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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一花 没有存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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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神殿,凌霄外有一化龙池,池水乃集大地之母帝流浆而成,粘稠奶白,状似死水。
一日,佛祖参加王母盛会,从化龙池旁路过,捻指一算,便取出座下金莲上的一颗莲子抛入其中,随后含笑离开。
这颗莲子懵懂而入本是不愿,但是帝流浆对仙葩来说乃是不可多得之至宝,于是便在其中静静生长,混沌不知岁月。
再醒来,化龙池内已满是朵朵灼灼盛开的白莲。
原来,当年佛祖抛入莲子不久,天帝便命掌管天界灵芝仙草的白灵上神负责这一池帝流浆。白灵最喜爱白色莲花,就将一些莲子撒入,任其生长。
佛祖留下的这一颗莲子本不欲与这些白莲争艳。但是五百年开花、五百年成泥,他必须花落花开如此轮回流转九次,达到九九归一的境界,成为莲花神佛,才能得道升天重新回归佛祖座下。
于是在万朵盛开的白莲之中,只一朵未开的小莲苞露出尖尖角,泛着微微夺目的红。
在他莲瓣完全舒展之日,化龙池内莲语簌簌,凌霄上殿满室飘香。上天众神引以为奇,立即外出寻找,方知乃帝流浆内一池白莲盛开,停下来欣赏美景的同时纷纷夸奖当初白灵上神选择白莲的好主意。
天上岁月匆匆,八千五百年已过,他这朵已经快要完成九转成泥的莲花,长的便如佛祖座下金莲般大小,在这满池子白莲中尤其显眼。他的莲瓣舒展,尖处微微泛红,共有九百九十八数,层层叠叠,既漂亮又圣洁。
只要再过一天,他就能零落成泥,在这帝流浆内塑成真身……
“咦?这朵莲花好是奇特!”一身穿粉衣华服的仙子以扇遮面,惊呼道。
凌霄内外的神仙都知道,上九天之内有一人不能得罪,便是西王母座下第一神女-拂柔神女。
拂柔神女掌管人界温柔情爱之源泉,擅抚琴擅花艺,其人眉目温婉、美丽多姿,就是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善妒。
她因为自己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好姿色,便认为谁也不能比过她,因这一点,中仙子神女谁也不与她交好。可因王母喜爱她这一张天仙脸和一个蜜桃嘴,对她极是宠爱,便养成了她这样一幅狂妄的性子。
惊呼的声音正是随王母参加佛会听经归来的拂柔神女。
她身旁站着不少赏莲的神仙,便有一人上前打招呼,道:“神女好眼力,一眼就看到最美的那一株。今日,我与众仙僚也是为了赏景而来。”
拂柔轻轻一笑,拿开遮挡面孔的扇子,露出眸如星月、眉如远黛美极的一张脸来,软语道:“哦?不知众仙家为赏何景而来?”
这位位列仙班时日尚浅的神仙被她的脸所摄,却仍迷迷糊糊的说:“…神女请看,便是刚才你所惊讶的那一朵,再过一日便要完全盛开,一千年前我已经错过一回,这次却是早已与仙僚约好,绝不错过…”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便不再看拂柔神女的脸,专心的等着莲花完全盛开的那一刹那。
原来,这化龙池内的莲花盛景已经成名。
传闻莲花完全盛开之日,在凌霄之上能隐隐听到朗朗佛语,有稳固神仙的修为心境的功效;传闻莲花完全盛开之日,有异香扑鼻,嗅后便能进入梦境,看清自己的前世今生;
更有传闻,莲花盛开之日,莲座之上一身穿红纱的妙龄仙子随风起舞,身姿曼妙不可言说,舞姿绝色绝无仅有。
谈论莲花的神仙自是不知,池中这一朵莲花早已开智,对他们的一言一行皆能感知。不过因为一池帝流浆的原液能助他成佛,才对这些以他为景的狂妄之徒不加理睬一心修炼。
一旁的拂柔仙子保持得体的笑容,听着这些神仙的你一言我一语。
在听到莲花化为一绝色女子时,她再也保持不住脸上早已僵硬的表情,道:“我是不知这于莲中起舞的女子如何绝色,就连在座已成真仙的各位也心驰神往。”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这才慢慢停止,他们好似才明白过来这里站着一位善妒的神女。
一位胆子大的便拍马屁道:“神女莫怕,这莲花仙子再美也不过一修炼得道的花精,哪里能比过您的龙凤之姿?”
他本有意讨好,却在话中暗示拂柔神女美貌不如这莲花花精,真是命中注定拂柔神女和这莲花之间该有一劫数。
拂柔神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不再言语,只盯着莲池中间那一朵花尖泛红、娇艳欲滴的莲花。
渐渐的,莲花馨香渐渐浓郁起来,前来赏景的各路神仙无不翘首以盼议论纷纷,为这一千年一次的凌霄盛景,为这朵夺神心魄的仙葩。
但,这时却凭空传来一女声,言辞恳切、语调高扬。
“莲花本是洁物,品性高雅端庄,不喜争奇斗艳。这满池白莲个个矜持大方、出淤泥而不染,只你这一朵花精,花尖泛红、斗大如盆,分明是个糜烂沉沦、自甘堕落的样子!”
“你化形之后,必定腐化成性,玷污金殿凌霄,污染整个上九天。今日我拂柔仙子便自愿请命,除去你这妖孽一害!”话音没落,整个人已飞出,手中握着的正是能劈开银河的王母金簪,看她那气势,竟要趁着莲花尚未完全盛开之时,将莲花除去!
他等了八千五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神识清楚的明白,只要在白莲池内静待花开,就能脱离莲身化为神泥重塑神骨。可他听着声声入耳的污蔑、谴责,竟然不能自抑的升起滔天怒意。
随之莲身也起了变化,一抹怒气的红从根部蔓延,一路烧向茎、叶,到了层层叠叠的花。
只一瞬,他九百九十八多莲瓣就变成完全妖冶的红,只有最后莲心刚刚长出的第九百九十九朵白莲瓣还未展开,就已缓缓凋落滑入帝流浆池内。
一朵红莲徐徐盛开,满池子的白莲花中间,只有他烧红了身子,成了最耀眼的一抹红。
从此他便知道,这是他的业障,也是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