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长白山》阿拉的花

5、远行长白山 紫气瑶光玉

　　已经到了阴历五月，正是\"放芽草\"的时节，由于战事道路不通，挖了参也卖不出去，好多挖参人卖了参就没有回来。老客的家就在长白山，只能以此为生，好在有了钱，给孩子门都安排到山外，自己和老伴在这里生活。
　　今年正为这事发愁，泽广兄弟的一席话，让老客欣喜。这两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后生，虽然不懂这行，只要自己带着应该没有问题。再说自己今年再不去挖参，坐吃山空，等到冬天怕是要饭去了。
　　老客马上开始准备进山的东西，同时给泽广兄弟讲解每件东西的名称，用法。泽广将银钱全部拿出来交给老客，一部分保存，还有就是兄弟俩的花费，这次老客没有拒绝。
　　老客马上开始准备进山的东西，并逐个讲解用法功用。当所有的东西准备好，装了三个大背篓，三个人一人背一个进山了。
　　已经是初夏时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是一番天地。老客先到自己种参的地方，让二人见识人参草的外貌，并记在心里。然后三人向大山深处走去。
　　三个人走了四天后，到了一个木屋，老客说：“这个月我们就住在这里，到家了。”进屋后泽广发现这个屋造的挺好。窝风、向阳，屋子很结实，挖参人管这称之为压仓子。把家打扫干净后，把东西全部取出，放好。老客很快做好一个便当，又取出一把砍刀，叫上泽义挑水去，吩咐泽广劈点木材，把炉子点着，把炕烧一烧，去去潮气。还叮嘱不要离开木屋，山中有野兽。
　　等俩人挑水回来，泽广也把活烧的很旺，屋里顿时暖和起来。这次又让泽广和自己挑水，原来是让他俩记路而已。水缸不大，回来就满了，泽义还烧了一锅开水，大家也正好休息一下。
　　三人喝完水后，老客又拿出一些东西，领着两人来到外面。老客在里木屋不远的地方搭个老爷府，摆上吃食，点燃香火，老客在前，兄弟俩在后跪下磕头，这是供奉山神爷老把头。
　　办完了这些事，三人回到屋里，开始做饭，吃饭的时候，老客说：“咱们准备去的地方我原来去过，明天第一次出去，主要是看看环境。工具带二套，剩下放在这里就行。”泽广和泽义连声答应。
　　“吃完饭你们先试着准备，我在旁边看着，咱们这次走六天，吃食按六天准备。”老客表现出参把头的神态。
　　吃完饭，俩人开始准备，准备好让老客检查。老客仔细检查，并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背篓里，又称赞了他们一番。
　　三人已经在大山的深处，老客对这里了如指掌，哪里有水，哪能休息，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尤其是晚上休息的地方，选的非常舒适，安全，还能设几道小机关，防止有野兽靠近。安排好轮流看篝火，防止熄灭。
　　头两天赶山老客主要是告诉他们赶山的要领和规矩，还有切口。俩人也慢慢熟悉将要从事的工作。
　　就这样三人开始磨合，第一次赶山没有拾到人参。吃的消耗差不多了，老客三人回到小屋。
　　发现人参是在第三次赶山，老客突然大声喊：“棒槌！”把两人吓了一跳。等明白了怎么回事，泽广觉得有什么事要做，想了想赶紧问：“什么货？”老客接过话就说：“三品叶！”泽义也明白了怎么回话，和泽广一起说：“快当！快当！”
　　接着老客趴下地上，先用栓有铜钱的红绒绳套在参叶上，兄弟俩把工具拿在手上，等老客的招呼。接着，老客在人参周围的地上划一米见方的圆圈，三个人的索拔棍插成三角。泽广忙点燃蒿草熏蚊虫，以便老客集中精力挖参。只见先破土，然后用光滑的鹿骨钎子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挖参须子。把参须周围的土抠净后，再用青苔茅子将参拉出来。随后，用青苔茅子、桦树叶、掺上一些原土，把人参包起来，用草绳打成参包子。
　　老客在附近选一棵红松树，朝着挖参的方向，从树干上剥下一块树皮后，在白茬的树干上用刀划了两个三字。然后招呼大家回去了。
　　第四次赶山收获比上次还多，泽义也找到一个，泽广还是空手而归。这次回到木屋老客告诉他俩，这次挖参结束了，必须回家了。
　　回来的路上，老客非常高兴，告诉泽广不要丧气，还有挖不到的时候呢。然后又接着说：“泽广，没事。按挖参人的规矩，你也不会白跑，这里有你两成。我看这样吧，泽义的参就是你俩的，反正你们也不用分，这次的花费算我的，你说行不行？”
　　泽广的目的本不是挖参，只是想留在这里打听老道的下落，老客的分配泽广爽快的答应了。
　　回到村里后，大家休息了几天，准备好吃食又返回来了小屋。就这样等阴历九月快结束的时候，又回到村里。
　　哥俩最后分了五颗人参，老客拿了大头，不过泽广的银钱一两也没有要，等俩人准备回家时，大家约定明年还要来。泽广又让老客帮忙继续打听老道的消息，老客也满口答应这段时间四处去问问。等看不见老客的身影后，两人大步流星的往家的方向走去，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
　　等到了锦州城的时候，天已经飘起了雪花，冬天又来了。泽广到了城中的中药铺，掌柜的先是一愣，然后忙把二人拉到屋里的碳火炉边，让他们取暖。泽广把挖参的经过和掌柜的说了，拿出人参也学老客当年，让掌柜的给找个买主。掌柜的给泽广出了个主意，药铺给代卖，先支给泽广一百两银钱，剩下的等卖了人参，路过药铺随时来取。泽广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于是同意了。
　　泽广拿着银钱，出了锦州城，回头望了眼东方，心里打定主意，明年还要回到长白山，继续挖参，继续找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