干活,坐好自己的事就行,东家只是孩子,工钱非常优厚,去年回来还给人十俩银钱,张三自然尽心尽力。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银票兑成现钱,然后就是在田里和张三劳动,栓劳没有走的意思 也没说后面的安排,不去田里,栓劳就指导俩人看书,日子就这么过着。
这一天栓劳问:“天寿将军还在锦州城,能否给他送封书信”
泽广答应栓劳送信的事,问还有什么要他做的。栓劳摇摇头说:“没有了,我只是自己有些疑问解不开而已。”
泽义没有那么多城府,见栓劳一说就问:“有什么解不开的给我俩讲讲。”泽义愿意听栓劳讲话 什么都行。
栓劳迟疑了一会儿,叹口气说:“时机未到,多说无益。我写封信,咱们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