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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第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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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九班，豪情满天，众志成城，勇往直前！”
伴着整齐宏亮的口号声，高一九班的方阵已经到达了主席台前。这七天魔鬼训练的成果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每个人都高昂着头，竭尽全力地保持着方阵的整齐和统一的节奏。在齐步变正步的瞬间，军靴在塑胶跑道上敲击出沉闷的“哒哒”声。
无法低头看，只听声音，便知道这次分列式表演，他们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完成了最完美的一次表演。
展示过后的各班级又回到了军训开幕那天各自的位置上，稍息站好，等待最后的评选结果。
简佳宁手持班牌站在队首，她的旁边便是一直心心念念的美人老师。
她看似面露微笑面对着主席台，实则仍牢牢抓住了每一个和美人老师交流的机会：“徐老师，您刚刚在这边看着，咱们班走得怎么样？”
“恩......很不错。”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愉悦。
看来是真的很不错，简佳宁心想，美人老师可不是会随意夸奖人的角色。
“那和其他班比起来呢？咱们能不能拿到第一名？”
队伍里有其他人也听到了这番对话，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等着听班主任的答案。
“你们今天已经做到最好了。”徐暖阳给了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
简佳宁心中小小地捧了下胸口，真是个温柔的答案。
习惯了军训期间美人老师和魔鬼教官的“狼狈为奸”，突然温柔起来，真的是让人招架不住。
紧张被安抚，余留下期待和兴奋，队伍里的气氛从紧绷到放松，他只用了一句话功夫。
简佳宁心想，世界真是奇妙，有些人好像天生自带镇定剂效果。
同样一句话，别人说来无用，从他口中说出，就有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市十佳的气场吗？还是本人的气质？简佳宁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但感觉，还不坏。
很快，高一年级十八个班全部展示完毕。大家期待已久的颁奖环节即将到来。
“本次评选设一等奖三名，二等奖六名，三等奖三名。首先公布获得三等奖的中队，分别是——第三中队、第十二中队......”颁奖老师的语速本就不快，每念到一个中队的名字后总要间隔很久。
简佳宁这种急脾气听得实在焦躁，脚不自觉地在草地上磨蹭，脚底下的那棵小草，已经被蹂躏的体无完肤了。
“请以下中队派代表上台领奖。”
终于念完了，简佳宁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美人老师，只看到对方优美的下颌弧线和凸起的喉结。
徐暖阳仍是一身的气定神闲，简佳宁却突然间感到口干舌燥，有热度涌上耳尖，她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耳垂，将掖在耳后的头发放下来，遮住了通红的耳朵。
她目光闪烁，那一瞬间，她从徐暖阳身上清晰地认识到了，什么是男人的性感。
刚刚还觉得难熬的时间突然间变得飞快，她只是稍稍出神了一小会，就听到班里传来一阵欢呼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班，这是得奖了！
“第一名！第一名！第一名！”班长从队列间狭窄的空间快速穿梭奔向主席台，班里一向活泼大胆的体委耿焱带头喊道。
九班的同学纷纷跟着一起欢呼，简佳宁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班牌 。
“精英九班，豪情满天。”她听到徐老师用从未有过的激昂语气高喊出他们班的口号。
“众志成城，勇往直前！”第九中队全体成员，用自己最响亮的声音，回应着他的期待。
“精英九班，豪情满天，众志成城，勇往直前！”一遍又一遍地高呼着口号，仿佛要把训练中受的所有委屈和取得辉煌战果的所有喜悦都融进声音里。
这声音宏亮而高远，响彻在简佳宁十六岁的记忆天空。
她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原来融入进一个集体，是这种感觉；原来属于一个集体，是这样值得自豪的事。
成果汇报仪式圆满闭幕，各位中队长列队，从主席台的评委席起身向自己的中队奔来。
一向严肃的黄教官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他的眼睛也闪着光。仍是一身笔挺的军姿站在第九中队的面前，话出口却不在是那些尖锐的嘲讽。
第九中队的成员们，在与黄教官相处的第七天，也是即将分别的这一天，第一次收到了来自于魔鬼教官地表扬，他说，“做得好！我为你们骄傲！”
七天来所有的怨怒和仇视，在这一句话中消失殆尽。有人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有人已经泣不成声。
简佳宁擦了擦眼睛，按照他们之前的安排，喊道：“一、二、三——”
在徐老师和大家商量这件事时还不情不愿的同学们，此时却是心甘情愿地喊出了自己的心声——“谢谢教官！教官辛苦了！”
黄教官伸手压低帽檐遮住了眼睛，片刻沉默复又抬头，“你们才是，辛苦了。真的......真的做得很好。”
徐暖阳含笑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也是做老师的乐趣所在吧。总能看到这样闪着光的、纯洁而可爱的灵魂。
他提议，“我们和黄教官一起，再像晚上那样，唱一次歌吧。”
像拉歌时那样，同学们在草地上围坐成了一个圈。先是合唱了军训中学的那首《一二三四》。
没有了刚开始学歌时的忸怩，每个人都大声地唱出自己的声音，跑调也跑得格外有气势。
简佳宁作为班中敢说敢做的门面担当，又一次肩负起“调戏”教官的重任，“接下来，咱们让教官单独给咱们唱一首怎么样？”
“好——”
有人起哄：“别唱军歌了，唱情歌吧。”
不用再绷着魔鬼教官的形象，黄教官也乐了：“好，那我就唱一首十年。”
不唱军歌的时候，黄教官有些跑调，声音也是微微嘶哑的。
但他唱的认真，所有人都听得认真。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有人跟着轻声合唱，有人随着节奏拍起了手。
所有人的嘴角都带着笑，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含着光。
徐暖阳拿起一直带在身边的单反，拍下了这一刻。
阳光正好，暖意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