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见·孟婆 【孟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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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阎魔大人的命令来到晴明的庭院时，晴明的庭院已经乱做了一团，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彼岸花告诉我，原来前些天晴明庭院中失踪的鸦天狗，今天回来了，只不过，是他的尸体回来了，不知被谁所杀，只见他的身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
“若说是刀伤，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个叫绿川遥故的阴阳师，不是说她很擅长刀法嘛？前些日子不是还用刀砍伤了一目连嘛？”我将我心中的疑虑悄悄的对彼岸花说。
彼岸花没有否定我的猜测，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就是绿川遥故做的，毕竟在她的心中，她对绿川遥故的印象还不错。
“不过也不能只怀疑绿川遥故一个人，说起来，妖刀姬也有嫌疑的呀。”
“妖刀姬的刀法我清楚，不是她。”彼岸花这次一下子便否定了我，“鸦天狗是被一刀毙命。”
“一刀……那能做到的恐怕只有绿川遥故了吧。说起来，我今天奉命来到晴明的庭院，也是为了她。”
“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持刀闯了阎魔大人的阎罗殿，我们几个倒是没什么事，不过那些徘徊在地狱的亡魂就倒霉了，好多都魂飞魄散了，特别是那些阎魔大人比较在意的曾经被唐人所杀的亡魂，全都没了。而且那个人留着少见的金发，即使带着个桃木面具，也不得不让人怀疑是绿川遥故。所以阎魔大人让我来找她去阎罗殿问话呢。”
“孟婆酱！”正当我和彼岸花说话的时候，山兔骑着山蛙从晴明的庭院中跑了出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呀，庭院里正乱着呢！”
“阎魔大人要我来找绿川遥故。”说完，我将昨天晚上发生在阎罗殿的事情又给山兔说了一遍。
“哎，刚刚证实了鸦天狗不是遥故害的，就又扯出了一桩事情。遥故真的是那种坏人嘛？可如果是坏人的话，当初晴明也不会让她留在庭院里呀。”
“怎么澄清的？”彼岸花好奇的问。
“鸦天狗身上的伤，他们说是右手持刀砍的，而遥故是左撇子。为了验证这个，一目连特意把衣服脱了给大家看他的伤口，和鸦天狗正好相反呢。”说到这，山兔瞬间变了一个眼神，“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男妖怪的身体，哇！”
山兔的话逗笑了彼岸花，“那酒吞童子和夜叉不也是天天不穿衣服？你没看见过？”
“他们那么凶煞，我怎么敢看！”
“哎呀，光顾着跟你们说话，正事我都给忘了！”阎魔大人还要我去找绿川遥故呢！我说完，便连忙走进了晴明的庭院。
惨死的鸦天狗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庭院里，被许多妖怪围着，蝴蝶精大概是不忍心看见鸦天狗的尸体，便躲在角落里哭，她哭的特别伤心，口中不停的喊着，“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大天狗站在她的旁边，不断地安慰着她。说实话，早听闻过大天狗是个极其帅气的妖怪，今天见到了本尊，果然与传闻中一样，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不过说起来，旁人一向了解这大天狗是黑晴明的妖怪，然而此刻，却没有谁做出敌对他的样子，所有的妖怪此刻都一心想找出杀害鸦天狗的凶手。环视整个庭院，我却没有发现绿川遥故。
“绿川遥故大人呢？阎魔大人要我喊她去趟阎罗殿。”我朝着妖怪们大喊。听到我的声音，所有的妖怪都朝我这边看过来，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额，请她跟我去趟阎罗殿。”
“发生了什么？”晴明看见我，便问我。
我将昨天晚上发生在阎罗殿的事情又说给了晴明听，真是的，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顺便问一句，绿川遥故大人昨晚在庭院里嘛？”我问。
晴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还是绿川遥故不在，“总之快让她跟我去趟阎罗殿吧，阎魔大人估计这会已经等不急了。”
“走吧。”绿川遥故平静的说。
大概是我有些走神，就连她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我都不知道，听到她的话，还有些吓一跳，真是丢人。临走的时候，我再次看了看蝴蝶精身旁的大天狗，我发现他正在看着绿川遥故，用一种熟悉的眼神，是什么样的眼神呢？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回阎罗殿的路上，绿川遥故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说。我偷偷的看了她几次，她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在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这一切都跟她无关。我呢，其实说起来也不过就是给阎魔打下手的，也不好过多的过问什么，只要完成我的任务便好。我不愿多惹是非为我自己找不自在，否则我一定要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做这些事。在我心里，我是铁定认定她就是昨晚那个人，因为说实话，不管是人还是妖，金发会持刀的，我只晓得她一个。
我们到达阎罗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所幸阎魔大人没有怪罪我拖得时间太久。
进入到阎罗殿殿内，绿川遥故的表情稍稍有了些变化，那是我看不懂的表情，大概是人类天生出于对地狱的恐惧吧。阎魔向判官使了个颜色，判官便朝着绿川遥故发起了攻击。看到判官的攻击，绿川遥故并没有还手，而是迅速的躲开了。判官见她躲开了，便也不再攻击她。
阎魔又吩咐鬼使白递给了绿川遥故一个桃木面具，那是昨天晚上大家奋力抵抗，打掉的桃木面具。奇怪的是，尽管打掉了那人的桃木面具，可仍旧无人看清她的面具，那个时候，她发觉她的面具被打掉了，便立刻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逃离了阎罗殿，就连阎魔大人也不知道她的踪迹，能在阎魔手底下逃脱的人或妖，并不多。
“带上这个我看看。”阎魔说。
没想到绿川遥故拒绝了。“我做人一向坦坦荡荡，何必掩面。”
“有些亡魂见到从人间来的人类，不免会变得激动而主动攻击人，叫你带上面具，并不是怀疑你，而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过看了你刚才的身手倒也不赖，想必如果真的攻击你，也不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
“阎魔大人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听闻你从大唐而来？”
“是的。”
“你曾经的名字叫做柳真？”
“没错。”
“那你为什么到平安京来？”
“为了故人。”
“哦？你的故人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么？”说道这里，阎魔的口气突然间变得严厉许多。
绿川遥故沉默了片刻，“我认罪。”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我认罪便是，如果阎魔大人非要听理由，那大概就是人类之间的恩怨。”
“你也真是聪明，明明知道人间的是非恩怨我管不着，便非要在我面前认了这份罪。那我再问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怨，让那些人心甘情愿被你所杀？”
绿川遥故笑了笑，“是我威胁他们，如果到了阎魔那里敢述怨，我就杀了他们的家人。”
“你也真是狠毒，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到我这地狱里来呢？”
“因为他们生前做了坏事。做了坏事就会下地狱吧，也许我也不例外，等我死后，还要请阎魔大人多多关照呢。”
阎魔听到绿川遥故的话，竟一时不知该怎样回应，索性她便直接问，“昨天晚上你在哪？”
“在人间地狱。”
“有趣的回答。孟婆，你告诉她，昨天我们里发生了什么。”
我听到阎魔的吩咐，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讲给了绿川遥故听，包括我们所有人都怀疑那个人便是她。真是的，我今天已经讲了第四次了。
“阎魔大人可否能够发现我体内的妖怪？”
“魅妖。”
绿川遥故满意的点点头，并且给我们讲述了她被魅妖附身的整个经过，我听后，心里倒是有些心疼无辜受伤的一目连。
“自被魅妖附身后，我便查阅了许多关于这类妖怪的书籍，其中有一种妖怪让我印象深刻。镜姬。”
“你觉得昨天的那个人是镜姬？”
所谓镜姬，便是和魅妖一类的妖怪，是由一个个小妖怪组成，所有的小妖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人的面前，形成隐匿的镜像后，再在另一处现身，模仿那人的模样，动作，只是镜姬模仿出的一切都与那人所相反。我突然想起了山兔说的，鸦天狗身上的伤痕与一目连身上的伤所相反，倒有些觉得绿川遥故是无辜的了。
“晴明庭院中的鸦天狗被人所杀，所有的妖怪都怀疑是我做的，但我觉得，就是镜姬在作祟。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能给的解释便只有这些，阎魔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你单说镜姬，任凭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你要给出能够让我相信你的证据。”
“证据我没有，阎魔大人可曾听过魍魉。无论是我身体里的魅妖，还是处处模仿我的身体来做坏事的镜姬，这些小妖怪全部都在被这个魍魉所操控，如果阎魔大人不信，便请你和我一同找出这个叫做魍魉的妖怪。”
阎魔没有回答绿川遥故。她一定知道。
我曾听鬼使兄弟们谈论起这个魍魉，据说，这个魍魉最初也是一个小妖怪，在少年时期，魍魉寄宿在各路神仙的神社中，人类供奉神明，魍魉便从中偷偷吸取神气，他靠着神气活着，神气也能够使他变得稍稍强大，可有一天，某个神明发现了魍魉的行为，便将他赶出了神社。没了神气的魍魉奄奄一息，被一个有着阴阳眼的阴阳师所救，魍魉是一个懂得报恩的妖怪，他发誓要守护这个人类一生直到他去世，可不幸发生了，这个阴阳师被妖怪所杀，魍魉伤心欲绝，决定为阴阳师报仇，于是，他堕入了魔道，开始修炼魔道的功力。最终，魍魉练成了魔道，成为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妖怪，他为阴阳师报了仇。渐渐地，魍魉在妖怪中有了名气，可尽管这样，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包括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就连跟随着他的妖怪，也没有几个见过他的样子。
按照绿川遥故的说法，三番五次将她推入众矢之的的就是这个魍魉，可是魍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人类呢？真是令人费解。
阎魔半晌也没有回答绿川遥故。
“阎魔大人是不愿意？”绿川遥故问。
“如果真是魍魉所为，找出他是谁，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阎魔说。
“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那你就去找出魍魉的真面目来证明你的清白吧。”
绿川遥故点点头，恭敬的向阎魔行了个礼。我突然想起来离开庭院时大天狗的眼神，没错，当时我没想起来，现在看见绿川遥故的眼神，一切都明了了，那眼神，就是恭敬的眼神，也仿佛是我每次看阎魔时候的眼神，含带着尊敬，又有些敬畏的眼神。
可是为什么大天狗会对绿川遥故有这样的眼神呢？
难道绿川遥故和黑晴明有什么瓜葛？
我仿佛有些大彻大悟了。
我觉得我自己真是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见·孟婆
